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昕儿突然觉得喉头有什么的东西堵住了,缓缓上涌,捂着口鼻就要呕吐,被小包子一个猛撞,憋了回去,脸色煞白的按着小包子的脑袋,这种场面小孩子还是不要看的好,没想到这里不仅是家黑店,居然还吃人肉……呕~遭了,又想吐了。
小黑在脚边冲着墙上的东西威胁的发出低吼,伏低了身子,好像随时会冲过去,王昕儿一脚把小黑扒拉到身后,没看见那个小二流着哈喇子看着你,准备把你拆了煮了吃吗,还不知道躲躲。
“你们是山贼?这样做没人管吗?”王昕儿尽量不去看墙上的东西,但是那股子味道依然窜入了口鼻,让人厌恶。
那个小二拿了一把木质手柄黑乎乎的砍刀在桌上的磨刀石上不停的磨着,王昕儿尽量不去想他想用那把刀干嘛:“哼~谁管我们?知府?就那个黄毛小子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还想来管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男人不屑的说着,末了,试了试刀锋,不满意的又磨了磨。
“为什么滦州知府管不了?”
“哼,就他手下那几个卒子哪能打得过我们,即便是一个侥幸把我们抓进去了,其他的山贼也会把我们救出来的,要是聪明人就该知道不要多管闲事……好了,话说得也够多了。”男人拎着手上的砍刀,眸色疯狂的朝王昕儿走了过去,不停舔着嘴唇,手中的刀锋闪着阴冷的寒光。
王昕儿搂着小包子靠在墙上,没了退路,脸色异常的煞白,就在男人举起手中的砍刀就要砍下去时,手中的刀柄一顿,身子瘫软在地。
“你总算来了,我快被熏死了。”王昕儿朝从黑暗中走来的百里陌轩开口,男人踢了踢地上的小二,脸色凝重的四处看了一圈。
“是你太笨了。”
好吧,我也知道自己很笨,但你不用一遍一遍提醒我吧,王昕儿挠着怀里哈哈大笑,没心没肺儿子的咯吱窝。
从另外一条过道上传来细碎的人声,百里陌轩连忙走过来护着王昕儿,从脚步声判断少说有七八个人,把王昕儿推回隐蔽的角落,自己走到一旁埋伏着,片刻,几个身穿粗布的大汉抬着几个在客栈见过的汉子走了进来,看见地上躺着的同伙,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儿,就被百里陌轩三下两下给放倒了。
“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王昕儿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一旁的小黑舔着爪子踩了两下地上的男人,趴在男人的脸上,一屁股坐了上去。
“还打着呢,估计是武林中人的仇怨。”百里陌轩把地上的几个人用绳子绑在了一起,拍了拍手,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来的道路拿了什么东西过来。
“我们上去看看吧。”王昕儿瞄着那群人来的方向走了过去,突然被人从后面当头扔了一件袍子在身上,遮住了面容,然后自己的脚踝被人拎了起来,低低的叫出了声:“你干嘛啊?”
“把鞋穿上。”王昕儿从衣袍缝隙中朝下望去,就看见百里陌轩单膝跪在地上抬着自己脚腕放进了绣花鞋里,不知为何,心中闷闷地,有些酸涩,别扭的将头撇到一旁,直到百里陌轩站了起来,帮王昕儿整了整衣袍。
“走吧。”
王昕儿跟着百里陌轩从其中一间空置的客房钻了出去,男人小心的打开了房门,这么巧,那个被百里陌轩用筷子射穿手背的汉子仰头倒在了门口,慌乱间,对方也不管里面有什么人,闷头闯了进来,被百里陌轩一脚踢了出去,撞翻了二楼的栏杆,闯进了一楼的战圈,摔在了地上。
两人走到栏杆边儿朝下望去,就看见晚上吃饭时在大堂里看见的人几乎都在这里了,两个黑衣人和那些手持宝剑的布衣打成一团,就连小四和庞绒也加入了战圈,好混乱啊,不过,此刻,都被那个刀疤男这一摔给分开了,全都屏息警戒着,准备再打他八百回合。
百里陌轩搂着王昕儿从二楼曼妙优雅的飘荡下去,慢悠悠的,要是再撒点儿玫瑰花就好了,王昕儿凌乱的想着,落地之后,百里陌轩朝众人一拱手:“在下李轩,带着内人到滦州探亲,路径此地,没成想居然会遇到一家黑店,不过此时已经解决了,不知诸位是否可以停下来了,出门在外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好,有什么恩怨,坐下来慢慢道来,如何?”
