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爷府的阿哥死了,这件大事很快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尤其是康熙,据说知道的时候,徒手爆掉了一只茶杯。而在第二天,更是晚了半个时辰上早朝。看来历史便没有写错,如果当初弘晖在世的话,看来皇位是他莫属的。这个无缘于整个皇宫的人,谁又能说这是福还是祸呢?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所有人都虎视眈眈的局面上,子嗣对于皇族的人多么的重要呢。我们谁也不敢接近四爷和福晋,那里充斥着叫声和哭喊声,每夜每夜的。揪的人心疼。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一门不出。全部的食物全部由小春送来。每次她都冷眼看着我,由最初的藐视变成现在的面无表情,倒是没看出她对于我之前的巴掌有任何不满或报复的行为。我虽然很不理解,但确实是没有心情管这些了。我这些天一直在练字,所谓心如止水。我想练到这种境界,那时,我身边在有人离开,我会不会不再那么难过一点呢?”喂,福晋叫你。”小春从外面进来,倚在门旁,慵懒的声音从口中说出。“小春,离开这里。回去吧。”这是这些天,我对她说的唯一一句话。“什么?你在说什么?”
“我说,离开这里吧。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知道你的,你想在我这里靠近他,可是我知道你痛苦。天下这么大,何必呢?”我放下毛笔,看着他“你闭嘴,你少看不起我了,你以为我比你差?”她冲过来,掀翻了我的桌子。“没有,我只是累了。你看。”我打开窗户“外面的鸟多自由啊。想飞哪里就飞哪里?而我们呢?我们永远因为什么而牵绊着。”“林如是,你要是有空和我说教不如,去看看福晋,人家刚死了儿子,正需要人安慰呢?没准被你哄开心了,福晋的位子都给了你。”
“那有怎样?”我看着他。“我爱他,是爱这个人,不是爱这个位置,当得了第一又如何?当不了第一又如何。如果他的心里不能只放下我一个人的话,我又何必傻傻的往上冲!”“所以,你要男人之要你一个女人?”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样子就好像在看路边的一个疯子,我知道对于这种思想她无法理解,但确实我真的就是这么想的。“是啊。”“你疯了吗?古往今来,多少男人三妻四妾。已是常情。我告诉你你在做梦,不可能。”她狠狠的鄙视了我的这个想法。
“那又怎样?我告诉你,我就追求一个目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看着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喃喃的道。“你自己想清楚吧,话我都说完了。你要记住,如果那个人的心理没有你,那么即使你出现在他身边寸步不离,对于他而言,你与空气无异,如果他喜欢你,那么你在天涯海角,对于他来说,都没有距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我拍拍她的肩,出去找福晋去了,这里的人解决好了,就是怕福晋那关不好过啊。我颤颤巍巍心里打鼓的去跟福晋请安。
“兰花阁”就是福晋居住的地方,我站在门外,傻傻的站着。“怎么?我这门妹妹还不敢进了?”一道尖酸刻薄的话从里屋传来,我愣愣,这就是那个端庄的女人。如今,她看起来和府里那些争宠的女人又有什么两样。“福晋吉祥!”我低眉顺眼的行礼。“吉祥?府里人人都知道我刚丧子,妹妹这话,是咒我呢?还是故意来刺我呢?”福晋坐在上位,未干的泪水还在脸颊旁,但神情却早已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位了。“如是不敢。”我赶忙认错。“你还有不敢的。阿哥去了那么长时间你露过面吗?你来看过一眼吗?还以为你躲哪里伤心呢?谁知派去的人说你在写字呢?妹妹也真是有闲情逸致。果然是我们大清的木兰啊。”
“福晋,奴婢见你伤心,奴婢不敢上前……”我还在想着措辞,福晋就一把冲了过来,死死的揪着我的衣襟“你是不是早知道阿哥会死?你说啊你说啊。你当初就预言了阿哥的出生,现在你是不是早知道他会死?难怪别人都说了,都说了,你对阿哥的好还不及十三的10分之一!我还当你是在避嫌,还在四爷面前夸你在其位懂得避嫌,从不知原来你是知道他不长命。”现在在我面前的福晋。散乱着头发,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就伤心欲绝。
“是。”在众人注视着我的时候,我大声的说了出来。“啪。”一道重的几乎把我整个人都向门那边摔去的力道袭来,我没有避让,于是脸上肿起了很大一块。“你……你。,。你给我滚,你滚。我永远都不想在看见你。”福晋歇斯底里的冲我喊这,纤细的手指直指着我,手指抖啊抖的。“福晋,你还要在这里生气伤心多久,阿哥在地府里死都不要喝孟婆汤,就是因为放不下您,想记住您的面目来生在做您的儿子,他都如此的努力,而您呢?就只是在这里伤心不顾自己的身体,这是阿哥想看到的吗?这是福晋你希望的吗?”
