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死水惊
古月瑶秾2018-01-21 18:132,960

  晨曦撕开窗户,逐慰轻轻地在雪人的额头留下甜甜的吻。他趁着榨果汁的空档,把逐陆从床上抱了起来,帮他洗漱穿衣。调皮的逐陆把牙膏惹出的泡沫蹭到逐慰的脸上,父子俩就像过生日的时候往对方的脸上涂奶油一样疯玩。

  “你这个顽皮的小鬼头。”

  逐陆扬起小手在父亲脸上拍了几下,逐慰就成了奶油脸大花猫。逐慰反击,贴上逐陆的面颊,把逐陆弄成奶油脸大花猫二号。

  “嘻嘻……爸爸饶命!”

  “去叫妈妈起床。”

  “遵命!”

  早餐时间,餐厅的气氛冷冷的,或许是因为逐慰突然说要搬家的缘故。

  “我约了钟点工帮你整理,也叫了搬家公司,周末就能搬。”

  “我真怀疑你是奔着那里的美女去的,听说崇野美女如云呢。”雪人嗓音清润,但目底的怀疑之火暗暗燃起。

  “前几天我接了个剧本,忘记跟你说是今天开工,小陆就交给你了。”

  “是《咒鱼》吗?你不是说它是周播剧,剧本走向难以预料,你不接吗?”

  “我改主意了。”

  她送他出门,他淡淡嘱咐几句便打伞离开。

  前脚刚走,视像电话便响了起来。雪人急急忙忙跑去开门,满面笑容:“忘记什么了吗?”

  绣着美丽人鱼的白色雨伞下,幽美的面容轻轻抬起,漫开无尽的魅惑。她莞尔一笑,笑出了动听的声音,像传说中人鱼的歌声那般美妙、诱惑,足以让过往的船只触礁。

  “请问逐慰先生在吗?”她一点一点地靠近她,抬首,嫣然。

  雪人如受重击,一时跌到了地上。

  “夫人,你怎么了?”她伸手去扶,不但被对方躲开,还吃了个闭门羹。

  雪人重重地关了门,仿佛身体被抽空了。所有的坚持,所有的伪装,全部被击垮。她顺着墙壁滑倒,瘫坐在地板上,心口是密密麻麻的疼痛。

  逐慰赶回崇野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石邤作为导演对逐慰表示热烈的欢迎,并用发光的眼睛、兴奋到快要飘入云霄的语气告诉逐慰,这个戏一定会火。

  逐慰冷冷地说:“你不会是穷疯了吧。”

  石邤唇畔笑意漫漫,手舞足蹈地说她的脸庞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美的。她的眉眼,她的轮廓,她的身段,她身上的一寸一缕都充满了芳香,甚至看见她,就尝到了海的味道。

  逐慰眼中是不可矫饰的嘲弄:“现在我确定你绝对是疯了。”

  “嘿!逐慰,我保证你不会对她有意见的,她绝对是尤物,天生的尤物!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那样笑,笑的时候连眼睛都在说话,她天生就是那样笑的!眉眼低低的,优雅,温柔,高贵。不对啊,你没有见到她吗?她去你家了。没有遇到吗?她去得晚,还是你回来得太早?是噢,看来你是回来得早。”石邤自言自语起来。

  逐慰轻叹。

  天阴沉沉的,雨幕遮盖了整个崇野。

  逐慰做完造型后悠闲地待在二楼看剧本。阳台正对着临水的走廊,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有些嘈杂。

  直到走廊前传来一声兴奋的啸叫。

  “逐慰,可以下来了!”

  原是石邤在水廊旁边大声叫喊。这个年过五十的大叔,居然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

  他摇摇头,好像有点明白他的工作室为什么会出问题。

  雨固执地下着,似乎每一滴都包含了复杂的往事。

  白茫茫的雨雾让逐慰看不清风雨中的美人。

  他只看见她远远地走来,撑着白色的人鱼雨伞,高贵而神秘。远远看去,竟有些熟悉。

  她戴着帽子,红色直发柔顺地越过胸前,帽檐上的黑纱遮住眉眼。她身着一袭黑色长款连衣裙,露出雪白的香肩。最教人诧异的是,她走路的时候,让人感觉她的小脚就像被人套上一双滑冰鞋,重得离谱,却不能让她停止脚步。也许,这就是一个参加心爱之人的葬礼的人应该有的模样。

