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阵阵狼叫声在四周响起,慢慢向他们逼近,林跃道:“如果没看错的话,应该是血狼,这种狼比灰色皮毛的狼更凶残,都小心些!”
花无心道:“师兄,那个狼妖往树林深处去了,我们要不要追上?”
林跃道:“无心师弟,你前头带路,我们御剑飞行,避开这些血狼,等捉到狼妖再来收拾它们!”
一行六人快速飞向黑暗的密林中,不过此时那狼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关键时刻毛毛和小黑还是起到了作用。小黑天生对妖的气息敏感,在一定距离内,它都能通过嗅觉感应到。
通过小黑的带路,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狼妖的藏身之所,一个幽深黑暗的洞口出现在众人前方。
朱友贵大声道:“狼妖,我们知道你藏身洞中,赶快出来。”声音回荡在密林中,也传进了山洞里。
幽深黑暗的山洞里,床上躺着一个美艳动人的青衣女子,眉目清秀,端庄秀丽。只是她美丽的容颜却是毫无血色,苍白至极。
黑衣男子用毛巾为她擦拭容颜,一脸的关爱怜惜,两人四目相对,含情脉脉!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进洞中「狼妖,我们知道你藏身洞中,赶快出来!」这声音回荡在山洞中。
女子轻轻的说:“是不是捉妖人找来了?”
男子未曾停止手中动作,微笑说:“无妨,我召集了血狼困住了他们,他们不知道咱们在哪,这是在故意引我们出去的,不理他。”他继续擦拭,擦拭她一双洁白无瑕的双手。
女子轻柔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忽然,她看到在他的左肩处透出淡淡殷虹,她轻轻闻嗅之后,苍白的脸带着一阵慌乱,伸手抓住了男子的左手,道:“你的左肩受伤了!”
男子在进洞之前特意换了一身衣服,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爱妻看到他受伤,让她担心受怕。但是他忘了一点,他的爱妻也是狼,狼天性嗅觉敏锐,自然瞒不过她。
男子微笑说:“只是一点皮外伤,别担心,不妨事!”
与此同时,洞外的密林中,狼嚎不断,快速的追了上来,再次的把众人围了起来。血狼步步逼近,目露凶光,尖锐的牙齿闪烁寒光,不时地发出「呜呜呜」声。
叶飘零道:“这些该死的狼,真是麻烦!”
山洞内,男子为爱妻整理好仪容,满是关怀,道:“我到外面看看,稍后便回!”
女子点头,柔声说:“小心些!”
男子走出山洞,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身形闪动,落在血狼所在之处,血狼看着黑衣男子落下,纷纷退后一步,男子背负双手,看着众人,道:“难道你们非要苦苦相逼赶尽杀绝吗!”
林跃道:“哼,你是妖,我们是正道,本就不两立!”
叶飘零似乎很没耐性,道:“大师兄,不要和这个狼妖废话!”
朱友贵道:“擒贼先擒王,先把这个狼妖拿下!”
