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爷爷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静心符的画法,告知给您。”在杨兴失落之时,郝浪突然说道。
“你要告知给我?”杨兴心头猛然一颤,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年轻人会有这样的魄力。
他之所以打听郝浪外公的姓名,除了想跟他讨教一下,心中的疑惑外,更多的是想问一下,他能不能学习这个符。
毕竟,这个符实在是太厉害了,隔着这么远,就能让人的灵台变得清明。
倘若,他要是学到了这个符的画法,那将来,他就能给更多的人,解决问题。
显然,杨兴想学习这个符的目的,不是为了挣钱,而是真的想服务大众。
用他的话来讲,现阶段的他,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让别人在他的帮助下,度过难关。
予人方便,就是给自己方便。
予人快乐,就是给自己快乐。
只是,考虑到这个符这么弥足珍贵,眼前的这名年轻人,显然还做不了他外公的主。
杨兴这才打算亲自拜访郝浪的外公,以此学得这个画法。
所以,在听到郝浪说出的这种话后,他目光中也是闪过了一丝欣喜,只是很快,他的目光就暗淡了下来。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感激的看了郝浪一眼,他叹了口气,深沉的说道:“不过,这个符真的太重要了。”
“想必这个世界上,能画出这个符就你跟你外公。你贸然将这画法传授给我,你外公会不愿意的。”
作为半截身子,已经迈入棺材的人,一些道理,杨兴还是知道的。
君子不夺人所好。
他自然不希望,因为郝浪将这个符的画法传授给自己,而让郝浪的外公,有所不高兴。
“放心吧,杨爷爷,要是我外公不同意,我也不会将其传授与您。”郝浪一脸认真的说道。
“真的?”
杨兴原本因为得不到静心符画法,表现出的心里不痛快,一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眉头微挑,他同样一脸认真的看着郝浪。
“当然是真的。”
郝浪不出意外的点了点头。
“好,真是太好了!”
杨兴心中乐开了花,高兴的差一点就跳了起来。
杨颖笑的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嘿嘿。”
得意一笑,郝浪就将之前画好的符,拿到了杨兴跟杨颖面前,一边指着自己调试好的笔头,一边指着画好的符,声情并茂的说道:“其实,这个符,远远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难。”
“杨爷爷,您之前,一直强调,我画的符,有着四千多笔,其实我是不同意的。”
杨兴摇了摇头,指着上面的笔迹,较真道:“这明明就有着数千条。”
“那好吧。”郝浪也不辩解,而是将笔头,放在了两人面前。
“其实,诀窍就在这笔头上,你们瞧好喽。”
说完,郝浪便把原本还黏在一起的笔头,猛地向着桌子上的纸压去。
笔头接触桌面的瞬间,原本还黏在一起的笔头上的毛,瞬时分开出数根,在笔杆的压迫下,分别向四面八方发散。
之前的一幕,再度在两人面前重现。
可是,这一次,两人却没了之前的躁动,而是静静的看着,郝浪的每一个动作。
正如有句古话所说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郝浪的每一个动作、神韵,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只是,杨兴跟杨颖看到后却大受启发。
谁也没有说话,两人各自拿了一张画符用的纸,并将其裁剪到,只有橡皮大小。
学着郝浪的样子,开始舞动起笔杆。
“心无杂念,一气呵成。”
此时的郝浪,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一个眼神,却是像有人在旁边讲解,两人听的明明白白。
嗒嗒。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当三人停下时,已经是晚上的十一点。
看着数张只有巴掌大,却画的层次明显的符,两人眼中也是流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再度望向郝浪,他们突然觉得,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再是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而是在玄学一途上,登峰造极的大师,真正的大师!
“仅仅跟他学了几个小时,我就感觉,一些我原来不懂,像堤坝一样,堵在我心里的疑惑。”
“竟是如被洪水冲垮,豁然开朗!”
“奇妙,真是太奇妙了!”
回味着沉浸在那种状态中,给自己带来的奇妙感觉,杨兴脸上写满了回味之色。
“我从来没觉得,画符是这样一件有趣的事情。”
“心无杂念,一气呵成!”
