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清蒸大闸蟹2016-07-08 16:374,822

  我没精打彩地看着外面,今天的天气并不算好,至少我不喜欢。虽然晴朗,但我想看阴天;有时候我想看万里晴空时,天色却是阴沉沉的;老天总不遂人愿。

  自从怀孕后,老四似乎很体掠我,对待我也像对待个国宝大熊猫似的。

  这样反而令我不舒坦。

  也许人怀孕就容易多愁善感,我想到了妈妈,想到了现代,想回去……

  看到一桌的菜肴,我会想现代的家常菜,然后自己跑到厨房去做,然后整个府里顿时销烟弥漫,然后就是年福晋带着侍女丫环们嚣张的叫骂声。

  有时候我想自己可真的不受欢迎啊,想做个饭,最后差点把厨房点了,还闹得年福晋不欢喜,就连四四同学也……

  如果在现代,妈妈一定会捉着我的耳朵大吼,然后给我一脚,将我送到门外,等家里起香喷喷的米香味时,自己才又被拎回来吃饭。

  原来,自始至终,有妈妈的话孩子就是好啊。

  看着眼前上得齐整的饭菜,我挑了两筷子,看到油腻腻的肉丁时,一股恶心之感油然而生,我忙捂着嘴往外跑,直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才扶着树干干呕起来,其实我什么都没吐,肚子里现在什么都没有,象征性地吐了几口酸水,结束。

  摸着腹中的宝宝,我想我老妈。不知当年妈妈生我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似乎有很久的时间没有在梦中梦见妈妈了。

  她老人家怎样,可好吗?

  我想回家,回想起当初到那座破庙,我往天边望了望,不知这个世界有那个破庙吗,如果有的话,我是不是能通过那个老和尚再回到现代去?

  晴朗的天际,万里无云,我看到最尽头处那仅有的一朵稀云,心中有一丝丝欣慰,不自觉地扬起唇角,对着地上的一团土堆靠坐了上去。

  那里的风景好美哦。

  我看了许多,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是不是很傻气,突然身侧传出一道冰冷的声音:“如是,该去吃饭了。”

  我回头,是四四。对上他的目光,我似乎从那里面看到了一丝担忧,他在担心我吗,还是孩子?

  最是帝王无情,当孩子成为他的工具时,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一个额外的附属品。

  从来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但现在却很清楚,我是真正地爱上了他。

  这份付出到底值不值,历史早已注定,四四是今后的皇帝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个证明说明我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逃出去吗?

  我要乖乖地为我爱的男人生下孩子,然后任这孩子像他前一个孩子一样,任死任活全在意念之间?

  我凄凉地笑了,身子一轻被他抱在怀中,“如是,你想太多了。”他说,然后亲自将我的眼睛盖住,“怀孕的女人多愁善感,你想的毕竟不现实。”

  我挣开他的手,他知道我想的什么?他认定我逃不掉?

  也许是发现我惊愕的眼神,他耐心安抚我,“如是,你是我心上惟一的女人。有朝一日可以……我希望你是我一生惟一的伴儿。”

  他在赌誓吗?

  我轻笑。历史上没有如是,没有我这个人,根本不被载入史册,帝王最是擅变,今天的甜言密语早变了明天的昨日黄花,枯败而死。

  “四爷,我一定会把这孩子生下来……”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然后看着他,他已经将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了老康,无论如何我也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不是为他,是为我自己,为我心中这份没有结果的爱。

  我看着他,他的眼黑漆漆地好像能容得下海,一阵电光莫名地窜入我的脑中,我低头去想,下颌被猛然抬起,接着他薄唇落了下来。

  滑腻腻地,有着上好的香料也难以抵御的迷人香味,我迷醉在他怀中,直到他离开我的身体,我仍迷糊糊地不知身在何方。

  身子被轻轻地放到床上时,我听话地倚在了后面的靠背上,然后就闻到了清粥的味道。

  四四冰冷的一张脸终于解冻,他看着我,拾一汤勺温和的粥送到唇边,自己感适了下温度,然后送到我唇边:“如是,张嘴……”

  他笑然地看着我,难道他今天心情很好?

  我笑了笑,一口吞掉他给的粥,“多谢四阿哥!”

