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放寒假了。
大街小巷陆陆续续张灯挂彩,到处都能见红红的春联,临街的店铺也一天到晚放着“恭喜发财”曲——要过年了。
学院路两边的行道树上都挂上了红灯笼,一入夜,红灯笼里透出的光,是那么红、那么柔,整条街被这柔柔的红光点缀,在寒冷的冬夜,显得温暖温馨。
春联、剪纸、红灯笼……校外楼也装扮一新。
春节在期待中,悄悄来了。
校外楼的年夜饭提前一天开吃。
喜气的歌曲、友善的笑脸……赵雨朦似乎比一般人更喜欢这个气氛,沉浸在这种气氛中久久没有言语。没有人知道,这是她在大都市里过的第一个春节。
“轰!”一声巨响,把她吓坏了,从喜庆氛围里被惊醒,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本能地往人群里挤了挤,警惕地看着大门。
“轰!”“轰!”……紧跟着,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噼噼啪啪”声。
人们脸上喜气洋洋,都往门口涌去。
原来是年夜饭前放鞭炮。
她松了口气,也跟去看热闹。
一条若隐若现的青烟腾空而起,直插云霄,“轰!”地在天空中炸开,纸屑随之纷纷扬扬地在空中飘舞。
“轰!”“轰!”“轰!”“轰!”
轰鸣声穿插在“噼噼啪啪”脆响声里,就如一曲激昂的曲子,在节点上擂响的重鼓,让整个曲子更生动更振奋。
升起的烟雾把店门前都严严实实地笼罩住了。
鞭炮、礼炮热热闹闹地炸了好几分钟才消停下来,人们依次入席。
张经理首先热情洋溢地说了一通,接着,刘姐笑盈盈地站了起来说了几句,随后举起了酒杯:“祝大家开开心心、健健康康、心想事成,干杯!
“干杯!”
“干杯!”
顿时,场面热闹起来……赵雨朦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椰奶滑过咽喉,一股清香残留在嘴里,清清爽爽。
此时,热闹的气氛里响起一句“欢迎我们的露花也说几句,大家说,中不中?”
“中!中!”
赵雨朦也等着这个叫“露花”的人,说几句烘托烘托下气氛。正张望着,腰被碰了一下,回头一看,燕子正盯着她。
“燕子,这个露花是不是你们白班的?”她说:“姓露,很少见啊。”
燕子一听,单眼皮眨了下,来劲了:“雨朦姐,这个露花呀,她不姓‘露’,她姓‘赵’。”
“赵露花,”她有点小兴奋:“嗬,我家门啊!那我得瞧瞧这个家门长啥模样?”
“长得吧,鼻子眼睛和你好像,嘴巴嘴巴,雨朦姐,我看看你的嘴巴,呀,嘴巴也好像!”燕子像挑什么东西似地打量着她,夸张道:“雨朦姐,你妈没生双胞胎吧?”
还双胞胎呢。孤独惯了的赵雨朦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正说着,有人起哄了:“赵露花、赵大美女,讲几句。”
赵雨朦知道后面的赵大美女是说自己,前面那个“赵露花”让她心里一触动:还真是我的家门啊,等会,我要好好地认认这个家门。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面含笑意地等着赵露花也站起来,她很期待很期待见见这个“和自己长得像双胞胎的家门”。
“雨朦姐,你老愣在哪干嘛?快说呀,我们还等着开吃呢。”燕子见她老不说话,催促道。盯着满桌子的好菜,燕子的口水可是在嘴里泛滥成灾了。
“你别怨我呀,人家赵露花还没站起来啊。”
“扑哧。”燕子笑了,手指一戳她的头:“雨朦姐,你脑袋没被门挤过吧。赵露花就是你!”
“我?赵露花是……我?”
对面的周小兰也看出了什么,跑过来凑热闹,扳着手指头道:“头,赵大美女是你,赵西施是你,赵露花……还是你,么么哒。”
突然间,又多了个“赵露花”的称呼,赵雨朦搞不懂状况,木然地看着她俩。
“赵疙瘩也是你!”燕子没好气:“榆木疙瘩,一点都不开窍。”
“谁榆木疙瘩了?”赵雨朦嘴角一歪,绣眼一瞪。
“校外楼的一支花!简称楼花,人家那是河南普通话,懂了没?雨朦姐,不!懂了没?赵疙瘩。”
赵雨朦愣愣的,华南综大上万的学生,有“校花”不稀奇,她压根没想到,总共才三四十人的校外楼,也会私下里把自己选为楼花。
“露花、楼花……呵呵……”她呐呐地笑着。
燕子心里酸酸的,噘嘴道:“好事都让你给占了!”
“头,在座的美女们有点小意见,要向你反映反映。”周小兰插话道。
对工作负责的她,一听是“反映意见”就认真起来:“说吧,看我能不能解决?”
“你一定能解决。头,你低调点,一切就么么哒啦。”
“么么哒?周小兰,你不思密达了?”赵雨朦笑问。她哪里知道,网上开始流行“么么哒”,周小兰这个“思密达狂人”,觉得老“嘻哈韩”没意思,已经紧跟潮流了。
周小兰嘻笑道:“头,你可不能霸握所有的好称呼,得散出一两个。‘赵疙瘩’嘛,嘻嘻,这个,你可以霸着么么哒。”
又一个涮羊肉火锅的!
赵雨朦笑着戳了下周小兰的脑袋,无心和她俩再说笑,大家都还等着她说几句呢。站起稍稍调了调气息,她突然放开嗓子拉长了音调,大叫道:“过——年——啦!大家——心情——好吗?”
既然过大年嘛,热闹一点好,把大家的情绪都调动起来,一起乐呵乐呵。她是这样想的。
谁也没想到平时文文雅雅的赵主管会放开了嗓子,一愣之后都跟着大声回应:“好!好!!”
“是吗?!”她两手圈在嘴前大声说:“还有更好的事呢!我悄悄告诉大家一个秘密。”
这么高分贝的“喇叭”,悄悄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新鲜!
大家的情绪和好奇被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