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深知自家儿子脾性的西蒙也知道她即使是那样做了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反而只会越帮越乱,感情的事只能自己领悟,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必竟并没有谁能完全做到设身处地和感同身受。
她所能了解到的也只是外在的,而这内在是否会有其他因素却是不得而知了。
所以她才会想让林莹坚持着,必竟老天不会辜负苦心人。
她想总有一日,季如晨会看开的。
闻言,林莹心里有些感动,她是真的很感谢西蒙。
因为在每次她需要伤心的时候都是她在安慰着自己。
即使她每日里表现得很坚强,可是她仍是一个女生。
她也渴望被人呵护,被人疼爱,甚至是耍小性子。
可是现实容不得她这样,她只能将那个脆弱自己封锁起来,不让任何人发觉。
也只有在季如晨面前,她才会变得不像自己。
即使是她把最美好的自己都捧到季如晨面前,他也只会觉得那只是她的手段。
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太过弱肉强食的世界,所以在季如晨看多了林莹的心狠手辣才会将她的其他都给予否决。
林莹的眸子有些湿润,眼底氤氲了些雾水。
她忍住哭腔,用鼻音发出两个单音字来表是她明白,“嗯嗯。”
“傻孩子,你为什么不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如晨呢?”
“你只有将自己的心思表达出来,才会让如晨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样也会少许多误会。”
“虽然感情是需要相互摩擦的,但是也需要相互理解。”
“你能为他着想,可是他却连你最基本的了解都不知道该如何来为你着想?”
“你将最真实的自己掩盖了,这让他怎么来了解你,又怎么来相信你?”
“这些你是否真的明白?还是你觉得只靠着你的心意就行吗?”
西蒙一直絮絮叨叨的,将她这几日以来的看法都以委婉的观点表达出来。
其实她早就看出来林莹好面子所以才不敢表达。
可是面子这东西看得轻了也就自然没那么重了。
说来说去只不过是自己的小心思在捣鬼。
林莹默默的听着,没有说话,似乎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低着头,似乎是在回忆。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西蒙也是欣慰,最起码说了这么多没有白忙活一场。
可是效果如何却是没人知道了,然而不管结果如何她都是做了她能做的了。
瞅见林莹好像是在深思,西蒙也是不打扰,径直起身就回了房间。
而自始自终林莹都未有回过神来,她更是没有察觉到西蒙早已离开的事情。
两人对话的主角季如晨在上了楼后就回了房间。
将自己置身于沙发上,他便开了瓶红酒倒入高脚杯中大口大口的饮着。
本以为若是喝醉了就能就没有那么多烦恼了,可是喝得越多,季如晨便越是觉得烦躁。
他紧紧的捏着酒杯,似乎是想要生生将其捏碎。
可是喝了酒他,力道也没有平时那般得大。
即使是关节被捏得煞白,他都未能如愿。
见一个酒杯也是这般顽强,季如晨不免有些生气。
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还是它这是在抗议他对他的安排?
思及此处的季如晨更是如点着的纸般一下子就火了。
季如晨对着杯子怒道:“一个任人宰割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抵抗?”
说完,季如晨便狠狠的将酒杯砸在地上。
酒杯应声而碎,似乎是应了那句即使是你反抗也躲不过被安排的命运。
看着地上的玻璃碎渣,季如晨的心情并没有如想象中的好一些,反而是烦闷劲儿有增无减。
或许是他发觉自己其实跟这个酒杯相差无几,才会这般恼怒。
又或许是趋于现实的残酷,明知是无谓的挣扎但怎么都不肯放弃,只能任由着不甘心一遍又一遍的蚕食着自己的心智。
其实,季如晨两者都是。
他不想放弃,但是又不能屈服,只能如临死的猎物般做着毫无意义的反抗。
他有时候真的想撇下一切,即使是做一个临阵脱逃的逃兵也无所谓。
可是上天连他这点想法也要剥夺,每次在他想要逃避的时候都用着一桩桩一件件的实例来逼得他不得不面对。
他想再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这些担子压垮吧,不过季如晨不知道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该是什么。
但是不用猜想他便觉得这最后一根稻草铁定会是林莹放的。
因为眼下也只有她有这个努力,亦或者也只有她会这么做。
或许真的会如季如晨猜想所言,但又或许事情会出现另一个转机。
必竟是福是祸无人可知。
在季如晨借酒浇愁愁更愁的时候,门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闻言,季如晨有些不悦的皱起眉来。
这个时候他不想有人打扰自己,也不想有人看见自己现在的这个模样。
然而还未等他说什么的时候,门却开了。
门内没有开灯,所以室内光线是极其昏暗的。
随之门开,门外的灯光也毫不吝啬的倾泄了进来。
季如晨条件反射的就要看向来人,然而一瞬间的亮堂让季如晨有些不适。
他抬手试图想用手臂遮挡光芒,以便让自己适应。
可能是饮了酒的季如晨反应也有些迟钝,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的同时身边就有脚步声袭来。
紧接着就有衣料之间的摩擦声,然后便是有什么坐在他的身边。
他狐疑的朝着发声源瞅去,就见季天仿若身旁无人自顾自的给自己斟酒。
见此,季如晨有些尴尬的出声:“爸。”
他没有想到季天回来,他以为这个时候最多也是西蒙过来问问情况。
看来连他爸都过来问情况了,想必是对于他和林莹的事也很是重视。
季天出奇的没有多言,只是随意的应了一声。
然后便喝着酒再也没有发话,他的一举一动间似乎只是想和季如晨喝一杯。
季如晨见季天出乎意料的没有问他些什么,他自然也是不想多说什么。
两人沉默着,静静的品着酒。
其实季天不问只是不想给季如晨照成太多的压力。
他很明白当一个总裁会有多大的责任,虽然人前风光,可是人后却是很辛苦的。
他想若是可以,季如晨一定是不愿意接手公司的。
然而季如晨当初的不退却,或者说是没有丝毫犹豫就接手了公司,让季天觉得愧疚。
因为这个看似美差其实比什么都还要苦的事情终归会束缚着季如晨。
必竟这时候他将不再是一个人,他身上肩负的是家族复兴的重任。
这也就意味着他会失去许多他想要得到,想要拥有,但却只能失之交臂的东西。
想到这里,季天忍不住就要去瞧季如晨。
瞧着季如晨面容愈发的英俊,季天也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