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夏小姐真是受不了的话,为什么此刻会坐在我身边呢?”席滕一只大手揽住她的肩膀,死死的抓住,和他这一番话不相符。
夏南笙看了看刚刚那只给自己挡住刺眼强光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耳边又传来这样的话,很是无语:“难道席总不觉得不是被逼的吗?”
“不觉得。”席滕把自己一张脸凑过去,期间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夏南笙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的鼻息喷到她的脸上,这种感觉,不排斥,但是……
她‘腾’地一下站起来,正是这个举动,惹来了全场所有人的关注。
夏南笙耳侧的头发捋了捋慌乱的塞到耳后,轻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先去个卫生间。”
于是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迎着交相映的闪光灯离场了。
不知道从哪个厅跑出来一个疯男人,走路也有些飘,脸上有一些酒后的醉醺状,似乎眼前的一切在他的眼中都是模糊的。
扶着墙,一步一踉跄的朝前走着。
夏南笙一路慌张的出来,也没注意这些,低着头匆忙迈着混乱无节奏的步子,却不小心的撞到了一个人。
“你他妈的没长眼……”那醉醺醺的男人抬起头来,眼睛眯到一起打量面前的女人,瞬间双眼放光,“呦!美人!”
虽然眼前的男人长得不赖,但是夏南笙确实满身的反感,突然脑海中想起席滕的那张脸来。
正当她心不在焉的时候,那男人的一双手已经朝她的胸前抓了过来。
夏南笙闪躲不急,内心早就慌乱此刻大脑空白,直直的向后倒去跌坐在地上。
那男人见她失去反抗的能力,晕晕乎乎眼神迷离的就要扑上去,全然不考虑如果要是扑空了后的后果。
夏南笙怎么允许那男人得手,找准空子,在地上打了个滚,逃出那男人的掌控。
随后便听到‘噗通’一声,巨大物体坠落的声音。
那男人已经扑倒在地,而且面朝下,鼻子瞬间肿起来一个红色圆圆的包,疼的他捶地大叫,四处骂着。
一双眼中对夏南笙的恨意加深了许多,怒火中烧。
“妈的,你个小婊子!”那人已经气急败坏,可是奈何自己以为不胜酒力没剩多少力气,挣扎两下还是起不了身。
夏南笙想趁着这个时候赶紧走掉,或者是回到酒会厅,心里觉得只有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思来想去为什么内心会觉得那里是最安全的?是因为有某个人的存在吗?
是,席滕!
夏南笙挣扎着想要起身,回到酒会厅,不管曾经和席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但是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可是刚刚撞了那个男人,随后瘫坐在地的时候崴到了脚踝,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站得起来。
眼前的这些事情对于她来说,如此的眼熟,曾经发生过,而且不止一次。
所有男人看着她都是如此狰狞的表情,让人胆寒。
这个时候夏南笙动弹不得,如此宽敞的大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服务员都没有,路人呢?
夏南笙的所有期待都在那一刻破灭,这个时候求救?不,四周的大门都是紧闭的,就连监控摄像头都没有,要怎么求救?
正当她心如死灰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她很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的朝她走来。
皮鞋与地砖相互摩擦撞击的声音,竟然让她的心里感到如此的踏实。
可是这个脚步声,为什么,这么慢。
眼前的男人已经挣扎着站了起来,不死心的再一次朝她扑来。
夏南笙一点点的向后移着自己的身子,不知不觉竟然被被逼近了角落里面,身后是冰冷的墙面,一丝温度都没有,犹如她现在的心,冰凉如水。
救,我!仅仅这两个字,可在夏南笙的嘴里就说不出来。
像是咽喉处被一个什么巨大的不知名物体给堵住了。
就连一个简单的不屑嘲讽的‘哼’都说不出口,殊不知,压迫她的那巨大物体,便是来自她心中的恐惧。
救命,那两个字,简单无奇,可就堵在嗓子眼无法叫出来。
就好比五年前,淹没到冷寂的大江之中,被冰冷的江水浸泡着,根本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来,如此相似的恐惧。
谁,有谁可以救救她!
对,那个皮鞋,刚刚的皮鞋声,为什么不见了。夏南笙四处眼神求救,在哪,到底在哪啊!
刚刚还在,为什么现在没有声音了……
夏南笙的恐惧已经提升到了极点。
席滕,在哪?那个人刚刚自以为是的面容还浮现在脑海,可是,现在怎么不见了。
眼前这个不怀好意的男人越来越接近,邪恶的眼神更加的逼真了一些。
“小美人,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
那个人的面孔越来越狰狞,夏南笙也随之变得越来越恐惧。
正当她以为无路可退,紧闭双眼等死的时候,那道熟悉却又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
那狰狞的面孔似乎听到了这个声音之后怔了一下,夏南笙找准了机会猛地推开他,下意识的扑到了席滕的怀里,眼泪不禁簌簌而下。
也不知是什么使然,竟然从口中蹦出两个字:“阿滕!”
可能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激发了心底里一直隐藏着那个人的名字。
席滕听到这两个字之后,显然也是身子一颤。
可是奈何那个刚刚怔住的男人已经清醒过来,朝着他们两个扑过来,面露狠色。
嘴中念念有词:“老子的事你也敢管,活腻歪了吧!不教训教训你,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啊!”
席滕懒得废话,直接把夏南笙紧紧的护在怀里,然后腾出一只手来,二话不说就已经飞速的扇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
随即便看到那个男人的脸上五个鲜红的指印,很是清晰。
那男人好像是因为这一个巴掌,更加的清醒了一些。
圆目怒视着两个人,不过还是把主要的目光全都放在了席滕的身上。
因为被酒精麻痹了大脑,所以眼前还是有一些模糊的,根本就看不清席滕长得是什么样子,所以自然也没有认出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