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吴真2017-03-21 10:553,725

  李翠丽从里面冲了出来:“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就要动手了。”

  马想翼:“夫人你先退下,不仗着人多欺负他,你就在旁边给我照应着点就行。”

  裴得机:“嫂子你进去歇着吧,我有分寸,出不了人命。”

  李翠丽:“知道你的手段,尽量也别伤了筋动了骨头,就我们家现在的营养条件养个伤也困难。”说完转身回去了。

  马想翼气势顿时一颓,留恋地看着离去的身影,想挽留开不了口,回头看裴得机:“行,一对一也算公平,动手吧,我先让你三招。”

  裴得机:“不用你让。”

  马想翼:“你就不让让我。”

  裴得机:“我凭什么让你。”

  马想翼大功告成般地双手一拍指点着裴得机:“瞧瞧,瞧瞧,一点不讲究,懂不懂什么叫礼尚往来,粗鲁蛮横不讲道理,对这种人,就得摆事实讲道理进行思想教育说服工作,你要是还知羞耻有悔过心,就收起拳头好好认错,另外,检讨书再加一万字,否则只怕不够深刻啊。”

  裴得机讪讪地愣在原地,马想翼一脸宽容地招呼大家:“好啦,都坐吧,年轻人犯错误是可以原谅地,关键是要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想这对裴得机兄弟不是问题,因为他的错误很明显,如果这么明显的错误都认识不到的话,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张德茂:“老马,你不要揪住人的小辫子不放,还接着说刚才的事吧。”

  马想翼:“老张,不要用你那阴暗的心理处处以己度人,我这只是就事论事,不是什么挟私报复,光明正大,不怕别人有看法。”

  张德茂气愤地刚要发作,被吴长策一把摁住:“老马,天也不早了,到底有什么事快点说吧。”

  马想翼:“没关系,不要着急,反正明天的早饭也没着落了,晚睡晚起一会没什么大不了的。”

  四人虽然一脸着急,却谁也不想再贸然打断马想翼,马想翼端起碗喝口水,缓缓咽下:“既然各位这么坚持,我就接着说下去,说到哪来着。”

  四人一脸苦闷地回应:“吃早饭。”

  马想翼:“对,吃早饭,这个早饭吃得很晚,为什么吃得很晚呢。”目光扫过四人,在四人喷火的目光下,接着说道:“原因你们都知道了,我也就不再啰嗦了。”

  四人的脸色终于舒缓了一些,马想翼继续说:“吃过早饭以后,我的心情并没有好一些,因为早饭的食物不怎么样,而且还没有吃饱,这当然不能埋怨你们大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虽然碗里还见得到米粒,但数量并不多,很稀,只要温度合适,完全可以一口喝干,我也不是啰嗦的人,很豪爽地一口干了一碗,比干掉一碗酒用的时间还短,然后就郁闷地发现锅里已经见底了,而这时,我发现两个孩子马跑和马叫也已经干了碗里的稀粥,和我一样的在看着锅里,这让我很诧异,两个孩子并没有喝酒的经验,特别是马跑,女孩子家家的居然也这么干脆利索,难道也遗传了我喝酒的潜力吗,这让我有些担心,女孩子家还是不要喝酒的好,否则将来会从事的工作实在让人担心。”

  几人叹息:“哎呀。”

  马想翼自顾说着:“在那一刻,面对孩子的目光,我犹豫了,随后放下了手中的碗,但我的心是坦然的,因为喝得太急,我居然还接着打了个嗝,当然只是水嗝不是饱嗝,我还是趁机擦了擦嘴,装作吃得很饱很满意的样子,让孩子们不要为难。我起身出了屋子,这稀粥居然比酒还走肾,一股尿意袭来,我就去厕所方便,在撒尿的时候,我习惯性地微仰着头陷入一种空白的状态,但这次不知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头脑很清醒,大概是因为饥饿吧,不吃还好一吃更饿。”

  “总之我当时的头脑很清醒,而且因为尿意的消散,我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我就那么微仰着头陷入了思索状,到底思索了多长时间我也不知道,回过神来只是感觉已经尿完了,低头观察也确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准确的,至于已经完了多长时间我是不清楚的,我打个激灵确认过真的已经彻底完成了这件事后,我开始提裤子,这种熟悉的动作并没有让我怎么用心,然后我意识到我刚才好像走神了,于是我再次走神去想刚才走神脑子里想的东西。”

  万两好奇地问:“你当时想的什么。”

  马想翼满意地看万两一眼:“食物,各种食物,在我面前摆开去,馒头,油饼,油条在桌子上摆了一圈,中间一大碗炖肉,可这些就能满足我吗,不,不够,给它们都撒上糖,撒了一层又一层,撒了一层又一层,我还是觉得不够,于是一狠心把馒头都换成了油条,我才感觉好一些,可我觉得索性再摆一桌更好的吧,另一桌该摆些什么呢。”

  吴长策:“接着摆肉,成盆成盆的摆,肉上撒糖。”

  张德茂:“肉丸子也行,只要能管饱。”

  万两:“肉丸子有什么,烤只整羊,不,烤只整猪。”