“那时的我,总觉得,一千多笔的符,是一个大工程,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内心要保持绝对的心无杂念。”
“可越是让自己心无杂念,自己画出来的符,就越不好!倒不像这一次,自己竟真的做到真正的心无杂念。”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
“大师不愧是大师,紧紧是几个动作,就能把我们带入到这样的境界!”望着郝浪,杨兴感觉自己崇拜的就差跪在郝浪面前,像天子在朝拜天一样,恭恭敬敬的向郝浪行礼。
“单单几个小时,就让我领悟到了几十年领悟不到的道理,画出了几十年,甚至这辈子,几辈子都画不出的符。”
“难怪,各行各业的人,都希望,行业中精英、大师去带他们。原来,被大师带着,是这种感觉!”
“几十年的努力,也抵不上大师几个小时的提点。”
想到这几十年,自己一有点成就,就忍不住向别人炫耀。杨兴感觉,当时的自己就像是个小丑。
可怜自己当时却浑然不知,还异常的得意。
想起这些,杨兴巴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曾几何时,我哪敢想象,有这么一天,我能够画出一张层次清晰,线条分明的符。”
“今天我非但做到了,而且,还是在一张只有橡皮大小的纸上做到的!”
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杨兴拿起了一张他的杰作。
另外,他也拿起了他以前画的,引以为豪的一张符,想要对比一下。
只是,就在他将眼搭在以前画的那张符上,他整张脸就像蒙上了一层灰,二话没说,就将以前画的那张符撕成了碎片。
“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坨屎?”
只是,他将撕碎的碎片扔到地上时,他才顿悟过来,“不对呀,这好像是我以前画的符?”
“我怎么能把它画成这个样子?”
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他赶忙又抓起了他以前画的另一张符。
一瞬间,他又有种将其撕碎的冲动,但好在理智战胜了这种冲动。
望着乱七八糟的黑墨,他也是不忍直视的拍打了下脑袋。
他这才明白,当初郝浪为何,在扫了一眼这张符后,就赶快让他装起来。
敢情,他画的真的太屎了!
像他这种,只是跟郝浪学了几个小时的人,就已经接受不了这些东西,更谈何让实力远在他们之上的郝浪接受?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
知道这样一张符,给视觉带来的冲击,并不算是太好,杨兴赶忙向郝浪道歉。
郝浪摸了摸鼻头。对于杨兴之前画的东西,他的确没怎么在意。
可还没等他开口,杨兴就做出了一件疯狂的事情。
他七手八脚的将以前画出来的一些颇为得意,谁也不能碰的符,揽过来。在郝浪跟杨颖不解中,用油灯点着了它们。
“杨爷爷。”
“爷爷。”
郝浪跟杨颖同时叫道。
没有人比杨颖更清楚,他爷爷对自己以前画的符的喜爱,把它们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
谁要是敢碰他的那些符,他跟那人拼命都是有可能的。
倒不像现在,他竟是主动把那些符烧掉。
“丢人,太丢人了。”杨兴显然不想听两人的劝,连连摆手。
“那起码是您成长的见证。”郝浪说道。
“是啊。”杨颖应和道。
杨兴摇了摇头,“画的那么烂,不见证也罢。”
“真有那么烂?”杨颖皱起了眉头。而后趁杨兴不注意,她偷偷从还没来得及烧掉的符中抽了一张。
心想,爷爷以前画的符,虽然没有现在画的那么好,但毕竟,用起来还是有些效果的。
所以,画的应该还算可以。
只是,当她看到这张符的瞬间,她就后悔了。
像手里捏了个烫手山芋一样,她赶忙将其扔掉,一脸厌恶的说道:“这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看上去,比大便还要恶心。”
显然,经过这几小时跟郝浪学习,他们对于符的辨识度,已经达到了另一种高度。
以他们现在的能力,让他们再画出比这难十倍、百倍的符,对他们来说,都是非常的简单。
因为,郝浪不光把方法,传授给了他们,而且,还把画符时的神韵,传授给他们。
所谓,神韵有了,符自然就有了。
只可惜,他们现在还不知道。
而正是有了这种能力,所以,他们看待任何乱糟糟的事物,就会觉得恶心。
“丫头,谁让你看的!”仿佛像被看到了埋在心中,不想让人看到的秘密,杨兴一把将杨颖手中的符夺了过去。
嗤啦!
伴随着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杨兴以前画的符,立时变成了漫天飞舞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