男子目露狠厉之色,道:“哼,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鱼死网破了!”说完,他一挥手,血狼群快速冲向众人。
林跃道:“二师弟,我们两人对付狼妖,其余师弟师妹对付血狼。”说罢,当先飞起冲向狼妖,朱友贵紧随其后。
叶飘零手中的斧头快速变大,如磨盘大小的巨斧在他手中舞动。片刻间,在沉重大力的巨斧下,血狼无异于以卵击石,数次之后血狼死伤大半。
陈灵儿手持长剑,跟王书画的长剑一样,都属冰系法宝。手中剑诀引动,长剑挥舞,在血狼前方结起一道冰墙。法诀一引,在陈灵儿身前凭空凝结数十根冰枪,寒光闪烁尖锐锋利。长剑疾射而出,如离玄之箭,带着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射向狼群。顿时传来阵阵狼嚎,几十头血狼被冰枪击中,倒地不起,一命呜呼。
再观魏姗姗,她神色淡漠从容,步步青莲,一袭白衣飘飘,如九天玄女。纤手轻捏剑诀,长剑凌空飞斩,阵阵剑光闪过,血狼应声倒地。
花无心手持黑色长剑,剑身之上,交错有序的殷虹,黑红光芒闪耀异彩。花无心飞身而起冲进狼群,黑色长剑在其周身飞舞,所过之处狼嚎不止,一片狼藉。红色的眼瞳似乎对着血狼也起作用,这是花无心意想不到的。很快,成群的血狼被斩杀殆尽,四处逃散儿去。
林跃和朱友贵两人正和狼妖打得难分难解,四人腾出手来快速加入战场。奈何狼妖之前就受了伤,再加四人便寡不敌众,很快再次受伤。
花无心迎面而上,男子转头看去,再次看到那一双妖异的红色眼瞳,两人目光相接。花无心大喝一声,道:“天眼•梦幻如花!”
男子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清丽无双,美若天仙的貌美女子浮现眼前。竟是他的妻子,他心中一惊,暗呼糟糕,定然中了那双红色眼瞳的幻术!他猛地一咬舌尖,一股剧痛立刻令他清醒。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无心狠狠的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一股大力将他自半空中打了下去摔倒在地。等他欲要起身时,众人一拥而上,数柄长剑架在他的脖颈处。
林跃道:“狼妖,受死吧!”
「不要!」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令林跃停下了手中动作。众人闻声望去,在那洞口处站着一个青衣女子。只见她眉清目秀,貌美如花,只是,脸色似乎毫无血色,苍白如纸!男子看着那青衣女子大声道:“夫人,你快走,别管我!”
叶飘零道:“原来那就是他的妻子。”说着欲要向那女子走去。
男子看着叶飘零道:“你做什么?”
叶飘零道:“他是你的妻子,也是妖,自然也要除去!”
男子怒目而视,道:“卑鄙,那些村民是我杀的,跟我妻子无关,要杀杀我,不要伤害她!”
叶飘零冷冷的说:“我说了,她是妖,不能留!”
花无心不知为何,似有不忍,道:“师兄,还是…还是算了吧,狼妖也说了,她妖丹已碎,活不多久的!”
大师兄林跃道:“师弟,我们下山时师父交代过,我们身为正道,就要斩妖除魔,匡扶正道!你如此这般,可是妇人之仁,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花无心道:“可是她…”
他话刚说一半却被二师兄朱友贵拦下,道:“师弟,别可是了!师兄说得对,我们是正道,他们是妖道,铲除妖道乃是我们正道人士的职责。再说了,你今日放了那个女狼妖,让师父他老人家知晓,定会责罚你的!”
那青衣女子道:“如果要杀,就杀我好了,这些事都因我而起。”她一边说一边缓步走来,可每走一步,都要稍作停顿,洁白如玉的容颜带着痛苦之色。
等走到近前,青衣女子早已满脸汗水,嘴唇煞白,可见她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步步走来。女子瘫坐在狼妖跟前,剧烈的喘息,道:“求,求求你们,放了我相公!”
男子流着泪道:“夫人,那些村民都是死于我手,与你无关,你赶紧走吧!”
林跃道:“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
花无心道:“大师兄,我看还是把这位女子放了吧,反正她的妖丹已碎…”
“师弟!”林跃大声喝道:“你糊涂啊!他们是妖,你怎么可以替他们求情!算了,此事我不告诉师父,但你要好好反省!”
