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活短歌
简泱泱2017-06-05 10:051,596

  每个天气晴好的周末,是“大洗的日子”,就是清洁日,周一到周五懒懒散散,周六就大洗一番,洗地板,洗菜橱,洗窗户。

  爸爸拆下菜厨的格子,搬到小河清洗,简川和简圳打下手,他们研究了格子怎么样才能装进去,再拆出来,拔碱性的地瓜叶当清洗剂,用河底的沙子抹除污渍——洗完看上去仿佛更脏了,但是不要紧,爸爸力气大,抬起橱子在水里一涮,橱子转眼干干净净,看着心情好。

  奶奶爱唠叨:“你们是洗呢,还是玩呢?不要添乱咯。”简川和简圳吐了吐舌头,他们最怕阿太唠叨啦。

  爸爸只是劝:“孩子们玩着玩着,就该知道洗了。”

  又到周六,学校放假但当天得去半天,发完每个小朋友半个月牙饼的“大点心”,就可以回家啦。因为简圳在四岁入幼儿园简川也一起给送进去,老师安排他们同桌坐着——后来小学考核他们的知识量差不多,就又一起上小学,还是同桌。老师发点心随意,给他们一个大圆饼,让简川和简圳回家自己分。简圳手长脚长跑得快,他一路托着饼飞跑,简川跌跌撞撞在后面追,追着回家。

  到了家,简圳抽出小刀就要分饼,简川围在边上跳:“不行!我来分!我要分!”简圳凶凶地说:“我是哥哥!我管分!你吃着就是了。”简川不甘示弱:“我是姐姐!我来分!”去抢刀,相持不下。

  爸爸经过厨房,大声断喝:“别动!”他俩没有见过爸爸那么紧张,愣住了。爸爸过来把刀拿走,“抢来抢去有危险。”接着饶有兴致地搬凳子坐边上:“你们都想分饼啊?”爸爸又问:“你们都想自己分饼,为什么?”

  简圳说:“我是哥哥,应该给她分,谁大听谁的。”简川不同意:“哥哥会少给我!上次分苹果,哥哥就给一小半,他自己给一大半!爸爸给我们分吧!”爸爸眼睛一亮,追问:“我给你们分?你们相信爸爸?”简川频频点头雀跃,简圳也只好不吭气。

  “啊哦,好的。”爸爸拿过刀把饼切成了两半。说:“大的归我,你们两个吃小的。”兄妹又傻了。

  爸爸接着又笑:“从前有一座山,山里有一座庙,庙里有七个和尚每天早晨轮流起来煮粥,每个和尚都想多为自己盛多点……轮到自己分粥的时候……自己特别稠,别人特别稀……于是,每个和尚只有一天能吃饱饱,其他六天,饿极了。”

  简圳拍桌子:“不让他们分!让主持来分!武林高手!谁抢粥就打谁!”

  爸爸顺着话意接着讲:“很好的主意,那么,果然主持就派了一个高手来管,刚开始大家都很乖,但是过几天,星期一胖和尚和星期五瘦和尚把本别把自己地瓜干和南瓜饼送给高手,高手就给他们两个分粥的时候打稠一点……其他人没有送吃的给他,变得稀了……星期一和尚与星期五和尚能吃饱,其他和尚都饿极了。”

  简川说:“每个人的南瓜饼都给他一点嘛。”

  爸爸说:“那有些不会做南瓜饼的人呢?饿一天?后来主持把高手调去教武功……星期一和星期五和尚又开始挨饿了……大家抢着分粥……吃饭时间就被拖到很晚,每人都没吃饱,僧多粥少。”

  简圳说:“呐,怎么办呢?”

  爸爸说:“后来星期天小和尚想了办法:分粥的人最后端碗,因为他怕别人都挑粥多的碗,就只好每碗都量好,不多也不少。”

  简圳简川觉得故事短,“再讲一个再讲一个!”

  “有两兄妹一起工作,有年秋天两兄妹去田里种植,哥哥说,咱们秋耕,东西怎么分呢?妹妹说一人一半嘛!哥哥说,好呀,那等植物收成,你收上面一半哥哥收下面一半好不好?妹妹同意了,这年他们种植的是芋头……哥哥分到了沉甸甸香喷喷的芋头,妹妹只分到了割下来喂猪的芋头叶……隔年春天,妹妹说:‘哥哥咱们春耕的成果,我是要上面的一半,你还是要下面的一半?’哥哥转转眼珠,好呀。”

  “春天妹妹播种,种植稻子,妹妹分走沉甸甸的稻穗,可以出米。哥哥只分到没用的稻茬。”简川和简圳知道稻茬和芋头什么样子,简圳哈哈大笑:“要是我,就种花生!”

  爸爸说:“知道漏洞,规则是约束力量,要是不知漏洞,规则变成陷阱啦。”

  简川和简圳懵懵懂懂,光惦记着分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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