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生生世世只爱王雅雯的他,在这一刻也会为情所困。
那个叫季挽歌的女人却让他的心又一次沉沦。
就像是命运的枷锁,他逃脱不掉。
他收回手,依依不舍的离开。
他再也做不到以前那般心如止水了。
办公室
“总算是来了。”森罗放下手里的咖啡。口气稍稍不满。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等他这个大牌医生,现在反倒过来是他等别人。无形之中,他又渐渐‘讨厌’冷面男了。
顾西城姗姗来迟他也就不计较了,偏偏还带着人。他本来还说有些事要单独谈谈的。
不过??????
森罗深呼吸一口,闻到了。
夹杂在空气中的血腥味让他把目光挪到顾西城身后男人的身上。
“不好意思,医生,之前有些突发状况请谅解下。这次除了拿药以外,还要麻烦你帮我看看他的伤势。”顾西城边说边扶着李晨坐下来,虽然他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下,可渗透出来的血依旧触目惊心。
森罗走近,双手利索的摘下重重包裹的纱布。
却在看到李晨伤口的那一刹那,忍不住颤抖,手里的纱布落在地上。
他不禁心慌: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这是被人活挖的吧?眼球呢?”森罗问。
按照时间的推算,最起码是在三个小时以前。能熬这么久想必是非常大的耐力吧。
眼前的男子未吱声,可是头上冒出的虚汗,意味着他正在默默的人手。
“眼球不在这里,要不我去拿来?”顾西城说完站起来,他埋怨自己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森罗阻止,说:“算了,时间都过了这么久,就算去拿来了也没用。”他俯下身子,仔细观察李晨眼眶里的脉络。血肉模糊,如果不是几根触动的神经,还真分辨不出来
顾西城听到森罗的回答,身体僵直在原地,他还以为还有一线生机来弥补自己的过失,现在,永远都不可能了。
“我很好奇你到底跟谁结怨了,怎么有人跟你这么深的怨念?”森罗直起身体,这个人眼球经过他的观察,周围的经脉全断了,根本就没有任何修复的可能。
“这,一言难尽。”李晨明白黑道的事情不是简单三言两语就能概括的,而且也不方便跟森罗透漏其中的缘由。
森罗坐会到原位上去,“既然不方便多说我也不问了,反正话我给你坦白点,你的眼睛没得救。”说完低下身子,从抽屉里拿出药瓶。然后对顾西城说:“这是你的药,我给你制作好了,可能因为与王雅雯给你做的不同所以会出现其他不一样的反应。”
他走过去,把药搁在顾西城的手里。
“森罗医生,他真的一辈子只能这样不见光明吗?”顾西城指着李晨问,他的情绪有些激动,愧疚感油然而生。
“冷面男,你是怀疑我说话的可靠性还是高估我的医术呢?”森罗语气颇为不满。
不过话说回来,这是他第一看见冷面男为了季挽歌以外的人悲伤,非常出乎他的意料。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顾西城突然感觉词穷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内心对李晨的亏欠。
沉默了一会的李晨这时候开口了。“城哥,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同时我也想把我心里的想法告诉你:你把我的命给救回来了,我真的很感谢你,其他的别无所求。只要能活着,区区一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森罗感叹李晨的伤势时,也被这深深的义气所打动。这是他极其羡慕而又没有的东西。“虽然不能治愈你的双眼,但我可以给你做个简单的手术,减少失去眼球带来的痛苦。”
“那麻烦你了,医生。”李晨感激的说。
“森罗,谢谢。”这是顾西城撇开所有的偏见,真诚的给森罗致谢。
“不客气,我让孙医生去给他看看,你是否能借一步说话?”森罗的意思很明显,他要和顾西城单独谈谈。
顾西城看了看李晨。
即便是李晨失去了双眼,但在行为上,他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城哥,我跟医生先去看看,你们慢慢聊。”
说完,李晨被另一个医生带走。
“我们之间难道还有什么秘密要躲着说吗?”顾西城看李晨出去后转过身来,看森罗故作神秘的样子。
“是没有,只是关于季挽歌的事情,想必,你应该没那么淡定了吧?”森罗扬起脸庞,食指和大拇指扶了下眼眶。嘴角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顾西城皱起眉头,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特别是他听森罗这种口气提到季挽歌心里就更加不安。“她到底怎么了?”
“她怀孕了。”森罗说完盯着顾西城的脸色。
果然,顾西城听到这四个字愣了几秒,全身如石化般。
怎么会这么突然?就那一个晚上,就一次,她就失去了所有。
他后悔没有强行阻止季挽歌进去。
他可以不在乎季挽歌那一夜的事情,可以不在乎孩子,可是季挽歌呢?她还愿意不介意一切继续跟自己在一起吗?
瞬间他觉得无力做任何事情。
森罗看着灵魂出窍的顾西城,约莫着之前他的料想真的没错。如果顾西城是季挽歌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现在应该是很欣喜的状态。
而顾西城表现出来的神态,不仅一点开心也没,还夹杂着淡淡的落寞。
“没事吧?”森罗拍了下顾西城的肩膀。
顾西城摇了摇头,然后看着森罗。“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森罗知道,这让顾西城心里很不好想。
“因为季挽歌让我帮她堕胎。至于理由,我想你应该知道。”森罗说完叹了口气。
他也喜欢季挽歌,且不说季挽歌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单单面前的顾西城,就比他爱几百倍。
他的爱相比之下显得渺小。
“堕胎?为什么她不想要这个孩子?”顾西城的头脑在听到这些字眼有些疼痛,究竟在他去南北环街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