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冤家路宽
平河子兮2017-02-23 13:013,873

  罗仲北说不上生气还是失意,不用多敏感也能看清楚,西装革履,头发定了型的男子来接朱丝的,我晚了吗?而且她看到哭了的星星都没反应吗?爱情的力量可真强大,之前明显装出的正经么?

  朱丝和多少男人纠缠在一起?

  本来他想和朱丝说他今天出差,星星吵着要和她住两晚上,现在“剧情”发生惊天逆转了。

  是他没让星星出声,我的儿子当然最听话。

  那人肯定没结婚更不能有孩子,当然更胜一筹。

  他一直低头看手机,某人肯定上了某人的车,那些呵护备至,当然比我语言暴力加上武力相向让人家感觉舒服。

  跟谁解释口不对心,还有房子,租出去算了,朱丝住的这套房子,也让谢亚亮出面办,那对小琵琶和画像统统扔垃圾箱,都懒得脚踹和手撕了,就再没了念想了。

  他想通了,因此近乎泼妇般的赵阿姨又拍又骂,他都没当回事,朱丝住的地方,邻居的素质如何,和我毫不相干,以后可能再也不来了。

  他送了满脸泪痕的星星去了幼儿园,白天我肯定不看幼儿园的视频,但老师注定会反馈,如出一辙的星星表现不佳,你们家长需要注意孩子的情绪。

  应该给星星再找妈妈,也许等我妈回来,她随便挑哪个,顺她心,再对星星好就行,跟谁不能过一辈子呢。

  中午,罗仲北自行开车去了本省与邻省交界的小县城。

  走高速也有近4个小时的车程。

  集团商厦在那开了一个C县商厦。

  罗仲北把家里安排妥当,集团内部除了最心腹的谢亚亮和办公室主任徐子杰之外,其他人都不他去了哪里,走漏了风声肯定不行。

  C县商厦开业有半年多了,却一直亏损,让他很生气也很奇怪,什么原因卖不出营业额?商厦硬件装修恐怕在这县城数一数二了,卖得也全是名牌够档次,货真价实,他是一再要求,服务的重要性,不要在提价上下功夫,还要多回馈顾客,多搞些活动,吸引人气。

  曾去财务审计查帐,派得还都是信得过的人,结论为无大瑕疵。难道小县城就没有购买力吗?而且明明有山有海四通八达的地段,不是老百姓很富吗?他要一探虚实。

  在处理工作上,罗仲北从来都是精神百倍,那些“小事”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该怎么着手?

  罗仲北在县城的一间并不起眼的酒店停下车,办理了住宿手续。

  酒店离商厦只有两条街的距离。

  已经黑天了,晚饭没吃,他也不饿,开一下午车更不觉得累,如果问题得不到解决,他寝食难安。

  半年没来,感觉县城发展挺快,尤其主街上高楼大厦林立,晚上的夜景,霓虹灯闪亮,街边店铺亮起了灯,车流人流也多,再过几年,赶上大城市的发展节奏了,怎么能说没有购买力呢。

  他信步在街上逛着,朝着商厦的方向走。

  我需要“破费”买点什么。

  他随便往马路两边瞧着,一家儿童服装店里,朱丝正在认真挑着什么……

  啊,朱丝!真的日有所思的结果?他以为看错了,又瞪瞪眼睛,后来干脆摘下墨镜,好在朱丝很专注,并未回头回脑东张西望。

  哦,朱丝。

  冤家路……也不一定窄吧。

  朱丝与谢律师分别后,当晚的火车到C县采访。

  她和同事谭宏飞一同来的,采访完成,稿子写完已经发走,预订的明天中午的火车票。谭宏飞爱看球赛,正在酒店房间里看电视实况转播。

  朱丝住在他隔壁的房间,饭后,她自己到外面散步。

  这座小城其实离她家不远,在同一海岸线上的相邻的两座小城,可是她不想顺路回家,实在是不想见到爸爸,好像跟朱夏的年龄一样长的时间里,她再也没叫过他爸爸,他越对朱丝好,她越难受,她叫不出口,似乎“爸爸”一词在朱丝心里删除了。

  走来走去,和自己家的小县城差不太多,街景和人,也没什么可逛的,但朱丝想给梁志丰两口子买些土特产,还有最爱的小星星,也不知他有多伤心,罗仲北肯定又会掐了电话线,因为陈婉玉并没给她打电话。

  罗仲北怎么如此小肚鸡肠,朱丝百思不得其解。

  可能我跟星星再也不能联系了。莫名地鼻子一酸,她的眼前仿佛又回到了那次去公园……天黑了,看星星走累了,朱丝背着他,怕他睡着了,一路给他唱歌讲故事:“星星,快看,天上的星星向地上的小星星眨眼睛呢,”,星星小脑袋一会儿趴在朱丝身上一会儿抬起来,“再坚持一会儿噢,马上到家了。”朱丝担心星星摔倒。

  “丝丝阿姨,等我长大了,我背你。”

  奶声奶气的星星让朱丝有多感动:“谢谢小星星,阿姨会陪你长大。”

  现在怎么可能,她对不起星星,因为欺骗。

  罗仲北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精神虐待么?

  朱丝选中一套小牛仔服。穿身上肯定特别舒服,她甚至想到星星穿上的样子,冲她乐冲她喊,丝丝阿姨……

  女店主极力介绍:“这面料软软乎乎,100%纯棉的,小孩子穿正合适。”

  朱丝本来也爱不释手。

  “你家小孩多大,我给你找型号,看你可真不像做了母亲的人,那么年轻漂亮,连身材都没任何变化。”

  “马上过4岁生日了。”朱丝有些走神。

  “小孩这么大了,个子高吗?胖瘦?”

