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岁?她都快五十了好吗!”“what?”欧阳叶飞怀疑自己是听错了,要不就是眼瞎了,怎么可能!就算是做了什么手术,也不可能掩饰的那么完美无瑕。
“说中文!”
欧阳叶飞眯着充血的眼睛,重复了一下上一句,还顺便问个清楚,当然,问题本身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意义,纯粹只是想找话跟她说罢了。“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呢?就算是手术也不可能掩饰的那么好。”
Lediya站在走廊里就迫不及待脱下翟小新今天给她穿上的那条白裙,看得欧阳叶飞一愣一愣,嘴上软软说道:“她是化妆师吗,手术之后再加上完美的妆容修饰瑕疵,当然就看不出来了。”
欧阳叶飞炸着胆子凑近Lediya的脸,妄图设想能够看清,被Lediya缓缓推开:“我没有,天生丽质!”
欧阳叶飞闪开身子后,非但没有躲开,反而贴近了一步:“我信!”
耳朵已经听不见两个人在走廊里嬉笑怒骂的声音,健硕的保镖大哥已经徒手撕下了翟小新身上的皮,就像是她曾经教他的那样,从后背剖开,然后像情人抚摸一般,将双手伸进去,向胸前蔓延,连同那张早就已经不属于她本人的脸和身上最本真的耳朵一起,从她身上剥离。
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却没有想到自己变成了这部戏的一个艺术摆设。
血腥气味被那块豪华门板隔离开来。如果,她没有打开那扇门,也许就不会让结局来的那么快。
欧阳叶飞最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最豪华的那个房间,嘴里颇为认真的问了几句:“你们认识多久了?”
“一年半,怎么,怕我和她一样?”
欧阳叶飞揽过Lediya只穿了一件连体塑身内衣的纤纤细腰,莞尔一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
出租车里。刘樾本来不想来接姚雪晨的,但是可怜人家是被自己连累才让向元鹰那个混蛋一起传唤到了这里,所以只好,别别扭扭地过来接一下。
“哎,我说你不用这么哭丧着脸吧,刚下飞机那会儿不是还挺开心的吗。”这会儿走错了路,跑到了老职工楼,小姑娘脸色就不好看了,刘樾很惶恐啊,也很难受,心想,又不是我请你来的,你就是想哭,也捧着向元鹰的大腿哭去。
姚雪晨失魂落魄的,也曾想过,如果他还活着的话,应该是有机会见上一面。可是做刑警的,能活到退休,非死即残吧。看到他现在的那副模样,似乎生活和自己想象的完全相反,非但,没有伤啊伤,残啊残,还有了儿子、孙子。干儿子吧,看起来比哥哥老了许多。
“啧!越说你还越来劲了嘿!要不这样吧,我请你吃大餐,天天吃大餐,但是我们可说好了哈,我只顾拿钱,你和杭海吃去。”
眨眼间,刘樾请的那种无名宴席已经端端蔓延了好些日子:“哎队长,什么时候带我们搓一顿啊,跟你都半年了,怎么也没有半点表示,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姐妹啊。”
“我说你们两个新来的,你看他们,就他们都已经跟了我多少年了,也从来没有哪个敢蹦出来朝我要吃喝的,就你们两个从B市蹦来的生瓜蛋子,还敢讹我,我没朝你们要上供就已经是青天大老爷了我跟你说小雪。”
“噗,小雪。”原本说好了今天无论如何蹭袁朝伟一顿大的刘樾原地倒戈,一开始来的时候确实心里有很多委屈,包括对兄弟的义愤填膺,和对B市的恋恋不舍,但是现在,一连跟着老袁破了许多大案,学会了不少警校里学不到的本领之后,刘樾服了。
不是心悦诚服,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袁朝伟也挺喜欢这小子的,要不是他家里有爸爸妈妈,大有可能会被袁朝伟像小洋人那样一并给收了做干儿子去。
“咋了,她叫姚雪晨,我就叫她小雪不行吗?不知道咱们警队里女生少,名字里带雪的就她这一个吗?”袁朝伟现在赚了钱全都奉献给了儿子,哪里肯掏出来喂这些个人五人六的,只好四处跟人打嘛哈哈。
“当初把你们两个调过来,不是为了折磨你们,而是为了折磨我,叫我帮你们破那个那两宗B市的命案,这应该是你们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这倒好,我带着你们破大案子,奖金奖金不少拿,反过来还要我请你们吃饭,你们有良心没有!”