就在此时,青衣女子突然起身,扑在了林跃手中的长剑之上,顿时刺破了胸膛。殷虹的血顺着长剑剑尖缓缓滑下,滴落地上。
“啊,不!”男子一生痛呼,这声音撕心裂肺,痛彻心扉。花无心得心不由的抽搐了一下,这个场景令他想起他的母亲为他挡那一剑的场景。也如这般撕心裂肺,痛彻了心扉!只有经历过亲人或者爱人生离死别的人才能体会这种感觉。
花无心不忍再看,慢慢的低下了头,眼眶泛红。男子把爱妻搂在怀中,为她擦去嘴角的血丝,当他的手触及那苍白的脸时,一股冰凉传入指尖,泪水滴落在爱妻的脸上。
青衣女子缓缓抬起手臂,为他擦去泪水,微笑。那笑容也是凄美的,她轻声地说:“我跟随你两百年了,和你一起畅游天下游历人间,有很多令我难忘的回忆。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真的…真的很快乐!”她的眼角泪水滑落,但依然带着迷人的笑容。
男子连忙说:“夫人,夫人你别说话了,我来为你医治!”说着,他急忙把妖力输给女子,可是妖力进入她的体内之后又马上透体而出慢慢消散。
青衣女子缓缓摇首,制止了他,说:“没用的,我,我不行了…”她的声音逐渐细微,一双明眸缓缓闭上,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不,我不要你死,不要!啊,我不要!”男子把女子搂在怀里,放声大哭,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也碎了他的心。
良久,男子不再哭泣,看着怀中的爱人失去了生机,他面容惨然,大笑道:“呵呵呵,哈哈哈哈…什么正道,什么正义!”他一声大笑过后,猛地站起,扑倒花无防备的花无心手中的黑剑之上!长剑刺穿了他的胸膛,血流不止。
花无心一脸惊愕,看着眼前的男子,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男子凄然而笑,颤抖着双手搂着花无心的肩膀,声音嘶哑道:“少年人,难道这世间真的不论对错吗?没有真正的道吗!”
花无心错愕的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男子惨然一笑,道:“呵呵!罢了,事已至此,还说这些做什么,真是可笑啊!”他注视着花无心,道:“少年人,我有一事相求,不知你可否答应我?”
花无心默默点头,道:“你,你说吧。”
男子凄惨笑道:“如今我夫妇二人依然身死,能不能麻烦你,把我二人葬在一起?这样,在黄泉路上,我的爱妻也就不孤单了,好吗?”
花无心把目光转向林跃,林跃轻叹一声,默默点头。得到师兄的允许,花无心道:“我答应你!”
男子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已无遗憾,了无牵挂了!”说着,他右手置于腹部,只见,一颗如鹅卵石般的一个珠子透体而出,闪烁异彩光芒。他默默地注视着手中珠子良久,淡然一笑,右手一挥,珠子眨眼间钻入了花无心体内消失不见。
众人一阵惊慌,唯恐他对花无心做了什么手段加害与他。朱友贵道:“死狼妖,你对我师弟做了什么!”
花无心也是一脸惊讶表情,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拍了拍他的肩头,微笑说:“莫怕!那…那是我修炼…修炼六百年的妖丹,汇聚了天地灵…灵气,对你日后…日后修行大有益处!”男子断断续续说完倒在地上,倒在了爱妻的身旁。
男子轻抚青衣女子的绝美容颜,面含微笑,说:“夫人,你…你慢些走…我…我来…我来陪你…了!”
众人安葬了狼妖夫妇之后便返回了黄石村,在他们离去不久,在黑暗的树林里走出三个身影。一个身着白衣,一个身着鹅黄衣裳,另一个一袭黑色衣衫。三人正是出现在洛阳城餐馆的女子,慕容雪和慕容倩姐妹,以及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一身白衣的慕容雪冷冷的说:“哼,原来他们是紫云门人,哼!之前竟然浑不知,该死的紫云门,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这声音冰冷无情,充满恨意、杀意。
鹅黄色衣裳的慕容倩看着一行六人远去的方向,一双眸子中光彩浮动,隐约中带着忧伤。
那黑衣女子说:“咱们还是回去吧,宗主还在等我们呢。”
三人身形一闪隐身黑暗,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