  “呵呵,如是,好乖乖。”他觉着我的声音活泼道。

  我一口口喝着他给的粥直到见底,满足地喟叹一声,感觉倦意袭来,还没有欠身躺下就觉得昏沉得难受。

  我勉强睁了睁眼,看着眼前的四四清晰的俊脸变得越来越模糊,我,我难道是被下药了吗?

  “如是,好好睡一觉,对孩子有好处……”

  四四的声音响在我耳边,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可是大脑反应过来时,早已带着笑睡了过去,四四,我仍然是你心中的累赘是么,是怕我胡思乱想才要给我下药的么,十月怀胎,这十个月你天天打算给我下药么。

  你说对孩子有好处,那对我呢?

  在你的心中孩子是第一位的么?

  脑中突然涌起无数回忆,我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虽然昏迷过去,但大脑没有停歇。

  我做梦了,是一个十成十的噩梦。

  这个梦很可怕,终其一生,我也不要经历。

  梦中婚礼进行时,我捥着心爱男人的臂弯,无限幸福地进入了婚姻的殿堂。

  当他从教父那里说出“我爱你”三个字时,我只觉得这一生终于有了最终的归宿。

  然后在朦胧的模糊中我不到那个男人的脸,只知道我很幸福,也许那个梦中的男人就是我心中真正想嫁的完美男人吧。

  画面一转,我看到,梦中的我一样怀孕了,我抚着圆滚滚的肚子跟着自己所爱的人往医院赶。

  撕心裂肺的呼喊声中,我难产!

  我痛叫,在现代不是有剖腹产吗,为什么还会有难产这回事?!我要面临怎么样的境况。

  我看到自己的灵魂在飘,飘在医院内的上空,然后我看到医生在逼我的男人签字!

  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保大人还是保小孩?

  先生请签字,先生!请签字!

  否则两个都保不了。

  我围在那个男从的周围,我在他的身边转着圈,然后抬起头,想看清他的脸,但他的脸依然很模糊,我费力地想靠近他,但是他仍是与我隔着屏障般地距离,我看不到他,我也看不清他,但看他的身材,我知道自己选的男人绝对是上品。

  放弃了对他的探索,我急急地看向签字书,我的男人外貌是上品,那对我的爱定然是这世上可比海深,定比山爱,无以伦比的爱。

  如果真的会失去宝宝的话,我相信他会选择:保大人!

  我呆呆地看着签字书上的龙飞凤舞的笔迹,那笔迹有些乱,我看不清,那笔迹有些熟,但我不认定。那签名好像在生生世世的轮回中永无刻骨,我的眼,泪湿了一般,不敢相信,即使在梦中,我想要结婚的对象依然是那个肯对我下药的男人。

  即使我现在怀着他的骨肉,即使不疼惜我,难道还不疼惜他的亲生孩子吗?

  感觉到我泪湿的脸,听到那个在手术室中叫得撕心裂肺得另一个我,我回头,准备往手术室飘,耳中却听到一记有力而干脆地声音落地,“好的,保孩子!我们准备手术!”

  一震惊天彻响,我顿时睁开眼,神致在瞬间回头,我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那双拥着大海一样宽阔的眼神,那双眼睛盯着我,仔细地看,好像在描摩一件上好的瓷器。

  “四、四……”我想叫四四的,但话却梗在了喉头,回想到了刚才那个梦,回想到那独一无二的签名,梦中的那个男人是四四,梦中的那个保孩子,也是四四,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看着他,我知道我的眼底充满控诉,而他,却平静地看着我,“如是,你梦见了什么,可否跟爷讲讲?”

  跟他讲讲?

  他是那个在手术台上要了我的命的男人!

  我看也不看他,然后倒头再睡。

  “如是……”

  他轻叫,我不理他,转了个身子面朝内,将整个大背留给他。

  “如是,你不可以再睡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了。”我的后背猛然僵住,多年的夫妻,我想他了解我,看到他的话起了效果,他一把将我捉起来,“如是,你昨天这个时间睡的,现在也是这个时间,你想要一直睡下去么?”

  他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我看着他,心道,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但我不敢说,因为,我怕他那句保孩子!

  如果我再听到这句话,我知道我会崩溃。

  “起来吧,不是都说怀孕的需要多常走动吗?”他拉起我,然后叫侍女来,一套套衣服摆在我眼前,各种颜色的都有,但我看也没看,直接拂掉。

  他没有生气,选了一件大红色的给我。

  我看着那血一般的红,然后看着他,他是要让我付出血的代价吗?

