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杨颖也一副,吃惊到恨不得将放在嘴边的粉拳,给吃掉的惊讶表情。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火星,还是月球?
起先,杨颖只是被郝浪用梅花血龙针,给打扫图书馆的大妈治病,给惊到。
以为,郝浪一定是哪个中医世家的弟子。
可随着慢慢的接触,她才发现,这个家伙,根本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先是买刮刮乐,像开了透视一样,说怎么中,就怎么中。
再之后,又冒出凌天龙这么个徒弟,要知道,凌天龙,可不是一般的富二代。
那可是在整个华夏,都能排进前五十名的富二代。
这还不要紧。
最要紧的是,他连苏贤那个对谁都不服气的家伙,都能收拾的服服帖帖。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同班同学吗?
这还没完。
他又在自己跟爷爷面前,将他玄学大师的风采展露出来。
就连他爷爷这个平日里,喜欢私底下称呼自己为“玄学大师”的人,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但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最令人震惊的是,他在玄学方面如此出色,竟然研究玄学,只是从几个月前才开始的。
要知道,玄学源远流长,是从老祖宗那里传来的,因此,里面的一些知识,道理,绝不是十天半个月所能理解的。
通常,要想顿悟其中的一些原理,少则十年八年,多则一辈子。
不然,就不会有一些人,为了在玄学方面,取得质的飞跃,从而闭关个十年、八年。
如此可见,要想弄懂点玄学的皮毛,没有个三年、五年的时间,是下不来的。
可令她如何都没想到的是,眼前的郝浪,竟是说,他几个月前,才开始研究玄学。
要一切都像他说的那样,那……这家伙的天赋,到底得恐怖到什么程度?
惊为天人?
再次望向郝浪,杨颖突然觉得,这个家伙虽然与自己离的很近,可是,看上去却那样的远。
仿佛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望着这般惊讶的两人,郝浪知道,如果不把这话圆回来,估计以后两人就得像看怪物一样看他了。
他忙补充道:“虽然我是几个月前才开始研究玄学的,但我从小却一直受到我外公的熏陶。”
“像我刚才画的那个静心符,是我外公,一笔一划教我的。说白了,其实,我也只会画那一种符。”
“原来如此!”
听到郝浪这样的解释,杨兴震惊的不知如何控制的内心,才算是有些平静下来。
他笑道:“我就说嘛。”
“你年纪轻轻,怎么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画出这样一个符,要是不出意外,你这个符,应该有四千多笔。”
“这种难度的符,哪怕交给现如今,风头最盛的玄学大师,他也完不成。”
“有这么多吗?”郝浪故作惊讶。
一旁的杨颖虽然也信了郝浪的话,但不知为何,她却觉得怪怪的,“我怎么觉得这家伙,是在骗我们呢。”
虽然心里是这样想的,但她却从郝浪身上看不出有任何疏漏。
感受到杨颖怪异的目光,郝浪手心不由冒出了汗,看来以后不论做什么事,都得低调一些。
万一再被人抓起来像小白鼠一样研究,那就麻烦了。
想到杨颖跟杨兴,之前一副吃惊到,仿佛天已经塌掉的惊愕表情,郝浪也是在心中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低调,一定要再低调。
又看了一眼郝浪画的静心符,杨兴这才肯定的说道:“虽然以我的功力,画不出这样的符。”
“不过,以我这么多年的眼力,还是能肯定,这符绝对有四千多笔。”
“厉害。”郝浪挑了根大拇指。
“厉害什么。”杨兴眼中出现了一丝遗憾。
他研究静心符,这么多年,到头来才发现。
他这么多年的研究,竟是错误的。
这种感觉,就好比,你通宵达旦的去解老师出的一道难题,第二天,老师却告诉你,你的解题思路,完全是错误的。
那种感觉……
现如今的杨兴,就是这种感觉。
更确切的说,他比那种感觉,还要难受。毕竟,他在错误的路上,走了不是一个通宵达旦。
也不是几个通宵达旦,而是几十年。
当然,也不能说,他这几十年全是错的。
至少在这奋斗的路上,还是摸到了一些门道。
只是……
想到这,杨兴不由叹了口气。
调整了下心情,他才说道:“想必你外公是玄学大师吧?”
