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以前的案子
易熙文2017-06-28 14:133,199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你之所以爱过、恨过,是因为你有关于爱恨的背后的故事——

  第一章 以前的案子

  早上6点30时,唐辉准时出现在了燕华大学的校园里,自从发生了那场教授命案之后,他便每天早晨来到校园篮球场上打球,其实自己也说不清原因为什么会来这里,也许是因为从警校毕业之后自己那疏于管理的身体,也许是因为总感觉这个校园里有着太多的故事。

  校园里依旧平静,操场上的小伙子们在那里嬉笑打闹着,仿佛在上个月的时候,这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燕华大学的高层并没有给予刚刚发生的校园凶杀案应有的重视,这所厅部级高校完全延续了头些年政府的处事风格,既是不光彩的事情,还是压得越严实越好。

  校园最高层办公楼的大门处,停住了一辆黑色奔驰轿车,从车里下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衣着考究,但眼角的皱纹仿佛的刻意用刀划过一般,整齐而又深刻,略显疲惫的目光依然睿智,唐辉认得这个人,是燕华大学的张岩校长。

  但是,校长并不认识唐辉,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即便你认识了某个明星,明星也未见得认识你,造成这种局面的因由只有两个字,那就是——地位。

  第一次看到张岩校长是在韩云认罪的第二天,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夹着手包于早晨8点的时候出现在了公安局,顺着楼梯,挪动着微胖的身体上了二楼,虽说是行色匆匆,却尽可能地将步伐控制得相对稳健,此人差点与刚从卫生间出来的唐辉撞了头,唐辉的 “对不起”还未落音,就眼见着这人进了局长曾伟的办公室,后来唐辉从同事口中听说了,刚才差点撞上的人是燕华大学的“一把校长”。

  目送校长走进了办公楼,唐辉下意识地看一眼手表,刚好是7点20分,“这个校长还真是敬业!”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是时候去吃早餐了。

  燕华大学的校园餐厅从前年开始对外营业,在那一年,S市成功申请并举办了全国运动会,为了使筹备运动会时修建的场馆在比赛结束之后能够继续使用,避免资金浪费,政府做了一个明智之举,就是将各个比赛场馆修建在S市的各个大学之中,作为S市最为显眼的全国重点大学,燕华大学获得了网球馆和羽毛球馆的修建资格,而在全运会结束之后,这两座高标准场馆也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社会人士健身的优质场所,很多人办理了场馆会员卡。

  也许是看到了运动健身所带来的商机,学校决定将场馆附近的校园食堂对外开放,提供餐饮服务,这不失为增加学校收入的一个明智之举。

  食堂里三三两两地坐着吃早餐的学生们,虽说是九月份,早晨的天气却也有些清凉,但还有很多女大学生穿着超短裙,翘臀长腿随处可见。

  “到底是男人想犯罪还是女人在诱导男人去犯罪。”唐辉打了一份豆浆油条,坐在了食堂的一个角落里,思考着这个他永远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怎么,唐警官也在这里?”唐辉的第一口油条还没有下咽,便被眼前的美女打断了,孙梦笑容可掬地站在面前,仿佛和唐辉很熟识的样子,拿着餐盘坐在了唐辉的对面。

  “孙梦!”唐辉惊奇的叫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毫无征兆的邂逅十分意外,“你怎么在这里,今年你应该刚好毕业吧!”

  “嗯,唐警官真的是好记性!”孙梦的早餐是一杯牛奶,和一个夹着鸡蛋和肉松的三明治。

  “看来你还是很注重形象吗?”唐辉有意无意地调侃了一句。

  “噢?何以见得?”孙梦显然对唐辉的结论很感兴趣。

  “不是学校的学生,这个时间出现在体育馆附近,一定是做运动的,况且——”唐辉瞄了一眼三明治,“学校早餐的三明治,一般会在里面加上火腿,而你的却夹了肉松,很明显是认为火腿的热量过高!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唐辉喝了一口豆浆。

  “噢?说来听听?”

  “重要的是,你的身材还和三年前上大学时一样的面条!”

  “你还是这么火眼睛睛,看来时隔三年,你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

  “不是眼力,而是脑力!”唐辉用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眼睛永远是受大脑控制的!”