  马想翼:“可惜我当时没想起来这些,一股巨大的失落从我心底升起,我为什么成了这样,以后还有机会吃到这些吗,而现在连窝头都没得吃了,想到这些我委屈的像个孩子,我以为我会哭,可是我没有,因为我想到了主意,上城去,下馆子,下城里最大的馆子。”

  吴长策:“什么,你进城了。”

  万两:“还下了馆子。”

  马想翼:“可不咋的,我不忍了,就那么进了城,上了最大的馆子,应该说是酒楼,可惜没下到里面去,伙计非拦着不让进,受此等侮辱,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转身拂袖而去。”

  万两:“怎么这样,这也太狗眼看人低了。”

  马想翼:“还以为我吃不起呢,嘁,咱兜里装着好几个铜板呢,只是不想人前露富,可既然有这么不开眼的伙计,我非让他们做不成这笔大生意。”

  裴得机:“然后呢。”

  马想翼:“我就回来了,兜里揣着这么笔钱老觉得背后有人盯着,要不说低调点好啊,劫匪什么的最终也没对我出手。”

  张德茂:“老马,这还是你吗,你现在这胆也太小了。”

  吴长策:“而且,你怎么就出去了呢,这不违背我们当初的誓言了吗,十多年了,我都没敢出去过。”

  裴得机:“就是,外面有什么好,腥风血雨的,我们不也是厌倦了江湖厮杀人心叵测才隐居于此的吗。”

  张德茂:“就是,我依靠种地不成功成为了你们的带头人物了吗,在外面我哪有这身份。”

  马想翼:“回到家我也觉得后怕,十多年没出去了,刚开始我这腿也打颤,可实在是饿啊,饿急了谁还没点脾气,仗着这股劲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这不谁也没把咱怎么着吗。”

  吴长策:“再饿我也不想出去,当初结下了多少仇家啊,我这些年又光顾着读书了,碰上了谁估计我都得栽了。”

  张德茂:“我也是,我现在见着生人都害怕。”

  马想翼:“看你们这胆小的样,关键时候原来还真就我行啊。”

  张德茂:“不怕不行啊,据说外面还年年抓壮丁,多少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据说都当逃犯给抓走了,不是充军就是当苦力,完全是当牲口使唤,累死为止。”

  吴长策:“可不吗,为什么一直抓人,不就是累死的太多,只得一批批抓人补充,戍边垦荒开河铺路建宫殿修皇陵,哪样能不舍着人上,就我现在这样,上去了能挺几天啊。”

  裴得机:“就你这样的人家未必看得上呢。”

  吴长策:“我就不是人吗,至少还能充个人数,还记得万两的爹吗,就因为追一只兔子,一时投入多跑了几里,结果再也没回来。”

  裴得机:“你能和人老颜比吗,老颜头可是,五十多岁的人了,仍旧健步如飞,追得兔子漫山遍野的跑,直到口吐白沫认栽就擒,后来兔子见他就哆嗦,都不敢在周围蹦跶了,纷纷举家避难。”

  吴长策:“我不没练腿脚上的功夫吗,练练也未必不行,到时候别说兔子,野鸡也不在话下。”

  裴得机:“老颜头追了一辈子兔子,结果还是栽到了兔子身上,现在只怕早成白骨了。”

  万两:“不准这么说我爹,他老人家没准还活着呢。”

  马想翼:“活着这么多年不来看看你,还不如死了呢。”

  万两:“我爹他不是路盲吗,走远了就不认道,偏偏跑的还快,跑丢的情况又不是没有过,我娘到死都一直满怀希望地在等着我爹回来。”

  裴得机:“这倒也是,你爹的本事我见识过,一口气跑个上百里跟玩似的,平日里施展功夫都控制着,就怕记不住道。”

  张德茂:“总之我们就别再冒险了,真被抓去当了苦力,是闹着玩的吗。”

  万两:“就这么面朝黄土背朝天也不是什么幸福生活,一点劲没有。”

  张德茂:“被抓去当了牲口更没劲,没日没夜的干活啊,歇都不能歇。”

  万两:“真到那份上不会跑吗,虽然我爹的功夫我没学全,但逃跑还是绰绰有余的。”

  吴长策:“我可跑不动,我现在的身体挑桶水都困难,再说,到时候全国通缉你,你能跑哪去。”

  万两:“大不了让他们一刀杀了,有什么的。”

  吴长策:“你想得美,要死也得押回工地累死,监工不拿刀,就拿着皮鞭,不干就抽你,一下一下的抽,抽到你干活为止。”

  张德茂:“还不能偷懒耍滑,看你不老实就给你几鞭,老实了样子不顺眼也得挨几鞭,样子顺眼了姿势不好看也得挨几鞭,都没毛病监工心情不好也免不了一顿抽。”

  裴得机:“太狠了,我对羊都没那么狠过,在我吃它们以前,我一直把它们当朋友,没事还对着它们说说心里话诉诉衷肠。”

  马想翼:“这些人就是骨头软,怎么能让人这么欺负,贱命招的,干嘛那么听话,到最后活活累死,应该让他们打死,反正要是我的话,指定就让他们打死,咱受不了窝囊气。”

  四人突然看向马想翼:“合着这就是你说的大事,不就上了趟城吗。”

  马想翼:“还到饭店报了个到,那饭店,那个大,那个香,就是服务态度差点,黯淡了我消费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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