刘樾闭嘴了,啥都不敢说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搬到明面上来说呢!
姚雪晨却不顾及那个,直接隐晦的狡辩起来:“这我们那两个案子不是至今都没破呢吗,您只要真帮我们把那两个案子破了,别说请您吃饭,就是我们俩亲手去做,给您做完下半辈子,我们都是无怨无悔的。”
“哎呦!”袁朝伟将手里的文件往桌子上那么一拍:“你个小丫头片子,刚来那两天天天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这会儿怎么变得这么贫,谁教给你的!”
“您甭管谁教的,反正我说话算数,只要您帮我们把案子给破了,我就买好菜上您家做饭去,直到我三百六十天不重样的做到您吃腻了,我再撤!您看怎么样?”
“行!”袁朝伟被姚雪晨刺激的连手里的笔都扔了,转身就开始下命令:“全员准备,接受B市向氏集团两宗血案啊!”最后不忘回头补充一句:“你这丫头不要蒙我,一年可有三百六十五天呢,别回头我们家小儿子吃上瘾了,你第三百六十天刷的玩赖跟我这个!”
“不会!您就放心吧,就算我跑了,您这么厉害,您就派人抓我啊,我还能跑出您的手掌心吗。”刘樾那边听不下去,撒腿走出袁朝伟办公室,随便这俩人瞎商量什么吧,回头要是被杭海那个腹黑的醋坛子知道了,我看你姚雪晨还能不能这么活蹦乱跳的白忽。
虽然袁朝伟时常惦记着给儿子找个好妈妈,但是姚雪晨年纪也太小了点,而且太漂亮了,这养在家里,铁定会变成儿媳妇的。所以袁朝伟还真没动过歪脑筋在姚雪晨身上,哈哈,刘樾那小子,不会是把人送出去之后,反悔了吧。
队里那些个老成员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一幕,这半年来,这三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太有意思了。“袁队!”刘樾拿着一份传真过来的资料,兴冲冲地走到袁朝伟面前:“这案子真被您接手过来了啊!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什么?你还以为我蒙你的吧?我们费了那么大老劲把你们调过来,就为了蒙你这小屁孩,别天真了小朋友。”
“哎!”“还哎!赶紧干活去!”袁朝伟重新拾起丢在桌面上的资料,卷成筒,用力拍了一下刘樾那个傻不兮兮的脑袋一下。刘樾乐不可支地走出去之后,打开来,上面红黑的几个大字赫然写明了交接指令。
“袁队,尸体已经被家属火化了。所有的证据线索都是当年留下的。”两个闹哄哄走出去之后,队里的老成员京华路进来报告。
“恩,而且那些证据多半就是复印照片,文字档案也很笼统,对关键的细节一带而过。”袁朝伟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留下一大段沉默,显然是京华路还有话要说。
“有什么屁,快放!”“哎,是是是,我听到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当年这两宗案子都是收到了上面的阻断才草草了之的,后来家属也放弃了,所以就没有查下去,您?”
“我不怕。你看看这个,这个死者父亲是外交官,而且我听说丫,下个月就要提拔为外交部副部长了哈哈哈哈,他有后台,我们有天理!也有后台!就算他后台再硬,老子也得把他给泡软了。”
袁朝伟用手里的笔点了点死者照片:“就用这泡尸体用的福尔马林泡!”
“额……”前面都还说的好好的,但是最后一句,也是袁朝伟自认为最有力的一句,京华路不得不弱弱地提醒他一句:“队长,福尔马林会越泡越硬的。”
“你管我!你小子是不是怕了啊?”袁朝伟怒了,这孙子平时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是个畏权畏重的主儿。
京华路两眼一瞪,知道袁朝伟这是要误会自己了,立马行了个格外标正的队礼:“我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您撑着呢,我不怕!”
完了,袁朝伟已经对他有了看法,多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厉斥一声:“不怕,不怕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干活!不然我把你泡到福尔马林里。”
京华路在袁朝伟的骂声中一溜小跑了出去,外面所有的同事都听见了两人方才的对话。但是,没有一个人对他生出什么看法,因为,大家早就已经并肩作战了多年,新人,不是一句多余的劝阻就可以击溃的。
很不幸的,事情经王源那么一折腾,变成了这种局面。
现在向氏集团基本上是汪雨燕一个人撑着,而江山建筑,则几乎完全掌控在顾飘飘的手里。至于,向志远似乎永远靠后靠边站。工作上,即使没有向元鹰那座大山压着,他自己也支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