  “哈哈!”对面的孙梦爽朗地笑了起来,“当时我还觉得,怎么能派一个叼着AD钙奶的毛头小子来破案,没想到,却是个智商极高的‘怪物’。”孙梦特意加重了“怪物”的字眼,调侃起来。

  “算了吧,也是刚刚参加工作的一腔热血,没有想到就碰到了你。”唐辉挠了挠头,表情顷刻间从刚才推理时的沉稳变回了幼稚。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上个月的教授凶杀案也是你破的吧!”

  唐辉点了点头,“不得不说,那个凶手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唐辉故意隐去了韩云的名字,是因为校方为了避免案件带来的不良影响,想尽可能地不公开案子的内容。

  “是吗?”孙梦浅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刻意,笑容的背后却让你感觉到她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你找到工作了吗?”为了避免继续聊案子,唐辉转移了话题。

  “嗯,找到了,在一家大型企业做文秘!这是我的名片!”孙梦从运动服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唐辉,然后看了一眼手表,“我先走了,下次再会。”

  手中的名片在食堂灯光反色下闪烁着亮光,丝竹纸面的边缘处压着金粉,名片上的文字采用的是高档的烫金工艺,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真精致!”唐辉想着,把名片揣进了裤兜里,思绪飘回到了三年前。

  ——

  那时候的唐辉来到警局工作,就遇到了一起案子,白天是朴素文静的女大学生,晚上却在酒吧做陪酒女赚钱,不想却在一次陪酒的过程当中,被人下了药,发生了强奸行为。

  案件发生在一个廉价旅馆的房间里,唐辉则是刚从警校毕业,涉世为深的愣头小子,对“强奸案子”充满了好奇,便自告奋勇的报名参与了这起案件。

  房间里拉着淡蓝色的窗帘,使得下午的屋子显得格外的昏暗,并不是很白的旅馆床单上面,坐着一个穿着不与其身材相称肥大外套的女生,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身上披着一件老旧的毛巾毯,唐辉进屋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神冲撞到了一起,这个女生并没有一般人见到警察时的慌张情绪,也没有极度恐慌的表情,只是头微微已转,目光便移到了窗子那里。

  “警察!”唐辉递上了自己的工作证件。

  “嗯,是我报的警!”一旁的一个身材微胖的女生点头说道。

  根据这个胖女孩的陈述,被害人叫孙梦,是燕华大学大二的学生,昨晚彻夜未归,早上的四节课也全部缺席,舍友觉得不太对劲,便拨通了孙梦的手机,响了好几次才接听,但孙梦的声音迟钝,似乎并未睡醒,后来舍友按照孙梦说得地点赶到了这家旅馆,发现孙梦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显然是被下了药。” 胖女生一只手搭在孙梦的肩膀上,肯定地说道。

  “嗯,你叫方雨!是孙梦的室友。”王峰看着微胖的女生,一边在那里坐着笔录,一边低声念叨着,这是王峰和唐辉的第一次合作。

  “还记不记得给你下药的人长得什么样子?”唐辉问道。

  孙梦将头侧了过来,眼神第二次与唐辉相撞,唐辉不由得被震了一下,这是一双十分吸引人的大眼睛,眼睫毛很长,伴随着眨眼睛的频率微微地颤抖着,随即摇了摇头,这个刚刚被侵犯过的女生显然不想说话。

  “昨晚的时候,孙梦去了酒吧,在半夜11点的时候,她说自己很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了时候,便出现在了这里——”一旁的方雨在那里解释着。

  “你为什么去酒吧?”

  “我晚上会在那里工作,有时候陪客人喝喝酒。”孙梦第一次开口,“对不起!有烟吗?”

  虽说表情有些迟疑,王峰还是从兜里掏出了一盒“人民大会堂”,抽出了一根递给了孙梦。

  女大学生猛吸了几口,吐了一个圆圆的眼圈,长出 了一口气。

  “昨天在酒吧里的时候,你都见了什么人?”

  “酒吧里人很多,说话的人也不少,记不清了——”孙梦略加思索地回了一句。

  “那这样吧!酒吧那边我们会去调查,必要的医学鉴定还是要做!一会我们会有女警官带着法医过来,希望你配合!”唐辉说道。

  “那个——能不能不去医院!”说这话的是方雨。

  “为什么?”

  “医院是公共场合,人多眼杂的,女大学生晚上在酒吧陪酒,终归是不太光彩——”方雨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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