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这样善变，怎么了？”苏冉冉忍住鼻头的酸意，语气比沈祈更冷，嘲讽地道：“良禽还择木而栖呢。有时候，善变也是对自己的负责。”
“你！”沈祈勃然变色。
原来，她当年那么痛快地丢弃他而选择了别人，为的也是良禽择木而栖？
沈祈一把将手里的杯子掼在桌面上，杯子里的咖啡顿时溅出，染得他雪白的丝质手套一片褐色。
“哎呀，沈先生，你别生气啊。”韩清柔也没想到沈祈会发这么大的火，她内心一边窃喜，一边连忙拿了干净的毛巾，替沈祈擦拭着。
苏冉冉昂着下巴，把那叠纸摔到沈祈的面前，“我写完了，现在可以走了吗？”
“不行。重写。”沈祈任由韩清柔忙前忙后的，墨色的眼睛锁定了苏冉冉，语气霸道。
“……你！我已经写完了！”苏冉冉气急，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多看他们一眼，她觉得自己都会短命几年。
“我说不行，你再重写一份。”沈祈一字一句地重复道，他现在满心的怒气，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按在身下再好好地教训一顿。
韩清柔被他们完全无视了，心里闪过一丝不悦，却捧着沈祈的手，扭头对苏冉冉道：“冉冉，你们就别吵了。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跟冤家一样？”
“谁跟他是冤家了。”苏冉冉咬着下唇，一脸的不爽。
韩清柔把沈祈的袖子擦拭干净。沈祈的洁癖很严重，衣服上有半点瑕疵他都忍受不了。
“冉冉你啊，就是这么霸道，大小姐脾气总改不了，难怪闹成这样。”韩清柔口口声声地劝着，却明里暗里地暗示沈祈，当初苏冉冉可不就是过惯了大小姐的生活，才嫌弃沈祈，转而选择了别人吗？
沈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却径自抽回了手，把弄脏了的手套脱下。
沈祈其实有一双很好看的手，手指修长白皙，富有力道，看起来简直跟艺术品一样。因为常年不见天日，而显得越发苍白如玉石。
苏冉冉好奇地看了一眼，沈祈以前虽然有洁癖，但是还不至于这么严重。
过去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沈祈也会吃掉她不爱吃的肥肉，跟她喝同一杯水，还喜欢打篮球，打得一身的汗。
但是这次见面后，苏冉冉却发现，沈祈几乎从来没摘下过手套，除了他们……的时候。
“明明是他的毛病，怎么怪上我了？”听了韩清柔的话，苏冉冉立刻回过神来，大声地嚷嚷道。
苏冉冉对韩清柔一向都不怎么客气，特别是她发现自己的前男友变成了她的男朋友之后，心里更是别扭着。
“你这是什么态度？”韩清柔还没来得及说话，沈祈就先冷冷地开口了。
韩清柔没想到沈祈居然会开口维护她，心里一甜，立刻作出一脸的委屈样子靠在沈祈的身边。
沈祈伸手揽住了韩清柔的腰肢，一股香水味立刻就传了过来，沈祈眉心紧拧：“你现在不过是给我打工的，居然对我的秘书用这种态度？”
他嘴里说着秘书，眼神却十分暧昧地扫了韩清柔一眼，韩清柔也是含情脉脉，恨不得倒在他的身上。
两个人这幅作派，苏冉冉还有什么不懂的：“行行行，是我的错，满意了吗？”
她嘴里这么说着，眼睛却忍不住红了一圈。
前男友跟前闺蜜好了，还一起指责她，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吗？
看到苏冉冉这幅模样，韩清柔的心里简直要大笑出声。
苏冉冉，你也有这一天？
不过，韩清柔的面上仍然得作出一副亲昵温柔的样子来，她嗔怪地推开沈祈的手：“别这样，冉冉还在呢。”
说着，她走过去，拿起苏冉冉刚才写的东西看了一眼，心里暗自疑惑，道：“这是计划表吗？冉冉写得很好啊，不如拿回去，改成电子档的，明天再交给我吧。”
“好啊！”苏冉冉简直求之不得，连忙点点头，收拾了东西就想走人。
“站住！”沈祈却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妄想，这个女人想这么容易就走人？他站起身来，道：“你给我老实待着，什么时候写到我满意了才行。”
说着，他径自走了出去。
眼看着沈祈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总裁办公室里，苏冉冉和韩清柔面面相觑。
韩清柔唇角还噙着笑意，但是刚才那股亲昵的感觉却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
“冉冉，这是怎么回事啊？计划表不是应该一早就做好的吗？”她该不会是故意的吧，想趁机跟沈祈多相处。
韩清柔在心里阴冷地想着，却完全不去思考，要不是沈祈愿意，苏冉冉怎么可能留得下来。
苏冉冉摊摊手，撇嘴道：“谁知道他抽的是什么疯？我又不知道今天就得交计划表。”
说着，苏冉冉眼睛一转，看着韩清柔道：“他去哪了？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吧？要不我先走了，他要是问，你就说我有急事回公司了。”
韩清柔的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沈祈是去干嘛了，可是她却不愿意承认。
她也不敢放苏冉冉离开，沈祈最讨厌别人违背他的命令了，韩清柔可不愿意冒这个险。
“我也不清楚呢，可能是去洗手间了吧。”韩清柔说着，把咖啡杯收拾好端了起来：“别喝咖啡了，我再去给你们泡点茶，你好好写完吧。”
看着韩清柔出去了，苏冉冉也无可奈何。
她咬着唇收拾好那几张纸，拖过椅子坐了下来，重新开始埋头写起计划表来。
只是，白纸上横七竖八的，写的全是骂沈祈的话，反正他也不会看的，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呢？
苏冉冉越写越起劲，还在纸上画了好几个猪头，旁边标个箭头，写着沈祈的名字。
她这边正写着呢，门就忽然打开了，沈祈一脸寒霜的进来，看见苏冉冉还坐在桌子边，眼神这才缓和了一点。
他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一双手湿漉漉的，搓得通红。
刚才韩清柔又是往他身上贴，又是摸他的手，沈祈觉得浑身都难受极了，洗了好多遍的手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