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林慕华开2017-02-23 20:012,037

  10月27日天气晴周三

  昨晚我就调好闹钟,打算今天一早搭着那唯一一辆途经龙头的班车到新盈,再走个20分钟去学校。早上闹铃一响,我立马坐起。准备关掉闹钟,别把爸给吵醒了。无意间一撇,呀,6:30了。怎么昨晚这么迷糊?5:30的闹钟竟能调成6:30,车早走了。

  我只好打电话钟校长。他的语气特别平静,让我8:00在龙头街口等。幸好来得及挽回,每次关于那趟车,我都能毫不迟疑的无缘错过。

  吃过早饭后,我便早早在那等候。其间,有不少认识我或是不认识我,也可能是认识妈妈的洗衣妇女问我是不是等班车,还告诉我走了。我谢谢她们的善意。不久,我看见了欧阳老师。他看见我停留在那,特意停下车子来问候。得知我坐钟校长的顺风车,他才缓缓移动,往学校去了。

  看着欧阳老师的背影,我不禁想起以前。欧阳老师住在我屋后,教我三年级语文。我不知道那时我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却知道,那时他的模样简直严肃得像古代私塾里的先生,拿着教鞭,那个一不听话,左右前后转,他便要人伸出小手。可是,我却受尽他的恩惠,欧阳老师极少极少打我。他经常出入村里的小店,引得众人的欷歔羡慕。原因是他总是夸我,说我认真,聪明,专心,听话懂事,爱动脑筋之类的话语。当然,这些夸奖的言语,欧阳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我都是从妈妈口中听来的!那时妈妈说老师太夸张了,我知道,妈妈是怕我骄傲!

  在我升四年级的时候,新班主任翻我暑假作业时,他特别自信地说:“她的作业,不用看!肯定做得一题不剩……”当时的我特别自豪!

  幼时的我一无所知,也曾做过调皮的事,但他却宽容了所有!三年级时,学校重建,我们在邻村的祠堂上课,那墙壁上挂了一枚小小的钟。这个别样的教室没有铃声,欧阳老师说上课,我们便不舍地回到位置上;欧阳老师说下课,我们便一窝蜂四处散去。天井周边跳跳,祠堂外面跑跑……个别胆大的男生,像我哥之类的人,他们还闯荡在课桌的正上方。那祠堂的二楼,据说放置着几口棺材,哥他们在那上学时,便经常躲在里面捉迷藏。我奇怪:“不会憋死吗?”“你把那棺盖留一点缝隙。躲在里面,没人找的到的1虽然听惯了哥和堂哥在那楼上的欢喜,我却从来不敢上楼!在我的心里,那黑黑的棺材比欧阳的严肃还可怕,我怕我躺进里面就出不来了……

  疯玩之后,欧阳一声令下,我们有乖乖坐好。没有铃声,幼小的我们当然也不会觉得缺少什么!我记得欧阳有次交代,说下午他有事要迟到一会,让我2:30时叫同学上课。那时的自己嘴上一口答应,心里却盘算着自己的主意。我想,我才不呢,我要趁这个机会玩一下,等他责怪我时,我就说我忘了!果然,那天的下午,随着一声大喝,全体同学赶紧归位。我一看那个小得不得了的挂钟,呀!3:40了,再过不久就要放学了。我心里也很害怕,我真没想过老师会迟来这么久,自己竟然贪图了那么久的享乐,而且让大家都失去了宝贵的学习时间。我心里有一丝丝愧疚!欧阳大声指责我们,继而望向我,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对楼上黑乎乎的棺材的恐惧,我心中有着漫无边际无法解除的惧怕;可是,对欧阳的恐惧,我却有着自己独特的方式应付。我用语文书挡住自己的脸,假装看书。只要不看着老师,我就不感到害怕。听着他大声的责骂,我想起他生气时的包公般无比严肃的表情,忍不住的偷笑……

  那时的自己,曾经如此幼稚!小学毕业的时候,我们每天作业多多。有次放学,刚好经过村子的店里,正遇上欧阳大声夸赞我,他看见他严肃的脸上少有的微笑。那时,我深深地知道,他以我为豪!我突然决定,要发奋努力!

  那时,爸妈都不在家,哥去白鹭街上读初中了,家里平时就我一人!从我房间的窗户,仰头向小山坡望去,可以看见欧阳的厕所。夜晚,欧阳有时会模仿猫叫,有时也假假的咳嗽,他从不叫我,可是,即使他装的猫叫声再像,我只要听见缓缓的脚步声响,我就知道是他。在一个人独处的夜晚,只要听着欧阳怪怪的声音,我总要笑笑!

  现在的我想想,是的,我对欧阳是满怀感激的,他曾在黑夜令我安心!他曾在我幼小的心里种下自信,他不断的称赞,让我看到了认可,看到了鼓励,看到肯定……

  而如今,我初中、师范都已毕业,多年过去了,欧阳依旧关心我。我的心里满是感动,我要把启蒙导师对我的爱给予我的学生。钟校长载我到白鹭,面无表情,看不出他是严肃还是不开心,“你先上去!”语气冷冷的,我有些心惊。昨天他说今天让刘导师他们来听课。我想,钟校长今天肯定还要去当评委的。所以我走在街上,想办法去学校。到车站是,刚好有班车,我急忙上车,准备到新盈下车。

  “青青。”我循声而去,是钟清。聊着各自的生活,不知不觉就到了。我下车,打了个电话,和陈功老师商议调课:第一节上,最后一节我上。成功,我边走边回想刚刚钟清的笑容,三年过去,她变得开朗,变得美丽。她还可以悠闲地漫步在大学的草地上,那曾是我的梦想,我的大学,消失在凌晨梦醒之际。

  好好活在当下吧!我自由我的生活要过,我也自有我的经历开阔视野!今年,毕业的这一年,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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