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秘密揭晓
李顺龙2017-08-17 09:155,591

  51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郭九岩、火鼠、林雪儿、蛇妖)

  树林里,两帮人相对站立,火鼠擦拭完匕首,插回腰间。

  郭九岩:火鼠,把包拿过来。

  火鼠走近包,手搭上去,弹头的手也同时搭了上去,二人相互较力。

  蛇妖:(掏出枪,指向弹头)朋友,我劝你最好停手。

  董敬星急忙拉住弹头,轻轻摇了摇头。火鼠把包拿到郭九岩身前,拉开拉链。

  杨果:(身体颤抖)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郭九岩:小姑娘,别怕,我是来帮你们的,绝不是来找麻烦。

  杨果:帮我们?

  火鼠拿出蛇像,交到郭九岩手上。

  郭九岩:(抚摸蛇像)金鳞蛇像,九首雄虺,众生有梦,金蛇圆梦。天下人梦寐以求的珍宝,终于到我手里了。

  董敬星: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这尊铜像。

  郭九岩:我也有一个梦,一个世间最大的梦。堪破生死,梦断轮回。金蛇为世人编制的最美的梦,便是长生不死。

  众人:(吃惊)什么?

  郭九岩:金银财福,不过是浮云一般,功名权位,更只是昙花一眼,只有永恒的生命,才能抵住长久的岁月。(激动)来吧,都归到我的麾下,从今日起,我即是世间的神。

  杨果:疯子。

  董敬星:我只有一个问题,既然你最初的目的就是蛇像,那又为什么来抢夺令牌。恕我直言,这块令牌似乎毫无用处。

  郭九岩:(脸色恢复如常)不错,策鬼令,赦令符,不过是两道幌子。董将臣很聪明,用两块破牌子,骗了我整整十二年。

  郭九岩拿出两个锦囊,摊开手,任它掉在地上。

  郭九岩:(手掌向上握紧拳头)即便他已经死了,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董敬星:这么说,我父亲的死和你有关。

  郭九岩:(转身把蛇像放到旁边的石头上)金鳞蛇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千年前的董家。我曾经劝过董将臣,让他和我合作,可他一心只想证明董家的过去真实存在,实在是碍手碍脚,我只有把他除掉。

  董敬星:(咬牙切齿)你该死。

  郭九岩:(转过身)董将臣是一个好对手,可惜这场博弈,只会有一个胜者。看看吧,现在的他只能活在记忆里,我却能长生不死。等到百年之后,他的名字随着白骨一起烂进土里,你就会知道,任何东西都代替不了永恒。从我之后,人间将不会再有历史。

  董敬星:(低声)你不会成功的。

  郭九岩:(走过去)至于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我早知道令牌是假的,所以希望引你们过来,却没想到,原来钥匙一直就在你身上。现在,它该属于我了。

  郭九岩伸出手,去取董敬星脖子上的项坠。

  董敬星:你真的觉得没人能阻止你吗,郭九爷?或者,我该称呼你一声,唐四叔。

  众人大惊,郭九岩的手停在空中。

  董敬星:看来,我说对了,是吗?

  郭九岩放下手,脸上挂着自信的笑。

  董敬星:你一定很疑惑,我是怎么知道的。

  郭九岩:不妨说来听听。

  董敬星指向唐复,唐复握着导盲棍的手剧烈发抖。

  董敬星:唐复的眼睛,不是被虫咬伤的,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52 外景 白天 白石村内(人物:董敬星、唐复)

  董敬星:唐复,告诉我……(唐复的身体颤了一下,董敬星站起来,右手撑着桌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唐复)一年前,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唐复:(垂下头)一具尸体,是那次活动发起人的,他的名字,叫做郭九岩。

  53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郭九岩、火鼠、林雪儿、蛇妖)

  董敬星:真正的郭九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所以你一定是假扮的。

  郭九岩:是吗,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是唐四。

  董敬星:(拿出纸条)怪就怪你留的纸条。

  杨果:(惊呼)是那张纸条。

  弹头:上面写的什么?

  董敬星:(纸条递给弹头)小心内鬼。

  郭九岩:(背起手)哦,那又能说明什么?

  董敬星:我的队伍里,杨果和弹头都是局外人,他们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只有唐复接触过当年的事,所以这张纸条一定是针对他的。留信的人显然是希望唐复离开,因为你们如果碰面,郭九岩死去的消息揭晓,你的身份也就会暴露。

  郭九岩:(沉吟)哦……那么,这又和唐四有什么关系。

  董敬星:唐复对郭九岩不熟,所以即便是有人假扮,也和他无关。你故意离间我们,刚好证明了一件事,唐复认识假扮郭九岩的人,你担心被他识破。

  杨果:那如果是其他人呢?

  董敬星:在磐安的那一晚,我问过唐复,他告诉我,唐四叔虽然是风水术士,但他学的,其实是唐门八大技中的易容。

  郭九岩:说得不错,继续。

  董敬星:金蛇传说,其实是你告诉他的。你同意让唐复一起去,只是需要有一个人把你死去的消息带回来,这样你才可以真正的假死,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郭九岩:可惜,他不听我的话,擅自下墓。为了我的秘密,只有委屈他了。

  唐复:(怒吼)四叔,我是你的亲侄子啊!