  “比同龄孩子高,不胖不瘦。”这句话罗仲北回答的。

  朱丝和女店主同时抬起头。

  从哪冒出一位戴墨镜的男人?

  “孩子爸爸?”瞅瞅这两人,一个英俊,一个漂亮,女店主反应多快。

  朱丝低下了头假意看其他衣服。

  “大姐,多少钱?”罗仲北问。

  “刚才孩子妈妈和我讲妥了价格,你结帐?”

  罗仲北递过卡。

  “大兄弟,你可难为姐了,小店哪有那先进的玩艺,只能收现金。”中年妇女直摇头。

  朱丝把钱递过去。

  “家里现金、存折、金银细软,女掌柜收藏着。”罗仲北很自然的“挖苦”一下自己,又扬扬手里的卡,再瞅瞅朱丝,“卡么,人家设的密码。”

  女店主很理解地朝罗仲北笑了:“多正常,新时代,女人早翻身做主了,我家里经济大权也由我掌握。”

  朱丝向店外走,罗仲北等女店主装好袋后,迈大步跑出去。

  任凭朱丝如何加快脚步,腿长的罗仲北仍然撵上了。

  “朱丝记者,请等我一下。”

  朱丝停下来,但脸是朝向左侧的。

  “刚才,我开玩笑呢,你别介意。”

  朱丝想躲,可是罗仲北已经“抢”过了她手中另一只手提袋。

  罗仲北发现朱丝后,不知怎么眼前一亮,一袭蓝上装,黑色半高跟皮鞋,她还是披着长发好看,老扎甩来甩去的马尾辫实在不怎么样,而且没背更扫兴的双肩包,星星背是上学,哪位记者像她背那样式的包,里面跟百宝囊似的装得鼓鼓的,怎么瞅都像去上学嘛。

  她连出席正式场合的包都没有?

  罗仲北竟然想这些,之前的事他当然更耿耿于怀。

  暂时,另当别论。

  也许在他乡遇见故人总是很高兴的事,可是她和罗仲北之间就说也说不清楚了。朱丝心里想,刚才他是故意的还是发神经,总是说让人难堪的话。

  罗仲北已经酝酿了一个计划,必须由朱丝配合,如果他下面的问话得到满意答复的话。

  “朱丝记者,求你件事。”

  罗仲北很真诚地望着朱丝,他一直都没提今天早上的事件,也是,他在意什么?他的声音不发怒的时候,很浑厚和有磁性的。

  “只要我能帮上的。”朱丝应该拒绝的,在家门口的事……但却说出这样的话。

  “你能。”罗仲北很振奋。

  “我们先去吃饭吧。”罗仲北看看看表,商厦是晚9点关门,现在才不到5点,肯定来得及。

  “我吃……”明明摇头了,但见罗仲北面色疲惫的神情里明显有兴奋,有期待,估计“拼命三郎”是自己开车过来而且着急办事没吃晚饭。

  朱丝点点头。

  罗仲北有些忘乎所以:“回酒店。”

  “对面的小店很干净。”

  罗仲北一摊手:“我没钱。”

  刚才炫耀银行卡的人竟然,竟然说他没钱。

  罗仲北跟在朱丝身后,那件事竟然让他抛到九霄云外了,他现在专注地看着她走路的姿态,那么文静优雅,有点情不自禁,想拉起她的手,即使走悠长悠长的路,走到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他哪敢,之前谋划的事岂不成了泡影。

  他跟着她就好,她爱我的儿子,她不会害任何人。

  朱丝已经开始点餐了。

  罗仲北像被摁了哑穴般一言不发,朱丝也没问他,点了两碗馄饨,朱丝的那一碗,她给服务员另要了一双筷子和小碗,只拨拉出一个,舀了几勺汤,其余的都推到罗仲北那边。

  罗仲北心里莫名一动,朱丝……

  “你在大碗里吃吧,吃剩下的我全能一扫而光。”罗仲北还会嫌弃朱丝,假如,假如有口水和病菌,他能在乎吗?

  “我够了。”朱丝轻声答道。

  罗仲北没说什么,真的两碗都吃个精光,连同汤汤水水。

  他是个能吃苦的人,自己开车跑那么远的路,还饿着肚子,而且一点不挑食,哪像集团的老总。

  朱丝虽然向着窗口望着,余光也能感觉到罗仲北墨镜后面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她一直红着脸,深身烧灼之感。

  难道已经沦陷了,每每见到他,情不自禁……

  放在她家里的那双拖鞋,他再没穿过,朱丝已经给刷洗过一次了,很干净。

  因为他俩都太专注,服务员主动过来结帐,吃饱了到这来深情注视,占着桌子,能不招人烦吗?

  朱线慌乱地找着钱包,她在躲闪什么,和“西装革履”发展到哪一步,今天晚上还能给星星打电话吗?明明遇见类似情况,朱丝怕他生气,才不敢打电话,他不是勒令陈婉玉都不许给朱丝打电话吗?

  罗仲北忘了是谁小心眼。

  他向后靠着椅背,还打着饱嗝,很享受的看着朱丝和服务员递钱找零,见服务员走远了才低低地说:“没你做的好吃。”

  朱丝脸更红了。

  罗仲北真不想再给朱丝施压,面前很单纯的大女孩,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她的真实想法,到底喜欢上谁了,只是自己还蒙在鼓里而已。

  我会一步一步引导,她可能没正儿八经地谈过恋爱。

  我宁愿做那个大傻瓜。

  这样就相匹配了。

  真就一语成谶了。

继续阅读:第26章两个月亮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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