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得机在大厅里忙活,擦桌子上酒,迎送客人,一个满面风霜的老头走进来,裴得机忙迎上去:“客官里面请。”
老头挑了一张桌子坐下,裴得机擦着桌子看老头一眼:“你吃点什么。”眼睛盯着老头有些走神。
老人:“来壶酒,再来两个菜就行了。”
裴得机怔怔的:“哦哦,好嘞,你稍等。”
说着走下,过一会端着酒菜上来,放下后又看老人一眼,神情疑惑地要转身走,被老人喊住:“小二啊,问你点事。”
裴得机:“你尽管问。”
老人:“京城怎么走。”
裴得机:“去京城啊,好说,你出门往左走,沿着路一直走,上官道,再左转,沿着官道一直走就到京城了。”
老人:“哦,这---。”
裴得机:“你老哪还没听明白。”
老人:“听明白了,就是哪边是左来着。”
裴得机:“你没拿筷子这----,老颜,你是老颜吧。”
老头:“老夫是叫颜盖天。”
裴得机把老头拉起来,双手捏着他的肩膀一阵端详:“你真是老颜啊。”
颜盖天:“干什么,没见过老帅哥呀。”
裴得机:“哎呀,真是老颜没跑,快来人呢,老颜没死啊。”
颜盖天:“你谁啊你。”
裴得机:“我,小裴,裴得机。”
颜盖天:“你是小裴,哎呀。”说着往后看:“你们是小马小张小吴?”
三人:“是我们呀,多少年没听人这么叫我们了,老颜啊,没想到还能活着见到你,不对,是见到活着的你。”
颜盖天:“我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们,那万两呢。”
几人:“万两呢。”
裴得机:“刚才还在这。”
马想翼:“谁替我出去跑一趟。”
万两:“我来啊。”话音未落,万两出现在几人面前。
颜盖天:“万两。”
万两扭头看:“爹?你是我爹吗”
颜盖天:“是啊,儿呀。”
万两:“爹啊,走失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
颜盖天趴在万两肩头哭:“哼哼哼哼。”忽然抬头:“你娘呢。”
万两:“我娘死啦。”
颜盖天:“什么,我对不起你娘啊。”又趴在万两肩头哭。
老颜抽噎着坐在大厅正中的椅子上,几人坐在旁边,李翠丽湿一块毛巾递过去,老颜哼一声接过擦脸:“这些年我从南走到北,从白走到黑,一次次努力,一次次失败,一次次再努力,一次次再失败,却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几人唏嘘:“真是难为你了。”
老颜:“唉,走过了也不知道,无数次看到大海,无数次从大海边转身往回走,很多时候还走到了一片冰天雪地的地方,铺天盖地不是冰就是雪,那个冷,一个人也看不见,只见一头头白熊在溜达,你们能相信吗,居然还有全身白毛的熊。”
几人:“这还真没见过。”
吴长策:“老颜你这真是万水千山走遍啊。”
张德茂:“足迹遍布中华大地。”
老颜:“中华大地算什么,没多大片地方,外边地方大着呢,人长得也和我们不一样,白皮肤蓝眼睛黄头发,看着跟妖怪似得,你们能相信吗。”
几人:“这我们倒听说过。”
老颜:“还有一次,不知怎么到了一个特别热的地方,那里的人黑的跟熊瞎子是的,身上挂着大骨头头上插着鸟尾巴毛,见到我就把我当食物了,吼吼怪叫着围猎我,幸亏我跑的快,冲出了包围圈。”
马想翼:“老颜你这些年也没白跑,长见识哈。”
老颜:“稀奇古怪的事太多了,从这会说到天黑都不带重样的。”
李翠丽:“那也别说了,还是让老颜先去歇歇吧。”
老颜:“没事,高兴嘛。”
几人:“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说呗。”
万两起身:“我先扶你去歇会。”
老颜起身:“那我以后再给你们讲。”
几人点头:“好好。”
万两和老颜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