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了一口气,季天的心里更不上滋味,与此同时酒也饮得比较多。
直到一瓶酒见了底,季天才停下口。
他正襟危坐,目光如炬,似乎是犹豫了许久,他终是开了口,“如晨,你说看一个人该怎么看?”
听见季天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句这样的话来,季如晨更是疑惑。
不过,没过多久他便释然了。
他虽然不明白季天为何会这样问,但也知道他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想了想,季如晨道:“用心。”
似乎是很满意季如晨的回答,季天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但是随即便转变了口气。
“看人确实是要用心,但是为何你看林莹却是不用心呢?”
闻言,季如晨一愣,但马上就要开口反驳。
可还没等他说话,季天便是接着道:“狐狸假借老虎的威风装腔作势,这虽然会让人觉得狐狸虚伪。”
“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并不能否认狐狸这是聪明的表现。”
“那么人是不是也是如此?我们一味的从自己的角度出发去认定你所能了解的东西,但是我们是不是也会忽略掉一些其他的东西?”
季天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接着道:“借位照是利用人的视觉盲区,而了解一个人是不是也会有曲解误区?”
话说到这里也是很明了了,季天目光如炬的盯着季如晨,见他的神色有些动容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本来还以为季如晨会听不见劝的,必竟人真的会跟钻牛角尖。
幸亏季如晨并没有如此,得出这个结论时,季天也是有些高兴的。
他想估计自己的这一番话后季如晨便是能想通。
不出所料,季如晨听话便如他所料般闭口不言。
神色微敛,似乎是在思考。
若是季天能看见林莹此刻的表情,一定会觉得他们这是神同步。
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季天也是有些词穷。
似乎是抱着不想打扰季如晨思考的心思,他悄悄的出了门。
季天走后,季如晨更是如失去了意识的木乃伊般保持着原先的动作。
一直持续到良久,久到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知道月早已当空。
这一夜,季如晨和林莹睡得并不安稳,即使已经很困了的他们仍旧是睡不着。
似乎是先前的思想太过活跃,所以才会导致现在的细胞仍处于兴奋状态。
一直到了凌晨三点两人才迟迟睡去,似乎困倦太过强大终于抵挡不住才勉强入了眠。
夜很静,风很凉。
没有虫鸣,只有偶尔的汽笛声在这静谧的夜空里肆意横行。
又是一日阴天,乌压压的天气让人的心情有些烦闷。
想到昨天晚上林莹那刻意的讨好,季如晨就觉得自己头都大了。
做了那么多令人厌恶的事情,现在终于是知道悔改了?
他可并没有觉得林莹这个心如蛇蝎的人知道悔改两个字怎么写。
今天林莹依旧没有来公司上班,看着办公室里特意给她准备的位置。
此时却是空落落的,心中竟然是有些失落感。
苦笑了两声,那种女人,始终是不值得的。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季如晨睑下眉目,淡淡的说了一个字:“进。”
肖文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的时候,是扑面而来的冷寂和惆怅。
季如晨那两手背负在身后的背影,让人有些莫名的伤感。
“季总……这是您的行程表。”肖文咽了咽口水,眸光乱闪。
“我知道了,你放那吧。”季如晨头也不回的说道。
肖文皱了皱眉,季如晨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感觉。
虽然季如晨很喜欢站在落地窗那里看着下面,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带着……带着寂寞。
季如晨一直喜欢从高处向低处俯视,是有种万物皆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他想,如果自己的能力足够,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林莹摆布而且还不能反抗了。
这样的话,他也可以正大光明的追求恬心了。
一想到这里,那呼之欲出已经按捺几年的情愫就是想要发泄出来。
他真的是很想告诉恬心自己的心意,告诉她自己已经深深的喜欢了她这么多年。
大口的呼吸了几下,季如晨仿佛是个溺了水的人。
他需要一份轻松的,自由的爱情,而不是在紧紧逼迫下毫无感情的婚姻。
“总裁,您没事吧……”
肖文瞧着季如晨有些不对劲,因此就一直没有离开。
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有些担忧。
“没事。”
漠视一切的语气让肖文有些怔然,季如晨是什么样的脾性。
身为秘书的她自然是再清楚不过的,季如晨一直是温柔待人,何时有过这种冷漠。
不过她也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作为一个下属,还是不要多问的好。
“对了,上次你跟踪林莹的事情,可以说了吗?”
怎想自己离开的脚步还没抬起,季如晨的声线就在耳边响起。
回想起上次的事情,肖文也是打了个战栗。
她咧着嘴,本来清秀的脸庞却因为这个动作而变得有些僵硬。
“总……总裁,都过去那么久了,您问这个干什么啊?”
是啊,都已经是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肖文一直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希望季如晨不去问。
好在他这段时间像是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一般,可还没等肖文松口气呢,季如晨去再度提起了这件事。
“那日顾忌着林莹在,后来也是没有找到和你单独问话的机会。”
林莹那人是小心谨慎,在公司的事情自然是盯紧了季如晨。
那般模样,还真差上厕所也跟着进去了。
所以季如晨就算是有心,但是也找不到有利时机去问。
这几天正好林莹一直没有来,这肖文也还单独来他办公室送文件,正是询问的大好时机。
“林莹小姐说那是她的私事……要不总裁自己去问她。”
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肖文是不想说的。
跟踪林莹本来就是她的不对了,现在要是再把那天发生的事情给说出来,这还真的是有点过分了。
“知道是林莹的私事,那你为何要跟踪她?”
季如晨的话中带刺,让肖文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这含义岂不就是:反正你已经犯错了,好不如错到底。
肖文欲哭无泪,她紧张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我……”
“跟踪我的未婚妻,我还没有找你的麻烦,你倒是想说起我来了。”
拿出是林莹未婚妻的挡箭牌,季如晨就是想逼出肖文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说出来。
当时林莹那么紧张的样子,这事情肯定不简单。
难道她又去陷害别人了?
一想到这里,季如晨的心里也是有些着急。
他恨不得是把肖文的嘴给掰开,把深埋在肚子里的话全都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