周围的武林人士相互看了一眼,同时收起了手上的兵器,那两个黑衣带着蓑笠的男人朝庞绒拱了拱手便推开客栈的大门离开了,至于那几个布衣男收起兵器回了房,连招呼都不打一声,真是冷淡啊,最后那名华服男子,摇着手中的折扇走了过来,热情的笑着:“要喝一杯吗?”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百里陌轩朝对方一抬手,小德子手疾眼快的将一张还算完好的桌子给扶好了,顺手擦了擦,有眼色的去了后院的厨房上了两道小菜和酒水。
王昕儿将小包子递给王炎凤,坐在百里陌轩旁边,帮忙布菜,小四去了地下密道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小德子去准备饭菜,天快亮了,他们要准备点儿路上吃的东西,王炎凤搂着小包子在旁边哄小孩儿,顺便逗逗小黑,至于,庞绒就是个陪衬的。
“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百里陌轩抬着酒杯朝对方一拱手。
“鄙人骆非鸣,江湖人称络绎公子。”对面的俊秀公子一摇折扇,晃了晃,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看李公子的武功深不可测,不知师承何处,骆某人虽是一介武夫,但认识的人也不少,说不定会认识李兄的家师。”
“呵呵~李某哪有什么武功,都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见人就跟着学点儿,无门无派,李某家中是做生意的,并非武林人士,刚刚见笑了。”百里陌轩提起酒壶替骆非鸣斟了一杯酒水,随意问道:“不知骆兄可知,为何那些人会突然打起来?”
“李兄不是江湖人,不知道不足为奇,那两个头戴蓑笠的男子是魔教中人,至于那些手持兵器的是武林正道断剑门的人,他们一向自诩为武林正道人士,对于魔教中人是赶尽杀绝,见一次杀一次,从不手软。”
骆非鸣举起酒杯呷了一口,继续道:“至于魔教最近在武林中行走频繁,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少主人谭蝉公子失踪了,魔教教主派人四处寻找,没想到滦州境内竟会出现魔教中人,莫非他们的少主人跑到这个穷乡僻壤不成……不过,听说前一阵子,魔教少主现身京城,跟他老子的左护法大打了一架,被修理的很惨呢,呵呵~”
王昕儿帮忙在旁边倒酒,越听越感兴趣,这可是现实版的武林啊,不过,对方口中的魔教少主,自己听来听去怎么感觉和某人这么像啊,抽空瞄了一眼在一旁逗猫的庞绒,嗯~有猫腻。
聊着聊着,天都亮了,骆非鸣阖上折扇,看了一眼天色,起身拱了拱手:“天也亮了,骆某也该离开了,有缘再见。”说罢,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潇洒的离开了,须臾,外面传来一阵骏马的嘶鸣声。
“好了,咱们也该出发了,尽量晚上赶到滦州知府府邸,让他派人将这里的土匪收押,这样一个地点应该由官家掌控,毕竟南来北往的路人都会经过此处。”百里陌轩说完,便朝外面走去,小德子已经把食物准备好了,小四将马车套好,随时能动身。
王昕儿特意走在最后面,故意同庞绒聊着:“哎~你说那个倒霉的被亲爹的手下教训的遍体鳞伤的魔教少主人是谁啊?哈哈哈~”语毕,大笑着离去了,留下原地头痛的庞绒。
赶了一天的路,终于在入夜时分赶到了滦州府邸,这一路看来,异常荒芜,周围满是荒废的土地,破砖烂瓦之下是衣着残破的妇孺弱小,地里的庄稼也少得可怜,几乎是大荒,多数是一些土豆和马铃薯等旱地种植的庄稼,看来这里水土干旱,土壤失肥,路中遇到的满是穷迫的山脉,高低起伏,奇形怪状,丝毫没有美感,只让人望而却步。
在知府府邸门前停下了马车,小四上前出示了京中侍卫腰牌,须臾,便有一二十多岁的颓废青年从里面带着师爷迎了出来,朝众人拱了拱手:“不知哪位是京城派来的?下官已等候多时。”
百里陌轩上前一步,抬了抬手:“相信吴大人应该已经收到京中信件了,鄙人李轩,京城人士,是派来整顿滦州的,之后要劳烦吴大人配合了。”
“李大人客气,客气,里面请,下官已经命人准备好了客房和酒菜,请至内厅歇息。”
百里陌轩抬脚朝里走去,一挥袖子:“吴大人,请你现在马上派人去滦州北面边界处的一家客栈,将里面的匪徒逮捕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