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方圆那一伙人。欧阳叶飞最终按捺不住身边欣喜若狂的翟小新只能半推半就着被她拉下去凑热闹。果然,有血留了一小滩。
方圆被接走之后,立即就有清洁人员出来,却被翟小新推开了。与其他地方不同,酒会的临时状况清洁人员不是老阿姨,而是十分得体的黑西装白手套服务人员。所以在被翟小新推了一下之后,立即就条件反射地想要还手。
欧阳叶飞把对方的手臂架空在翟小新的脑袋上,很显然又帮了她一回。那丫头却不为所动。一脸欣喜地举着手机蹲在地上拍照。周围人,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纷纷都把脑袋转到了一边,不再关注那一小片狼藉。
陈致在一群人中周旋未果之后,沮丧地将空酒瓶放到一边男佣的托盘里,走了过来:“需要帮忙吗?”
翟小新似乎仍然沉浸在鲜血中不能自拔,知道陈致屈尊蹲下身子来看她的脸,才被脸上诡异的笑容吓了一跳:“怎么是你?”
“你们认识?”欧阳叶飞伸手扶了陈致一把,挑眉问道。
“不认识!”这变态女人谁会想认识。陈致有些慌乱地站起身子,走出两步才又折返回来:“我劝你也别跟她认识。”
这时地毯上的人血已经不再流动,翟小新收起手机看了陈致一眼,还没等说什么,陈致就已经一个弹跳躲开了。果然钱梦华认识的人,都是变态!
欧阳叶飞对陈致的表现没什么波澜反应,只是依旧四下观望着在三楼看不见的每个角落,没有她,都没有她。该死,不会是被谁拖到上面的哪个房间里去了吧。
想到这里,欧阳叶飞放任先前还相聊甚欢的翟小新茫然离去。没想到翟小新竟然几步就跟了上来:“你要回家了?”
“我饿了,拿一些东西去房间里面吃。”说着,便夹了几块蛋糕,转身要回到三楼去。
“好啊,一起。”翟小新更是不客气,胡乱撸了些食物就要跟着欧阳叶飞一起走。
甩不掉了,难怪会惹得那个男人如此反感。理所当然的,欧阳叶飞就以为陈致的提醒是应为这小姑娘太不识好歹,痴缠男人,却不知道,自己太低估了这个看起来像是只有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两个人回到三楼,三楼里面有两个会议室,和几个房间做为客人临时休息的地方。会议室没有人,也没有上锁,一目了然,里面没有人的影子。
欧阳叶飞转身去扒拉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门锁。“哎,你不是吃东西吗?在会议室大圆桌上吃多好,还去哪儿啊?”
欧阳叶飞假装坏笑了一下:“有你跟着,当然是找有床的地方了。”
“床?”翟小新眼底一暗:“上次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男人。”
划拉了半天也没能唤醒密码锁,欧阳叶飞不悦地转头过来:“什么男人?我才二十,从心理上讲,我还未必成熟呢。”
翟小新吃着手里的食物,反嘴一句:“但是你性成熟了啊!”欧阳叶飞最终失去了耐心,脚尖狠踹了一下门板:“你不愿意可以滚蛋!该死,去他么哪儿找钥匙!”
“我有房卡啊。”翟小新舔了一口被扒光的火腿肠,淡然地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装了钥匙链的卡通卡套,里面似乎真有一张卡。
欧阳叶飞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上下翻看了一遍,白金样式的钥匙链很光亮,也很重,比卡套都重。狐疑地朝始终没有亮起一下的电子锁屏幕上靠了一下。
没反应!“你耍我呢吧!”欧阳叶飞火气淡了许多,木着一张脸抱怨了一句。“切,耍你干嘛,你走开,我来。”
欧阳叶飞下意识将卡还给翟小新,眼睛已经向其他房间看过去,却忽然听见一串电子声音:“嘿嘿,你看,开了吧!”
“我去。”难以置信地惊叹了一句,一脸懵逼地走进房间,光线暗暗的,床上乱糟糟的看不清是躺了人还是支起的被子,伸手去摸门边的灯,未果。
翟小新熟门熟路地走进大床,天花板上的吊灯无声打开,耀眼夺目。欧阳叶飞没有防备,眼睛被刺地生疼,反映了一瞬用手臂去挡眼睛。
再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是赤裸着上身。还算是有良心的,没有被放在光溜溜的地板上,而是双手绑在腰后,趴在铺整齐的大床中间。
“醒了?”翘起脖子和脑袋甚至都还没有看清周边的形式,就听见翟小新的声音忽地从脑后响起。“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快点放开我!”
