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想法冒出来时,很快就被恬心给掐灭了,因为就冲这一副居家服恬心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像。
那他是因为什么在这里呢?周家的亲戚?
想到这里,恬心不禁看了看周段的脸色。
可是她的问题问出了这么久对方不仅没有回答,而且神色都看起来有些不安。
恬心也是越想越觉得周段有问题。
“周朗,你是周家的亲戚吗?”
话虽是这么问着,但是语气却是透露着明显不信的态度。
听见恬心这么说时,周段当即便是想应下来的。
可是若是待会恬心进去看白衣了,那这个谎话不就自然而然被揭穿了吗?
一时间,周段犹豫不决,不知道是该应下来还是该否认。
与此同时,恬心再一次开口了。
“不可能啊,没听说周家还有亲戚呢。”尤其像是你这样的亲戚。
后面这句话,恬心是没有说出来的,她看似是在自言自语,实则是在说给周段听。
而这话也算是彻底封了周段的退路,他知道此刻要想再瞒下去那是不可能的。
而且现在要是如实交代,说不定还有挽回的余地呢。
思及此处,周段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直视恬心打量的目光。
“恬心,对不起,上次骗了你,其实我真名叫周段。”
一口气说完,周段便目不转晴的盯着恬心脸色,那专注的样子似乎是怕错过恬心一点点的反应。
得到回答,恬心是完全惊愕的。
周段?周家那位大少爷?
只是想到这里,恬心便是满脸的不敢置信,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周家除了那个大少爷她没见过外,其他的都是有交过手的。
如今恬心也只是没想到周段竟然会用假名字来忽悠自己。
再者,骗她好像也没好处吧。
收敛好神色,恬心脸上更多的是不开心,她想问为什么骗她,但是她明白自己好像也没有立足之地来问吧。
必竟是自己太过容易相信别人,所以怪不得谁。
然而相比于恬心的反应,周段在看出恬心脸上的不悦时,心提得更加紧了。
“恬心,很抱歉,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周段这话说得诚恳,可是在恬心耳里却是变了味。
不是有意的,难道就是故意的咯?
这话恬心也顶多是在心里嘀咕着,并不会说出口,因为现在她也注意到周段的称呼。
恬心?叫得这么亲切做什么,他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对于这个恬心是很不满的,只不过她并不想同周段有过多的纠缠,所以也没有在纠结于这个代名词。
然而即便是恬心再怎么宽慰自己,恬心脸上的不悦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扩大化。
而现在是很明显是不想在看到周段的,必竟不管换作是谁被人欺骗了总归是会不喜欢的。
没有理会周段的话,恬心便直接转移了话题,那刻意忽略的眼神就连傻子也能看得出来这是明显不想多谈的意思。
“那个,周小姐在吗?”恬心看着周段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本来对这周段的印象是不错的,可是现在却有些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他也没有必要这样藏着掖着,倒像是她恬心想要贪图他什么东西一样。
上次不还说什么不是安城的人,也不是洛城人,都是骗人的。
恬心的心里很是不舒服,她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了,所以连带着对周段的态度也是不怎么好了。
周段悻悻的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有想到恬心会来,现在撞见了实在是尴尬。
他点了点头说道:“她在的,我带你去见她。”
“谢谢。”恬心轻轻点头。
步伐停在一间房间外面,恬心对着周段再次点头表示感谢之后,就伸出手来敲了敲门。
周段见此也是转身离开了,没有想到刚拐了个弯准备去书房,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周扬。
“呦,大哥,真巧啊。”周扬的笑容有些怪异。
周段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耸了耸肩把他拉进书房。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周段坐在沙发上,没好气的说道。
周扬笑了一下,然后也是毫不客气的说了一句:“我瞧着大哥对郝恬心有些不一般啊。”
周段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有些讥讽的道:“周家如今这个样子,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真是佩服。”
可是周扬却丝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周段的旁边。
他抽出一根烟放到唇边,然后缓缓点燃抽着。
半响才开口说话:“周家是什么样子,大哥你最清楚不过了。周家以前会不会倒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却不会倒。”
周段转过头来微讶的看着周扬,在周扬得意洋洋的表情中有些欣慰的拍上了他的肩膀。
是周家输了,不是他们输了。
周扬虽然是玩世不恭,好在这智商还是可以的。
当然,也只是处于哪方面而已。
“我想白衣应该不会那么傻吧,过去的都过去吧。”周扬深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了几个烟圈,味道有些呛人。
周段则是无所谓,周白衣他一直都是知道是个什么样的性子,在这方面,是不会乱来的。
“是啊。”
周段轻笑出声,微微摇头,连恬心都来了,下一个人,怕是傅璟琛了吧。
郝家的突然停手,也是因为恬心这个人吧。
恬心啊恬心,善良虽好,只是千万别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才好。
不过她身边有着傅家和郝家还有林家守护,怕是捅了天大的篓子,都是可以收回来的。
此时的恬心正在和周白衣玩一个名叫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二人对视着一动不动。
周白衣惊诧于恬心怎么会来这里,下一秒钟就想把她赶出去。
“你怎么来了?”
周白衣收回目光,停止了这个游戏,然后有些微讶的问道。
恬心的不请自来,实在是让人诧异。
她微笑了一下,然后坐在了离周白衣不远的凳子上。
轻咳了一声,然后笑着问周白衣:“我这次来是想问问你们有什么打算的。”
周白衣讥讽一笑,然后眼睛有些无神的看着前方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啊?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罢了。”
恬心见此心中有些不忍,上次她见到周白衣的时候,还是在林家的酒会上。
周白衣一身傲骨,丝毫不逊色于她。
可是时隔几个月的时间,就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
恬心想,若是郝家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她也会是现在这般样子吧。
“我只是觉得,你每次做事情都很偏激,没有留给自己丝毫的退路。”恬心的声音很轻,此时听来倒是有种安抚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