  郭九岩:(冷静)无论是谁,只要可能阻挡我,都应该被铲除。我没有杀你,你就应该逃得远远的,这一年来,你不是做的挺好吗。

  唐复身体剧烈的颤抖。

  郭九岩:你很聪明,我知道一定瞒不过你,只有你闭嘴了,我的计划才能顺利进行。(转向董敬星)至于你,你以为这件事会对我有影响吗?

  董敬星:你杀了郭九岩,难道郭家的人会放过你?

  郭九岩:你太天真了,我这次出来,只带了三个人,你还不明白吗?只要你给出的诱惑足够,他们是不会在意老板是谁的。

  火鼠冷静,蛇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董敬星的脸色微变。

  郭九岩:我不让唐复来,并不是担心身份暴露,而是一个神,应该是完美的,任何会成为我污点的东西,都应该消除。(一把拽掉项坠)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你就得留下了。作为我长生的第一件礼物,我赐你,殿前永生。

  郭九岩转身离开,同时枪响,林雪儿扑到董敬星面前,挡了一枪。

  董敬星:(林雪儿倒在怀里)雪儿!

  弹头冲出去,和火鼠斗在一起。唐复用棍子将枪头打烂。

  董敬星:(冲杨果)快去帮唐复。

  唐复用导盲棍将枪头打烂,蛇妖急向后退了一步。

  唐复:王八蛋。

  蛇妖:小子,就凭你一个瞎子,也敢来惹我。

  唐复:(一棍朝头上砸去)去死。

  蛇妖:(再退一步,脸上带着玩味的笑)龙王不知命,香山赴死劫,真可惜,你抽到了一只下下签。

  蛇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往唐复脸上扎去。

  杨果:小心!(一把拉开唐复)

  蛇妖向前跨出一步,匕首横着扫出,唐复手臂中了一刀,杨果急忙拉着他往树林里跑,蛇妖追上去。

  54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董敬星、林雪儿)

  董敬星:(按住伤口)雪儿。

  林雪儿:阿星。

  董敬星: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林雪儿:阿星,对不起。

  董敬星: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林雪儿:(伸手摸董敬星的脸颊)我没有告诉过他,你来磐安,你还相信我吗?

  董敬星:(握住林雪儿的手)我信,我信。

  林雪儿:我一直以为自己有得选择,只是天平却早已倾向了你。对不起,我不能等你回去了,这一次,换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爷爷。

  董敬星:好,我听你的!

  林雪儿的手垂下,董敬星低下头,双肩轻微颤抖。

  55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唐复、杨果、蛇妖)

  唐复空手站在树林里,蛇妖追上。

  蛇妖:(嘲讽)不跑了?

  唐复:(喘气)跑不动了。

  蛇妖:(环顾左右)那个女的呢,怎么,想偷袭我。

  唐复:地宫的入宫,是你找到的吧。

  蛇妖:当然,走山点穴,代天行运,我做的,别人可做不到。

  唐复:是吗?果然是物以类聚,都是疯子。

  树林里亮起绿光,蛇妖急忙去看,杨果从后面用棍子将其打晕。

  杨果:他爷爷的,打个架都不专心。

  唐复:(走近)生死自有天定,半点不由人,你想要代天行运,自然要遭受天罚。

  杨果:快回去,阿星一个人在那里。

  55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董敬星、林雪儿、郭九岩)

  郭九岩:真是感人啊!看看吧,这丑陋的人间,将会终结在我的手里。(转身将项坠插进蛇像)九首雄虺,为我圆梦吧。

  一时间绿光大盛,郭九岩的眼睛被反射出强烈的光芒。

  郭九岩:原来,这就是长生。

  光芒暗淡下去,终于完全消散,郭九岩面向石头,久久没有回身。

  杨果:(画外音)阿星。

  杨果和唐复出现。

  杨果:(着急)她……

  董敬星:(挺直腰背,将雪儿放下)没事。

  董敬星站起身,走到石头前,把项坠取下。杨果走过去,发现郭九岩七窍流血,已经没了呼吸。

  杨果:(颤抖)这是……

  董敬星:(带回项坠)长生的代价。

  56 外景 晚上 树林(人物:弹头、火鼠、董敬星)

  树林里,火鼠握着匕首,一刀从树上划过,零碎的树皮随着匕首飞向弹头。弹头急忙伸手去挡,手臂中了一刀,向后退去。

  火鼠:怎么,你就这点能耐。

  弹头: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抓到你。

  火鼠:你们让我带回一块假的牌子,九爷很生气。我要你知道,这世上没有我拿不到的东西,包括你的命。(从怀里拿出一个沙漏,放在地上)我就以这时间为限,流沙流完之前,你会躺在地上。

  弹头:(出拳)我操你大爷。

  董敬星:(大吼)弹头。

  火鼠左手架住拳头,右手从下面捅过去。董敬星双手垂下,匕首落在地上,火鼠握紧右拳,打中弹头腹部,弹头闷哼一声。董敬星一脚踹出,火鼠急忙后退,董敬星扶住弹头。

  董敬星:弹头,(对视)咱们一起上。

  弹头:好。

  火鼠:都来吧,我要把你们撕成碎片。

  弹头右脚踢出,被火鼠架住往下摔倒,背部着地。

  弹头:啊!