“哎呦,回复地还很快,你刚刚被我打晕,现在这样暴躁地大喊,不怕脑溢血吗?”
不用他说,欧阳叶飞已经闭嘴,太阳穴上面的位置传来的不适,已经让他觉得恶心。
翟小新低下脑袋,看着欧阳叶飞的眼睛:“脑袋还算清醒吗?你要是糊涂了,不能和我交流,我还得找个别人来跟我分享,一个人看总是没意思的。”
我擦!这丫头是要做什么,一边虐待人还要被虐的陪她交流分享!变态啊!果然是变态!
看见欧阳叶飞眼睛冲血不做回应,翟小新只好认定是自己下手太重,敲坏了他的脑子,从床上下去,打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是真的在叫人来。
不多时间,房门被人从外面打了开来,显然也是拥有这间屋子房卡的人。欧阳叶飞心生不好的预感,并不是对未知的恐惧,而是源自于对意料之中的绝望。
Lediya今天被翟小新装扮的十分像童话故事中的白雪公主,妆容干净,眼睛大大的,很清纯可爱。“哦,我的白雪公主,你可来了,快跟我一起来分享这惊艳的时刻。”
Lediya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见了那张自己费尽心思想要避开的脸,惊恐,难堪,所有不该出现在欧阳叶飞身上的表情统统呼之欲出。
“你在干嘛呢?”Lediya张嘴问候,却不像是在跟翟小新说话,而是对着欧阳叶飞。“欣赏一种被我们忽略的美。”翟小新此刻已经是迫不及待,手里陡然出现一把剃眉刀,朝着欧阳叶飞麦色的后背上划去。乌红色的鲜血立即蹦出皮肤表面,汇聚成水银状的河流。
长长的刀口一直蔓延到白色的床单上,殷红在白色的衬托下更加严厉。Lediya心痛地捏紧了手指:“住手!”
“嗯?凑近一点儿,你不会错过什么的。”翟小新对Lediya的命令充耳不闻,显然是已经被她宠坏。
不过区区三十几秒,保镖立即冲进来,小心敏捷地穿过Lediya身旁,控制了床上的两个人。翟小新手里的美刀掉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已经撕破了她伪装出的少女模样,似乎还不相信Lediya会这样对她。
而此时被她叫来一同欣赏饕餮盛宴的人已经扑倒欧阳叶飞身边,两把扯下禁锢他双手的绳子,怜惜地托起他的脑袋,在看见他眼睛里的充血时,抑制不住嘶嚎:“啊!”
“……”可那张日益思念的脸却不能清晰地呈现在欧阳叶飞眼前,努力地,瞪大,再瞪,有一丝疼痛,却仍旧是看不真切。
Lideya松弛难定搂着欧阳叶飞的后脑,喃喃反复重复道:“我带你离开。我带你离开,我带你离开……”
带着墨镜的保镖们都怔住了,从未见过,Lediya这样温柔女人的一面,而且是对一个男人。被两人架空的翟小新还在拼命的挣扎,仿佛已经预料到下一秒自己即将早遇到什么:“不可以!Lediya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如果她不喊,Lediya尚且还有可能会暂时忘了处置她,但是这一声不知死活,非但唤回了Lediya,也提醒了欧阳叶飞。
在欧阳叶飞心里,Lediya绝对不是一个变态,那么这种变态就绝绝不能留在Lediya身边。两个人一同转头面向翟小新。一时间,旁边的保镖算是顿悟了,中国人说有缘之人会有夫妻相,那么Lediya和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夫妻中的千世轮回不散场系列产品,那相似度,简直可以突破百分之五十。
只可惜,他们还是猜错了,不是夫妻,而是一家人,同母异父的亲姐弟。
接收到一个翟小新和Lediya贴身保镖都很熟悉的眼神,女人的嘶吼立即更加狂躁起来。这次Lediya没有直接拉着欧阳叶飞离开,而是调转方向往回走了几步,站在床位,眼睁睁看着保镖将翟小新的上衣扯下:“Ready?go!”
保镖像是也早已经对这个狠毒的巫婆恨之入骨,大快人心地自顾自喊起了命令,手里明晃晃的瑞士军刀当空批下,白皙的女人皮立即被撕开,鲜血流到床上,很快就汇聚成一朵娇艳的牡丹。
虽然也已经预料到了会是这样情景,但欧阳叶飞还是小白地张着嘴,大气都不喘一下。时不时地看Lediya两眼,还好,她脸上也并不是什么欢愉的表情,不然,这世界欠他们的就太多太多了。
“她才二十几岁,怎么就变得这么偏激呢?”欧阳叶飞穿上服务人员送来的黑色衬衣,边穿边跟心爱的人找着聊天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