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八话
1。
阳光洒进来,落在两张白色的大床上。
袁新亭意识渐渐清醒的时刻,脑海里蓦然划过“贺知章是不是在看着我”的想法。
他偷偷睁开眼睛,因为正对窗口,阳光透明而温暖,灿烂得像河流上粼粼波光,他下意识地抬起手遮住眼睛。
适应了强光之后,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起来,在对面的床上,贺知章一只手撑着脑袋,侧着身体,安静地注视着他。
袁新亭觉得自己的脸颊微微有些烫。他颇觉难为情,从床上坐起来,故意不去看贺知章,说:“该下去了,你等会儿还要比赛。”
贺知章却维持着之前的姿势不动,眼睛依然盯着袁新亭。
这目光热辣辣的,袁新亭本来想下床,但是却看见自己只穿着一条内裤,于是去另一边的椅子上拿自己的衣服。
于是,因为转身而露出来的光洁的背脊落入贺知章的视线里。
贺知章看着那光滑而流畅的背脊,脊骨在阳光下像玉石一般,他偷偷吞了一口唾沫,滚了一下喉咙。
因为勾不到衣服,袁新亭只好再往前探了探身子,于是,他不知道,他只穿着内裤的圆圆的屁股也暴露在空气中。
贺知章的眼睛一下子都直了。
这样半隐半现的诱惑力。
贺知章终于再也忍不住,用牙齿咬了咬嘴唇。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袁新亭猛然回头,看向贺知章。
贺知章干咳了两声。
贺知章掀开被子,两条大长腿下床穿上拖鞋。
然而,正是清晨的时候,贺知章毫不掩饰地绕过袁新亭的床,走到他放衣服的椅子边上。
贺知章不由笑了笑,在床沿坐下,握住袁新亭的手腕,只觉得他的手腕要比自己细很多。贺知章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行了,别遮眼睛了,我忍得住。”
袁新亭放下手,脸颊已经红得仿佛熟透了一般。
他说:“你让它下去。”
贺知章哭笑不得,“宝贝,这东西不是说下去就能下去的啊。”
他拿起袁新亭的裤子,说:“来,穿裤子。”
两个人下楼吃早餐的时候,莫禹岩注意到袁新亭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劲。他拿着餐盘走到他们两人边上坐下,眼睛里面露出暧昧之色,“我说,你们两个人不会干不好的事情了吧?”
袁新亭本来就因为早上的事情有些心绪不宁,偏偏还被莫禹岩这么一打趣,整个人都快要害羞得爆炸一般。
贺知章瞪了莫禹岩一眼,说:“吃你的饭!”
“啧啧!”莫禹岩一听,砸吧砸吧嘴,说:“欲盖弥彰!”
贺知章眼睛里面露出危险的光芒,“我看你是跟赵天的生活太幸福了,才有闲心来管我们的闲事。”
“没有没有……”莫禹岩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噤声。
他看向袁新亭,满脸狗腿之色,“新亭啊,你看,你跟天天是这么好的朋友,一定……”
“新亭是你叫的吗?”贺知章淡淡地翻了翻眼睛。
2。
然而,早餐嘴炮打得厉害,到了比赛场地,莫禹岩又变成那个深沉的解读大师。
“照我说吧,贺知章他就是欲求不满,火气才那么大。”莫禹岩一本正经地说:“小亭啊,你以后还是要多顾着他一点,要知道,就他这种每天训练又运动的年轻男孩,多少人往他跟前凑啊,你当心他一不留神就守不住了!”
袁新亭好奇地看了莫禹岩一眼,说:“你是说,像你这样每天训练又运动的年轻男孩,又有像林美这样的人往你跟前凑,所以你会守不住吗?我要去告诉赵天。”
“大哥!”被反将一军的莫禹岩要跳楼了,他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是我嘴太贱,求大哥大人不记小人过!”
袁新亭嘴角勾起一个微笑的弧度。
可惜,贺知章没有拿到冠军。
“不错了,亚军也很不错了。”罗教练倒是一个天生的乐天派,喜滋滋地说:“这下奖金有着落了!”
这个时候,严教练横了他一眼。
罗教练顿时噤声。
严教练拍着贺知章的肩膀,说:“明年拿个冠军回来。”
贺知章点点头,说:“好。”
两个人的对话就好像冠军是菜市场的白菜一样,什么时候去买都有。
因为之前请假的时候多请了几天假,所以贺知章和袁新亭没有和校队的人一块回去,而是决定留在北京玩两天。
贺知章勾着袁新亭的脖子说:“这两天就跟着爷混吧,爷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袁新亭被贺知章箍着脖子,闻到他身上那股像阳光一样清冽的味道,微微红了脸。
袁新亭之前没有来过北京,但是贺知章来过很多次,很熟。除了吃东西的地方,其他游玩的地方一切都以袁新亭的想法为准。于是,从天安门到故宫,从长城到天坛。标准的游客路线。
贺知章虽然都去过,但是陪着袁新亭也甘之如饴。
“故宫真的很大啊,不过后面那些什么宫什么宫没有电视剧里面拍的那么大,感觉就是个小院子。”袁新亭说。
贺知章说:“不然那些妃嫔每天起个大早去请安,会走死吧。”
“……”
赵天得知他们两个人留在北京玩耍后,给袁新亭发消息:没别的,请给我带烤鸭。
袁新亭看到消息后,笑着给贺知章看。
贺知章说:“给他们一人寄两只回去。”
两天的时间并不长,尤其是和喜欢的人一起,仿佛一下子就过去了。
两个人终于还是踏上了归程。
只是,他们两个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们回到学校后,得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学校有人跳楼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