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这么神吗?
一天就把赵大猛的顽疾治好?
反正我的同事们是不信的。
我有点把握。
司徒文涛能进入鬼灵灵系统,那也是国手一级的,比私人医院的医师水平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我也观察到了穴道重生的现象。经络一通,病就好了大半,再加上三副良药,应该万无一失啊!
没想到,整整等了一天,赵大猛居然没来调药!
我特意只开了一天的药,就是担心他不来。
没道理呀?
第二天,还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我擦,我也有点坐不住了。别是在家瘫家里了吧?那他妈篓子就大了。
毕竟第一次给人抓方开药,司徒文涛又没有直接号脉,我心里还是忐忑的。
这三天,谢毅和小刘可高兴上了。好像我倒了霉,他们就能多发二百块钱似的。
“我说魏大夫,还有心玩手机呐!人三天没来,肯定坏事了!还不主动找柳主任说明情况!”谢毅用话敲打我。
小刘更是得意忘形,连魏大夫都不叫了,直接说:
“兄弟,你那一手字,那扎针的手法,一瞧也是没干过的,你是怎么混进来的啊?”
谁他妈是你兄弟啊!没大没小的东西!我岁数比你小,职位可比你高。我喊你声哥哥,你能回来叫我声兄弟。
我叫你徐大夫,你喊我兄弟?
我知道,这俩孙子在心理已经判定我行医生涯结束了!
不仅他们这么想,就连隔壁科室那个“地中海”刘大夫也这么想。
他好像个八婆似的,没事迈着四方步,溜达过来,不阴不阳的点我几句。
“哎呀,咱们以后招人可得小心点,你说科室这么忙,好不容易招聘一回,哼,这什么呀!背着娃娃推磨——添人不添劲。”
“可不呗,刘大夫,下回你得跟着一起去了。再这么下去,工作没法开展了!”
就这俩半截子如土的办公室老油条,再加上一个狗腿子。每天不研究业务,就瞎捉摸别人。用自己那一套潜规则给人穿小鞋。
要是过去,我肯定不能忍,不说翻脸,起码得还两句嘴。
但现在不一样了,咱毕竟是长江里的石头,经过风浪的人,不能跟凡人置气啊!
这天上午,地中海又来了。
三人磕着瓜子,聊的那叫一个起劲。
“扎针把人腿肚子扎透了,这样的事,我听着都新鲜!小刘啊,小魏这手你学到了吗?”
“没有,我可不敢学,嘿嘿……”见我低着头没说话,他更得意忘形了,还拍了拍我肩膀,
“兄弟,我这瓜子没了,你又没啥事,受累买一袋去呗?”
我擦!真是蹬鼻子上脸啊。
正常来说,一个实习医生敢这么跟主治医师说话,早他妈滚蛋了!他这是吃定了我要走啊!
我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啊,没空!”
“你……”
正在这时,就听楼下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紧跟着,楼道里有人惶急的喊:
“魏九呢?魏九!魏大夫!”
是院长!
难道出事了?
腾地一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的心也噗通噗通的跳上了。
“我在这呢!”
院长推开门,兴冲冲的过来拉住了我的手,“哎呀,小魏大夫……”
地中海结巴的问,“院,院长,赵大猛又来闹事了?”
“什么闹事!”院长瞪了他一眼,“咱们小魏大夫治好了患者的顽疾,人家送锦旗来了!”
啊?
怎么可能呢?
经络受损无药可医啊!
连院长这样的高手都治不好,他怎么能呢?
大家顿时都愣住了!
有的大瞪着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就连素来沉稳的窦大夫都愣在了那里。
真治好了?
一针,三副药,就把人治好了?
这得是什么水平?
正在这时,赵大猛提着一面锦旗就进来了。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魏大夫,神医啊,真是神医!我太感谢你了!”
大刘眼疾手快,接过锦旗拿俩钉子就挂墙上了。
红地儿金字,写的是
赠:银州中心医院魏大夫。
一针三药
再造雄风
右下方落款
赵大猛
“
我淡淡摆了摆手,“别这么说,医术无止境,我可担不起神医这样的称呼。来,坐吧。”
他妈的,老子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这三天去哪了?我看你气色还不如前几天呢。”
赵大猛晃了晃脖子,“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我吃了两副药,晚上就来劲了!多少年了都没这么痛快过……”
“你元气刚通,可不能纵欲过度。来,我再看看。”
我假装号脉。
徐院长在一旁点头,“小魏医术确实有独到!难得的是,不骄不躁。希望今后再接再厉,造福大众啊!”
他是吃过赵大猛亏的人,我把赵大猛治好了,他心里面最痛快,要不然,只是给医生送面锦旗,哪会惊动的了一个大院长啊!
我又谦虚了几句,徐院长背着手走了。
那三人,一个个臊眉耷拉眼,好像被人从脑袋上浇下了一盆凉水。
地中海一声不吭的推门出去了。
谢大夫低着头,根本不看我。
最尴尬的就是小徐。
他坐在那,看似平静,可眼角余光总是往我这瞥,一副惴惴不安的样子。
我发现了,这人是办公室里最蠢的一个。
窦大夫为人方正,不愿落井下石。
大刘忠厚老实,也是本分的人。
谢毅虽然没啥本事吧,毕竟混到了医师。
唯独他,屁能耐没有,跟在谢大夫后面,一天天咋咋呼呼,还以为自己挺聪明!
我给赵大猛的方子里加了两位药。让他拿着抓药走人,三天之后再来调。
赵大猛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行了,赵老哥,我说你几句。医生是门职业,我们秉承着一颗善良的心在做事,并不欠你什么!我们的水平有高有低,但没谁是成心想把你治坏的!”
“我不过碰巧看好了你的病,你念我的好,我感激你。往后啊,希望你能尊重这一行人,咱们彼此多一点理解,就多一分宽容嘛。”
“小魏大夫,我,我知道了。”
赵大猛又点了点头,晃着脑袋推门出去了。
这话也许对一个地痞流氓没用,但是我必须说出来!
用什么教育医闹?
用技术,用德行,用实力!
“说得好!”窦大夫终于说话了。“魏九大夫,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快别这么说,我只是个新人,有很多要向您学习的地方呢。”
我心里面最该感谢的是文涛兄,我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他也对我竖起了大拇指,显然刚才那番话,他也是很认同的。
我又看了一眼小徐和谢毅。
“其实,大家在一起共事,有意见,有不愉快,都是内部矛盾,再怎么闹,那也是自己的兄弟!谢大夫,您说是不是啊?”
“对对对!小魏,啊,不!魏大夫说的太对了。呵呵。”他一脸的尴尬。
对付这号人,就要用强大的实力抽他们的脸,在用不计前嫌四个字堵住他们的嘴!
我治好赵大猛的事,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轰动,隔壁科室的大夫还有慕名来看我的。
……
终于到了晚上下班,别人都走了,小徐凑了过来。
“魏大夫,今天对不起啊,我……”
“哎,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大家是自己人,开两句玩笑嘛,下了班,你喊我小魏,小九都行啊。”
“不,不,那怎么行呢。”他左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声音,
“其实,赵大猛的号,是柳主任让我挂的,就是为了让你难堪!你可要防着点他。要是有别的情况,我再跟你汇报。”
我笑了笑,俗话说,易涨易落山溪水,易反易复小人心。
我更看不上他了。
“行了,都过去了嘛,今后就不要再提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我摆了摆手。
大步走了出去。
把小徐干在那了。
这是我来医院的第五天,终于站住了脚,离我接近温阳膏的秘方,又近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