秦诗画都已经决定为了家族,放弃亲自动手救助赵珊珊,自己父亲还这么严防死守,让她一阵不满。
“你这么不相信我?”
“不。我很相信你。”秦名淡淡开口,“我相信你绝对不会放弃的。”
秦诗画顿时被噎住。
秦名对她的了解,显然比她自以为的要多得多。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门外已经传来一阵脚步声。
赵东在那个下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见到赵东,秦诗画还是很高兴的,尽管秦名认为赵东一定无法成功,但至少是一个希望。
可赵东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秦老师,明天就是她跟公孙炎的婚礼,我应该送点什么好呢?”
“臭小子,专门跑这来,就为了问我这个?”
秦诗画语气不善。
赵东只是淡淡一笑。
“你觉得她会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你果然变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救姗姗的,没想到你也怕了公孙家,连为自己女人出头都不敢。”
秦诗画的话终于让赵东有了一丝表情。
“我只是把她当成姐姐而已。更何况,当初她跟我分道扬镳,早就两清。我为什么要为她出头?”
秦诗画原本气氛难平,却在看到赵东脸上那丝表情后冷静了下来。
那是追忆与哀伤。
多年感情,又怎么是说断就能断的。
赵东嘴里说着两清,心里却是不甘的吧。
“你真的以为你们两清了吗?你欠她的,太多太多了。”秦诗画低下眉眼,不让赵东看到她眼角朦胧的水汽,“你以为你二叔当初就这样看着你离开?要不是姗姗她留下来,为你挡住那些事情。你早不知道死哪里去了?你以为姗姗留在赵家,是为了享受荣华富贵,你可知道,她这些年过得有多苦?她做这么多,坚持了这么多,为的究竟是什么?还不是你?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还是说,你只是在装糊涂,自欺欺人,把过错全都推倒她身上?”
饶是赵东如今的修为,也被秦诗画说得踉跄几步,后退开来。
经过多次蜕变,赵东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
他只是不愿意去想,不敢去想。
如果想明白了,那他那些年的怨恨又算什么?陈伯受的苦算什么?他经受的磨难又算什么?
坦然面对自己的愚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接受自己的过错更不是一两句话的事情。
可如今秦诗画把问题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他根本无法逃避。
“对于这场婚礼,她是怎么看的?”
赵东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坚定。
这一刻,他仿佛一把历经千锤百炼的神兵,离开火炉,不带半点火气,平静无波,没有一丝锋芒,却好像随时要打开杀劫,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存在。
一直在旁边观察的秦名忍不住为他所震慑,一时间竟然数不出话来。
“这真的是赵东?那个纨绔赵东?那个我认识的赵东?”秦名心头疑问丛生,却根本没有答案。
如此气势,赵东真的是金石盟的傀儡盟主吗?
秦诗画虽也被赵东的气势震慑,但心思都在赵珊珊身上,没有想那么多,连忙说道:“她当然是不愿意的。她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她这些年,一直都在等你啊。”
“你确定?”
赵东尽管知道结果,却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我百分之百地圈定。”
秦诗画盯着赵东,一字一顿地说着。
赵东闭上眼睛,片刻后,再次睁开,两道精光射出,仿若真实,在空气中留下浅浅的痕迹。
剑刃已经开锋,只等饱饮鲜血。
“你明天照常去参加婚礼就行。我自由安排。”
“你有把握吗?”秦诗画高兴之余,又忍不住担心,“公孙家背后可是站着翡翠阁,你……”
“放心。你们等着看戏就行。”
赵东说完,对秦名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得了。看来明天会有大变故。我们秦家提前做好准备了。”亲名看着赵东离开的方向,长叹一口气。
秦诗画却没有他看得通透,依旧无法放心,说道:“你不是说他只是金石盟的傀儡盟主吗?他凭什么对付公孙家?”
“感觉。”秦名认真道。
秦诗画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父亲,不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秦名却没有再多解释。
秦诗画没有达到他的层次,又怎么会明白感觉的重要。
在他这样的位置,资料数据当然是主要判断标准,但这些也不是万能的,关键时刻,反而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感觉错了没关系,最多让他们损失一些利益,要是感觉对了却没有做出相应措施,那将是灭顶之灾。
秦家一直处于四大家族末尾,但四大家族不时有人更替,他们却从来没有被提出这个行列,这是靠着这样的行事准则。
公孙家书房。
公孙至看着一脸挫折的公孙羊和一脸愤怒的公孙炎,脸色难看。
“羊儿,你是长子嫡孙,是我们公孙家的未来掌门人,怎么能如此胆小?不过一个小小赵东,我们公孙家就要为了他提前举行婚礼?我们公孙家的面子要往哪里搁?我们又要怎么去跟那些已经受到邀请的家族代表说?难道告诉他们,我们怕了金石盟的傀儡盟主?”
公孙羊的头越来越低,公孙炎见状,忍不住露出几分得意的神色。
他虽然不是长子嫡孙,没有被视为未来掌门人培养,但作为幼子,最受宠爱,对家主之位也不是没有想法的。
只是公孙羊非常传统,除非公孙羊这个长子嫡孙出了什么巨大纰漏,否则他是不会有机会的。
公孙羊被公孙至这样训斥,他又怎么会不高兴?
甚至连之前的怒气也不知觉少了几分。
公孙至见状,瞪了公孙炎一眼,喝道:“你还好意思得意?要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麻烦?赵家如今没落,赵珊珊在赵家又没什么地位,你娶了她,能有什么好处?反而是赵老二占了大便宜。以你的身份,什么女人找不到,偏偏要找这一个?”
“其他人哪能跟姗姗比?她们有她漂亮吗?”公孙炎一脸不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