  董敬星拳头落下,被火鼠右手手肘挡住,之后火鼠双手手肘打在弹头脸上,再被董敬星一脚踹开。董敬星冲上去,火鼠单身撑地站起来,再一脚将其踹倒,然后屈身一拳打在董敬星脸上。

  弹头一拳打在火鼠脸上,火鼠头部一偏,回身一拳打在弹头腹部。火鼠起身,弹头一脚踹出,被火鼠抱住脚。董敬星跳到火鼠背上,用手勒住脖子。

  火鼠身子向后仰,一把将弹头的腿抬高,使其倒下,然后反身扛起董敬星,将他往旁边的树干上撞去。董敬星闷哼一声,火鼠侧眼去望,发现流沙流完了,一时僵住。弹头趁机从旁边手肘打在脖子上,火鼠瘫软在地。

  弹头:(拉起董敬星)没事吧。

  董敬星:没事。

  杨果:(跑出来)你们都没事吧。

  董敬星:没事,你做了什么?

  杨果:我把他的沙漏倒过来了。

  弹头:(摇摇头)真有你的。

  杨果:现在怎么办?

  董敬星:先把他们绑起来吧。

  57 外景 清晨 树林(人物: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郭九岩、林雪儿、蛇妖、火鼠)

  蛇妖和火鼠被绑在一起,董敬星一巴掌将蛇妖扇醒。

  蛇妖:(睁开眼)你要干什么?(看到郭九岩的背影)九爷,九爷!

  董敬星:别叫了,他听不见。

  蛇妖:(睁大眼)你们对九爷做了什么?

  唐复:他死在了自己的梦里,这一次,他是真的死了。

  蛇妖:不可能,不可能!

  董敬星:你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把你交给警察,你的手上,不止这一件命案吧。

  蛇妖:不要,求求你不要。

  董敬星:(摇摇头)法律存在的意义,可不是要你因为怕,才选择去做一个正直的人。(拉住蛇妖的头发,指向林雪儿)你问问她,她会原谅你吗?(松开蛇妖)

  蛇妖:(嘶吼)不要,求你不要。

  杨果:(抱住董敬星的胳膊)阿星。

  董敬星:放心,我没事。(深吸一口气)回家吧,这一次旅行,结束了。

  58 外景 白天 公路上(人物: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

  车子停在路上,众人站在周围。

  杨果:(递给董敬星一瓶水)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董敬星:(点点头)火鼠和蛇妖都有案底,这一次逃不了了。

  弹头:唐四呢,怎么解释的?

  董敬星:(喝水)我把遗址的信息都告诉他们了,除了这个项坠,其他的也都交出去了。唐四的死,不会牵连到我们。

  杨果:唐复,你恨他吗,毕竟你的眼睛……

  唐复:老实说,我不恨他。和天生的盲人相比,我是幸运的,因为我曾经看到过这个世界的颜色。不用通过别人的描述,才知道天空有多蓝,笑容有多灿烂。所以我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眼睛而去抱怨。至于他,他已经付出代价了。

  董敬星浅浅一笑,搂住唐复的肩膀拍了拍。

  杨果:林雪儿呢?

  董敬星:我把她留在磐安了,那里是个好地方,她会喜欢的。

  59 内景 白天 董家二楼(人物:董敬星、林雪儿)

  董敬星从走廊过来,林雪儿手里拿着仪器,撞到他怀里。

  林雪儿:(摸着头)哎哟。

  董敬星:(扶住林雪儿)没事吧。

  二人四目相对。

  林雪儿:(抽回手)没……没事。

  林雪儿从身旁跑过去,董敬星突然回头。

  董敬星:(大声)我叫董敬星,你叫什么?

  林雪儿:(扶住楼梯护栏,微笑回头)林雪儿。

  林雪儿跑下楼去,董敬星嘴角露出微笑。

  60 外景 白天 公路上(人物: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

  董敬星:走吧。

  众人上车,这时候董敬星的电话响了。

  董敬星(看了一眼杨果):喂,小兰。

  电话里:哥,你在哪儿呢,我回家你都不来接我。

  董敬星:在外面呢。

  电话里:快回来,等着你请客呢。

  董敬星:好,晚点到家。

  董敬星挂了电话,发现杨果看着她。

  董敬星:我妹妹,大伯的孩子。

  杨果:(戏谑)跟我说这个干嘛。

  董敬星:你接下来准备去哪儿?

  杨果: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那就接着我的旅行,继续去浪迹天涯。

  董敬星:不如跟我回家吧。

  唐复:(起哄)噢!

  三人也笑了起来。

  车子发动,在路上行驶。

  61 外景 白天 公路上(任务:董敬星、唐复、杨果、弹头)

  众人坐在车内,车里放着音乐。

  旁白:长生一梦,腐朽魂魄。人类想要染指神话的野心,从未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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