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捕头到任
大蛮2018-09-21 02:042,088

  “客官,您的烧酒好了。”老板娘端来烧酒和酒杯,特意为男人斟上。

  “多谢。”男人话也不多,没一会儿面也好了,微微发白的汤面上飘着一层淡淡油光,几片肥瘦相间的肉盖在面上,旁边还有几颗青菜做的点缀。

  男人只默默的喝酒,吃面。

  老板娘靠在柜台上看着他,手中握着烟袋,却没有点燃。

  喝完最后一口酒,男人放下碗,却没急着起身。“老板娘,你这汤中,还缺一点味道。”

  老板娘有些惊讶,道:“还请指教。”

  “骨头是上等的猪骨,调料俱全,面也刚好能衬托出汤的醇厚而不突出,熬煮的时间也掐的恰到好处,可谓上等。但在出锅之前若能加上几颗香菜,汤的味道就更清香了。”说罢,男人站起身,佩刀挂回腰间,抓起斗笠走到柜台前。

  老板娘还没开口,男人就已把钱拍到了桌上,“要一间上房。”

  老板娘放下烟袋,收了钱,“多谢指点,客官跟我来。”

  客房在二楼,老板娘回到柜台时,燕祺正拿着扫把驱赶门外看热闹的人。他的脸上十足不愉快的表情,不就是来了个客人吗,都站在门口端着一张看猴戏的脸,真让人不爽。

  扫把一遍一遍画着扇形,将人群向外驱赶。客人也上了楼,围观的人渐渐觉得无趣,也都摇头挥手的离开了。

  “小七,干嘛呢?”老板娘走到身后问。刚刚打扫完的门前雪又积了薄薄一层,再被人一踩踏,变成了乱七八糟的脚印。

  “这些人真是闲的没事干!”燕祺啐了一口,默默的开始扫地。

  老板娘也不责怪,在背后看着他,眼神逐渐变得柔软,带上了笑意。心中,绝得这人孩子气犯起来甚是可爱。

  “不过是一群好奇心旺盛的人,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罢,咱们又没做什么亏心事。”老板娘道。

  “看见他们我便秘。”燕祺仍旧带着脾气。

  老板娘被逗笑了,手背抵在唇上,眉梢眼角春光明媚。

  “哟,云掌柜,听说你家今天开张了呀?”人群刚刚散去,立刻就有人逆着人群走了过来,腰肢一步三晃,却是个男人。素白的手打着兰花指,细长的吊梢眼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男人苍白的额头上只有两点黑色的眉,看着像极了蛇的眼睛。

  老板娘假装没看见,转身进店。燕祺低头扫地,没有理会男人的搭腔,却故意将扫把横扫过去,划过男人绣着牡丹的鞋,沾了一层雪上去。

  男人一下子气急,兰花指指着燕祺,另一只手掐在腰上,“干什么啊你!”

  燕祺一眼不抬,继续划着扫把,逼得男人连连后退,嘴上有意无意的嘟囔着,“这雪再不扫可就扫不动喽!”说着一使劲,扫把打在男人腿上,差点把男人带翻了个跟头。

  “我说龙掌柜,您别在这挡我的路啊!”燕祺立起扫把,支着胳膊,挑衅的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瞪着眼哼了一声,转身,摇晃着腰肢回了旁边的龙升酒楼。

  ……

  次日离开前,男人又要了一碗骨汤荞麦面,这次老板娘特意吩咐放了香菜,男人喝完最后一滴汤,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小七,以后荞麦面就这样做吧。”老板娘跟后厨吩咐道。

  一大清早,男人离开了云游酒家。街上行人逐渐多了起来,不远处的早市更是热闹非凡。男人全无留意,似乎心中有个目的地,便只一心朝那里去。

  一路上行人围观指指点点,才一夜的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这个男人昨天晚上在云游酒家住了一晚。

  听了这么多窃窃私语,男人心中也不免好奇,这云游酒家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旁人如此侧目?但看店中的老板娘,也并没有不同寻常的神色。

  斗笠下露出一点笑容,正好,查个究竟。

  匆匆来到当地的官府,男人扣门,过了很久才慢悠悠的出来一个杂役,嘴里还打着哈欠。一见是个陌生面孔,有些不高兴了,苦着个脸驱赶,“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啊?没急事先回去。”

  男人一愣,没想到官府会是这样一幅态度。“都几时了?你们还没起床?”

  杂役一听更不高兴了,“哎呦我说,您是哪位爷啊?敢这么跟我说话?我们知府老爷还没起床呢,要是把他吵醒了,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狗仗人势这个词,他老早就领教过了。他也不愿意跟这些人废话,一大步跨入门槛,站在杂役面前。高出两个头的高度俯视杂役,杂役被男人的气场震慑到了,有些心虚,倒退了几步。

  “快去叫醒你们的知府老爷,就告诉他,我鬼歌来报到了!”男人气势如虹,发出洪亮的嗓音,几乎如一尊显灵的佛像。

  杂役吓得满头是汗,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管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从里面跑出几个人,为首的老人看起来已年过半旬,黑白头发参半,衣服还没穿戴好,后面跟了几个杂役丫头,搀扶着怕老人摔倒。老人小跑而来,直接与男人做礼,“鬼捕头,想不到你这么早就到了。”

  老人的步伐虽然有些轻浮,语调却并没有衰老的样子,讲起话来十分沉稳。“这人一老,就贪睡,没有要事的时候就放松了。鬼捕头来了也没提前通报一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没事没事。”鬼歌急忙摆手,一改严肃的面孔,难得堆起了笑容。“梁大哥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能来京城当捕头,还多亏了梁大哥的提拔。方才见下人态度散漫,一时忍不住呵斥了几句,还望梁大哥不要怪罪。”

  “鬼捕头见外了。你于我有恩,算是报答了。房间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会儿让总管带你熟悉熟悉府内的布置,然后就接手捕头的位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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