  她在风雨中,倏然努力仰着脸孔,仿佛故意要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见到她的倾世美貌。就像最初蓝柏玡衣刻意在四海宴会上惊艳四座一样。

  她画了病容,却依然天姿国色。长长的睫毛幽幽地覆盖在美丽的眼睛上,轻轻扇动,能使雨滴留步。

  逐慰的脑袋一阵阵的眩晕,后来痛得快要裂开。他吃力地站稳脚步,停在原地,仿佛成了一座冰雕。若不是手机铃声吵到他,他也许还回不过神。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雪人说话,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

  “逐慰!”

  听到石邤在喊他,逐慰低着头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想装得霸气一些,却莫名走得十分颓唐,直到蓝泊儿鞠躬向他问好,他才把头抬起来。只是这一抬头,蓝泊儿的雨伞恰好戳到了他头上。雨伞戳上逐慰新做的发型,雨水顺着雨伞哗啦一下全倒到他头上,让本来就没有打伞的他更加狼狈。

  他捂着头,皱眉,却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蓝泊儿说着再次鞠躬。

  逐慰警觉性高,慌张地退开半步,惹得石邤爆笑。

  她连连表示歉意:“真的非常抱歉!”

  “我不拍了。”他旋身便走,不像是生气了。

  石邤愣在原地,讪讪地对着蓝泊儿笑:“大明星就是这样的,你不要理他,他是为了凸显自己。你继续拍你的。”随后又叫来副导演:“等会儿再来一条,我去去就回。”

  他火急火燎追上逐慰,坐进他车里。

  “新人不小心冒犯你了,你用得着这样耍大牌吗?大家都是从底层做起,慢慢学习、改进,才发展到现在这样。”

  “总之我不拍了。”他伸手去拉手刹,慌乱的情绪令他找不着北。

  “逐慰!”

  “不拍了就是不拍了!”

  “就因为她把你淋湿了?”石邤一脸的难以置信,“这个理由我不接受。”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和颤抖:“我不管你接不接受,总之我不拍了。你给我下去。”

  “我不下去!你不跟我解释清楚,我怎么都不会下去的!”

  僵持许久,有人敲了敲车窗。

  石邤回头见到蓝泊儿,满面堆笑拉下了车窗:“泊儿你有什么事吗?”

  “下一场戏是我和逐慰的戏,副导演说他不在就没法拍。”

  逐慰也不敢转过脸看她,只压制着自己几乎要崩溃的声音:“跟别人去拍吧,我不拍了!”

  “可是……”

  他没有给她纠缠的机会,踩下油门绝尘而去。

  “逐慰你是不是疯了?情绪不对的话我们可以把日程延后,但是你不能这样,你这样的话……”

  他冷冷地瞥他一眼,唇角勾出无情弧线:“你信不信我踹你下去?”

  石邤噤声。

  只是人有相似而已。

  逐慰试图说服自己,可是脑海中的面容挥之不去。他越是想要忘掉,越是忘不掉。

  石邤实在忍不住:“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个丫头,那……”

  “说。”

  “那你也得试着接受她。”

  “我最后说一句,我不拍了。”

  “我签了合同,你不能不拍。”

  “多少钱我都赔。”

  “我知道你有钱,可是你得想想这一行看重的是什么。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到位,新闻也发了,你突然甩手不干,这叫别人怎么看我们?”

  逐慰有些激动:“不拍了就是不拍了!”

  “我跟蓝魔是有协议的,我得对她负责。这个剧本用的是逐氏和毕氏的野史,她看中的就是你逐氏后裔的身份,所以逐域这个角色是不可能找别人代替你的。”

  石邤的这句话提醒了逐慰,他好像想通了什么,迅即掉了头。等车子在星巴克前停下,石邤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拦着逐慰:“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要找她问清楚。”

  我在高高的阁楼上俯瞰他们,恣意一笑,大声地对他说:“逐先生,这么快就反悔了啊。一点合约精神都没有,这就是你们艺人的品格吗?”

  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他是用怎样的眼神朝我投来视线,我感觉他像是要将我剥皮拆骨。不过他作为古时的王室后裔,动不动想将我剥皮拆骨也是寻常,有些东西毕竟会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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