  生孩子大出血,然后,保孩子……

  “如是,你流泪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伸出温热的掌拭去我脸上的泪水,“哦,有吗?”

  为什么,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泪了呢,从爱上他的那刻起,我的余生注定以泪而终么……

  “侧福晋,爷从昨天这个时候一直守着您,到今天还没有离开半步呢,更是滴水未进,福晋您忍心么……”

  被他新派到我身边来的小女孩小丫适时地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僵局,我看看她,这个小丫头确实很机灵,但我的心中仍旧不是滋味,我们之间,到了用外人来打破僵局的地步了么?

  “如是……你必须得起来运动下了。”

  四四一把屏退了众人,一边慢条斯理地为我套衣服,一件一件地替我穿上,而我,也老实地一动不动。

  穿过程有点废力气,显然四四从来没有为女人穿过衣服,我鬼使神差地想到,如果四四穿上女人的衣服,那该是什么样。

  想着想着,我扑哧一声背对着四四笑了出来。

  他见我笑了,一时紧绷的心弦这才放了下来,“如是,你终于开心了。是不是看到我这样,你很高兴啊?”

  他一把将我扳正,唇印了上来,我别过头,现在的我还不能接纳他,从梦中他说要保孩子始!

  他眉头皱了下,然后竟然顺从地没有强迫我,“如是,”他叫我,然后把我放到地,将鞋子穿上,“先同我去走一圈,然后再填肚子。”

  我瞪然回头,四四竟然会说土话了?

  他笑了笑,“你睡着的时候,我学得,根据你从来的每一言第一行去学的……”

  我黯然,四四竟然要这样想着我,难道我与他真的只有这十个月吗?

  “四、四、四爷……”我低着头看着他。

  “嗯?”他回头看我,“如何?”

  “如果这个孩子……”我问他,哆嗦着不敢说出来,如果真的如梦中一样,我难产,那他会……保孩子???

  一滴泪流了出来,他忙为我擦了擦,然后嗔怪地说着:“怀孕的女子果然都是情绪化的动物,刚刚还笑得嫣然,现在却又泪水哗啦……如是,你有何话,问便是。”

  “我、我想说,”我看着他,“如果这个孩子大了,如果这个孩子以后生出来了……”

  四四你头,扶着我走向园里,细心地听着我的话,“四四……”

  他诧异地望着我,不解我为什么对他由“四爷”变成了“四四”,我只装作不知。

  “如是不要想太多,男女相同,即使是个格格,我也一样会喜欢。”

  他说得干脆,虽然用词有些别扭,但,这时就听他对我咬耳朵:“如果是个女子,最好是像极了你,你们母女就是我的宝儿……”

  他竟然这样认为……

  这次换我诧异了,他以为我要问的是这句话吗,他难道没有想过我会难产?

  “四四,我是说,如果我难产,怎么办?”

  “哦?”他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不解,“为何为难产,宫里的全是最好的名医,哪个敢说你难产?”

  他还是不肯相信,不肯认定我会难产的事实。

  “如果我真的难产呢?”我认真地看着他,然后看到那深邃如海的眼中变得荒芜一片,变得再没了任何的生机。

  “如是……”他一把将我扳正,手掌的力量几乎要嵌进我的骨骼中去,“为何要难产呢?为何要让我失去你呢?如果真的难产,那么现在便把这孩子打掉,你觉得可好?”

  他的眼睛再没有生机,不可取代的是一片盎然的痛意,我泪流满面。

  四四,你的意思是,你会保大人么,你的意思是,我做的梦是错的么,如果是这样,哪怕是一句最最虚伪的话,我都愿意,愿意承担这最后的结果,哪怕是死……

  我躲进他怀中,泪水如江河,四四,你可知道我的心。

  他轻咳了下,我感觉到他胸膛中剧烈的震动着,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有些苍白,在我睡去的这一天中,他好像瘦了一圈似的,有型的脸更显削瘦。

  “你……你也没吃饭哦?”

  我知道自己问的这话有多可气,但是就是忍不住想要问他。其实我没有多想,人一天不吃饭会削瘦到哪去,但是如四四这般,一天不吃饭,忙完了公事却又在这边陪着我,宫里一堆,宫外一堆,我这个侧老婆,那边还几个小老婆和大老婆,应付不完的事,应付没完没了的人……

继续阅读: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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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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