我直直的看着他,目光坚定。“真的吗?”福晋颤抖着问,脸上的泪花滚滚。我微笑着把她的眼泪擦干“真的真的。”“哇……”福晋就伏在我的肩膀上,大哭起来看着就像个小孩子“你知道吗?弘晖在死前还一直说着自己要长大好好保护我,还说额娘,以后我陪着你,当初那么多的女人进来府中,我不是不难过的,我也是女人,直到弘晖出现,我才释怀。我有我的儿子,我儿子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弘晖还给我过生日面粉弄得跟个花猫似的,冲我说祝我生辰快乐。还说以后娶媳妇就想要个我这样的。”
“没事的没事的。你放心,他会记得你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上天不是收回了他,而只是暂时替你保管,你们还会再见的。”我哽咽着跟她说着。福晋一直在哭,我就那么抱着她连姿势也没有换,直到她睡着了。旁边的小桃一看见,就立刻指挥人把福晋扶上床。“侧福晋,今天你能来真的太好了,你知道吗?福晋好几天都没睡了,就你今天一来,他就睡着了。真的太好了我们都特别的害怕,怕福晋撑不住,毕竟阿哥,阿哥他那么小就走了,奴婢几天前还能听到他叫我小桃姐呢。好好的一个人就……”小桃一边哭一边冲我鞠躬。“你等一下,你说几天前?”我疑惑的问。
“是啊,阿哥几天前还好好的,谁知,真是祸从天降啊。”小桃还在一旁感慨,几天前,怎么回事?历史不是说弘晖是病死的吗?但是,病死的人至少要几个月啊,才几天,这也太像暴毙身亡的了,而且历史总是对死因未明或者涉案人身份太高而模糊的登记是病死。这其中难道……“说。阿哥的尸体在哪?”我拉住小桃,焦急的喊道。“在凉园。”小桃回答,我放开她就往凉园走去,听说头七的时候还能看见尸体的样子,不知道我过了几天了,但要是是皇亲国戚死了,我在想看的话就真的难了。
凉园是之前的王府的荒芜小院。阿哥的棺材就在这个院子的最角落,周围有一两个奴仆在烧纸钱,前面那一个高大的身影显得那么的萧索。我慢慢的走上去,“四爷。”我嘶哑着嗓子,叫着那个僵直的身影。他转过身,没有眼泪,也没有伤感。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一般。他只是对我说“你来了。”然后就又转过去,看着那个棺材没有说话。“节哀。”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显得那么不合适。“年氏的孩子昨天也没有了。”他冲着棺材说话,“如是,你说,我是不是命里无子,克子的命。”
我转过身看他“奴婢想给阿哥添个香。”他没有说话,我接过奴仆递过来的香,静静的跪拜完。“年氏的孩子呢?奴婢是否也要去祭拜。”我问四爷。“早就埋了。比福晋要早所以现在一切都结束。也不必祭拜。”四爷沙哑着说,怪不得府里再也不见年氏的影子,原本我一直害怕的为难也一直没有来,原来这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向都呆自己的院子,所以消息也不灵通,但四爷呢?他去别庄,跟我说话的时候,他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四爷,想哭就哭吧。”我抱着四爷,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肩膀上“现在谁也看不见。”
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觉得四爷动了一下,后来,慢慢的我的肩膀被一点点的沾湿。我看着外面灰白的天空,心里也在流泪。老天爷,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为什么要这么为难他们?弘晖做错了什么?年氏的孩子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年纪轻轻的他们会参与到这么可怕的阴谋中,难道皇家就真的容不下孩子吗?“四爷,我想看看弘晖。”我冲着四爷说到,他点头。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棺材,那个曾经活泼的不行的小孩如今就这么安然的站在那里。脸还是那么圆,唇还是那么红。什么都没有改变,却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
等下。我奇怪的看着弘晖,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四爷。我问你。你们这里有给死人化妆的习俗吗?”我拉着四爷,急忙的问。“没有啊,谁敢碰阿哥。”四爷的话没说完,我就急匆匆的拉着他看弘晖的脸“四爷你看看,你看看,弘晖的脸。”“有什么奇怪吗?”四爷看了一眼,问我。“就是没什么奇怪才奇怪啊。你难道没发现吗?人在死之后的几天,会呈现面目灰白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可你看弘晖,唇还是那么红,脸还是那么红润。不觉得奇怪吗?”“这是为什么?”他仔细的看了眼弘晖,急急的问我。我摇头。我不懂医理,怎么会明白,我只是柯南看多了,所以本能的感觉奇怪而已。
“来人,传法医。”四爷暴躁的一叠声的叫着,我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突然感觉一阵腥风血雨就快要拉开帷幕,而这一切,居然是我自己把它引发出来的。不过眼下,重要的是。我靠近了弘晖的尸体,我当然不会真的不懂,这么奇怪的颜色,皮肤红润的感觉,我在那里学医一年的时候,师傅就曾经跟我说过,在现代也有一种东西会产生这样的反应。但这里是古代,一定有一种毒可以造成这样的反应,但我想不到。我现在观察的是弘晖的整个部分,我知道人死后肯定会被换过衣服,但澡却不会洗,所以该查的东西还是可以查的。
就在我仔细的查看弘晖的指甲时,我发现了一些些油状东西,用鼻子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百合味道。百合味的膏状东西,是胭脂还是吃的?还有我发现弘晖的脚趾甲微微的发紫,这些都要专业的法医才能确切的断定,我只不过是一个爱好侦探片的观众,所以我不能很直接的判定这个人是不是中毒,但四爷会,他除了带来了法医外,还带来了仵作,以及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