他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能画出这样的符,对方显然已经在玄学一途上,达到了普通学者,所没能达到的高度。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同样的,杨颖也竖起了耳朵,脑海中不断闪过,她所听过的玄学大师的名字。
郝浪自然不能说,他所谓的“外公”,就是脑海里的玄学大师的传承。
只能将其功劳套在曾经在医术上给过自己指导的亲外公的头上。
他摇头道:“其实……我外公并不懂玄学,更不是什么玄学大师,而是一名寻常的中医。”
“什……么?不是!”
杨兴跟杨颖感觉自己脑袋都要炸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将眼眶胀破,恍若在看异物一样,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家伙。
不懂玄学的人,都能画出这种级别的静心符,那他们这些,整天研究玄学,研究符咒的又算什么?
他们岂不是连连毛,都不懂?
可怜他们之前,一个个都还得意的向别人介绍,自己是专门研究,哪个领域的玄学研究者。
要一切都像郝浪说的那样,那他们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无疑是一个笑话。
一个门外汉,都能画出他们这辈子永远不可能画出的符,那他们这么多年,岂不是白活了?
他实在难以接受郝浪的这个回答。
杨颖也不能接受这样的回答。
她不由问道:“是不是有些事情,你外公故意隐瞒着你?”
听到这,杨兴也不由竖起了耳朵。
“或许吧。”郝浪淡淡的说道,“我也没见过我外公几次。那时候的他,主动教我一些中医的知识。”
“他也没跟我说过,他教我画的是静心符,他只告诉我,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去做,以后,一定能练出一手好字。”
“至于他是不是玄学大师,懂不懂玄学,我还真是模棱两可。毕竟,也没有人在我面前说过外公会不会玄学。”
“我还是在一起偶然的机会,才知道,我按照外公说的,画出来的是一个静心符。”
“不过,打那以后,我就没有见过外公。我向我爸打听,我爸说,我外公根本就不懂玄学。”
“而且,外公从电话里,也亲口承认,他并不懂玄学,并且,他在听到玄学两个字时,情绪还有些激动。”
讲到这,郝浪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
他本来是想编个故事,将杨兴跟杨颖忽悠过去,但怎知,他自身,却是被这个故事触动了。
因为,他讲的这些,虽然不是真实发生的,但他外公从来不信玄学,确切的说,对玄学反感,是真的。
每次他一提到玄学,他外公就会像瞬间陷入狂暴的野兽,对着他就是一顿咆哮,“小浪,我告诉你。”
“你外公从来不信玄学,你最好也别天天拿那骗人的东西来烦我!”
郝浪有些不甘,他曾多次向外公打听这事,但都被他外公拒绝了。
而且,他父亲对于“玄学”这两个字,也非常的反感。
总之,只要在他们面前提这两个字,都能明显的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得不正常。
连郝浪自身都被触动了,更不用说,作为听故事的杨颖跟杨兴了。
杨颖眼圈有些泛红。
杨兴则连连点头。
“这么说来,真相一定是这样。”他喃喃道,“既然他这么反感玄学,他与玄学之间一定有着什么秘密。”
“方便透露下你外公的姓名吗?”杨兴突然问道。以他这么多年对玄学的研究,一些隐退了的大师,他还是知道的,他迫切想知道郝浪外公的名字。
“不好意思。”郝浪摇了摇头。
“我理解。”杨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不过却也理解。
一些世外高人,因为不想受到打扰,通常会隐匿起来,不让别人知道。
再者就是,别人对他们知道的越详细,对他们的家人、后代就越不利。
尤其,对方还是这样一名高人,他不愿意自己的后代,透露他的消息,也是应该的。
“实在抱歉。”郝浪再次道歉。
“没什么。”杨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不过,他内心还是有些小失落的。
本来还在想,如果知道对方的身份,并且,恰巧能与对方沾上关系,自己也能去拜访一下对方,让对方解决掉心中的困惑。
即便不能,也能跟对方讨教一下,静心符的事情,毕竟 ,对方参悟的绝对是最深刻的。
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没有希望了。
杨颖则眨巴着美眸,在飞速思考着,她所知道的,既是中医,玄学又达到一定境界的人。
可思来想去,最终在她脑海中泛涌的,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郝浪。
“该不会,这家伙的外公,是他杜撰出来的吧?”尽管已经信了郝浪之前的话,可不知为何,杨颖的心中却突然冒出了这样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