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里争执到底住院不住院,总不太合适,好象不信任医生医术一样,好在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所以苏叶和汤秀萍先把苏长安接回家。一回到家苏叶就和苏长安说:“爸爸,我还存了几万,墨墨说过,我要用钱就跟她说,她可以借我。韩绍也说他会支持我的。再说养你们是我应该的,最多我以后不买包好了,怎么可以不治疗呢。”
苏长安平时很好说话,日常就是听老婆的话和宠女儿,今天难得地固执起来:“要是我真得了什么不好的病,住院治疗又有什么用呢?为我看病把钱花完了,你妈妈以后不要生活了吗?再说墨墨,她一个人住,她的钱能不借就不要借,万一她自己有急用呢?至于韩绍,宝宝,你和他认识才多少时间?不好靠人家的,这不是我们这种人家的规矩。你爸爸还有医保呢,不要紧的,秀萍,是不是 ?”他现在身体虚得厉害,就这么一段话,苏长安已经是气喘吁吁。
汤秀萍和苏长安的感情一向好,看见他病得歪歪斜斜还要省钱,汤秀萍却是难得的不肯答应苏长安,红着眼睛说:“宝宝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了,你要不去住,也一样花钱的,你就不怕浪费了啊?”
苏长安再不愿意,可老婆女儿咬定了要他去,他实在顶不过,只好先含混答应第二天再去,等汤秀萍去做饭,苏长安劝女儿:“宝宝,爸爸拿点药回来吃有什么不好呢?住医院还不是吃那点药,你妈妈年纪也大了,身体不好,就不要叫她来回跑了。”
苏叶还要再劝,就听汤秀萍在说:“小韩来了啊,你坐,宝宝在她爸爸房间里,我去叫她出来。”
紧接着是韩绍的声音,说的是,“伯母,宝宝是在伯父房间吗?我过去好了,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苏叶起身把苏长安卧室的窗推开了点,虽然一时三刻浑浊的空气散不出去,可也聊胜于无,等她回来要扶苏长安上床,韩绍已经走进来了,看见苏叶的动作,十分自然地从她手上接过苏长安,扶着他在床上坐好,这才回到苏叶身边,他坐下的第一件事是对苏叶脸上看了看。虽然明显眼圈有点红,神情倒还镇定,所以松了口气。
“你来了啊,这么快,公司的事都安排好了吗?”虽然苏叶很想韩绍能陪在她的身边,可也知道韩绍忙,能现在就过来算是很赶了。
汤秀萍倒了水进来,放在韩绍身边:“小韩,你不用这么急的,公事要紧。”
韩绍欠起身,“我知道轻重,谢谢伯母。”说完又转头看看苏叶,“我去过医院,你已经办好住院手续了?”
韩绍要不问,苏叶大概还能忍住眼泪继续和苏长安讲道理,可被他问了这句,语气里有不容错认的关切,立刻委屈起来,眼泪开始在她眼睛里汇聚,“可是我爸爸不肯住院。”,随着她点头,大颗的眼泪落下,看起来真是可怜极了,就是当着她父母的面,韩绍也没忍住,轻轻抱了抱她,之后从口袋里摸出手绢递给苏叶,“交给我,乖,别哭。”
韩绍轻轻咳了声,先劝苏长安:“伯父,你也看见了,苏叶是个孝顺的女儿,你不肯配合治疗,她有多难过?难道你想让苏叶留下终身的遗憾吗?”不得不说韩绍实在是会劝人,这几句真是说到了苏长安心里,他看了看因为韩绍的话,眼泪掉得更快的女儿,态度明显软化了,“好了,爸爸明天就回医院。你不要哭了。”
韩绍再接再厉,“我和苏叶商量过,我还认识几个医生,所以后续的事,如果你和伯母信得过的话,都交给我,我来安排。”
以韩绍的家境当然有负责他们一家三口健康的私人医生,而能做亿万富豪级家庭私人医生的医生自然都是业界翘楚,他们就是自己在某些方面不擅长也认识国内外这方面的专家,由他们出面组织起一场跨国的专家会诊不是难事,而很多时候这或许决定了病人的生命能不能得到最长限度的延长。所以如果由韩绍出面,苏长安理论上能得到最好的治疗。当然,韩绍不会和苏长安他们说这么明白,只是含混其词地说苏叶也知道。
苏叶不负韩绍信任地接了口,“是的啊。姆妈爸爸,你们看白云飞多可靠,他是念医学院的,他还有同学教授呢。”
汤秀萍奇怪地借口:“小韩也是念医学院的?”正想夸韩绍为了家里的事业放弃自己的专业,也是难得了。韩绍已经笑着接口:“伯母,我和白云飞是高中同学,因为是一个宿舍的,所以关系好一点。”
汤秀萍了然地点头,“这样啊,难怪了。”说着就想起了苏叶和墨菲,所以顺口说,“就像宝宝和那个墨菲,她们从幼儿园就是同桌,到高中才分开,现在还是要好得不得了,不晓得的还当她们是亲姐妹。”
韩绍看向苏叶,“是的。苏叶是很关心墨菲。”
汤秀萍看见韩绍有兴趣,难免又说了几件苏叶小时候的趣事,韩绍听得津津有味。看时间也不早了,苏叶索性留韩绍吃饭,“我妈今天做了红烧肉,你要不要试试看?”
韩绍正想答应,马兰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回去不回去吃晚饭。可自从韩绍接管公司后不回去吃晚饭也是常态,马兰早就不问了,所以临时打这个电话过来多少有些异常,所以韩绍改了口,“我妈有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到医院来看伯父。”
“应该的,”汤秀萍点头,又叫苏叶送送韩绍:“宝宝,你送下小韩。”
苏叶从善如流地答应了声,将韩绍送到门外,刚想和他说再见,就叫韩绍抱住了,“对不起,本来该试试伯母手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