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儿点点头,“四爷说,谁将这件事给泄露出来,就杀谁。”
“四爷还说想把你给杀了呢。”我呵呵冷笑,看着地上被虫子啃噬的雁的尸体,“这里的人,如果有一个是我不想用了的,四爷决不会留着出活口的。星儿,你明白吧?”
“星儿明白!”
她眼泪一下子冒了出来,“扑嗵”跪在地上,这就给我磕头。
我不耐烦地坐到石头上,背对着早上的太阳,“给我磕头没有用,我只想知道谭大哥的消息,谭大哥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被四爷给杀了?”
虽然这件事情是我很不愿意面对的,但是如果谭倾真的死了,我会很难过。
也许以我现在的身体是不应该往难过那方面想的,毕竟对孩子不利,可是,我就是忍受不住想要知道真相,结果也许是越知道真相,越是令我失望。
星儿听到我的话当即滞住,“小姐……您……您以为谭公子他……”
“难道不是吗?看四爷那想杀人的样子,谭大哥应该很难逃出他的掌心啊。”我担忧地不禁自言自语起来。
“小姐误会了……”星儿擦擦眼泪,不顾我的想法自己站了起来,她来到我跟前,软软地声音在哭过之后竟然特别好听。
“其实四爷并没有杀人的习惯,他只是很担心小姐,所以才……”
“你的意思是谭倾自寻死路了?”我瞪着她,眼中一片凌厉,哪个生命也不是随便给当权者杀来杀去的。
谭倾更不是。
何况他还死得那么冤。
“小姐误会四爷了。四爷没有杀谭公子,四爷也不会杀谭公子的。”
“没杀?”我吃惊,他没杀人?
那为什么谭倾不来找我玩了?
想到时我一时恍然大悟,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四爷前晚会发那么大的火,在床上会那么厉害,难道四爷他老人家是在吃醋?
我脸突然红了?
他也会吃醋?
可是,他吃的哪门子醋,不过是吃了个饭,说了几句话而已,至于吗!
“小姐。其实如果嫁了人的话,是不可以随便跟外面的陌生男子谈心的。星儿认为,四爷已经对那谭公子相当‘客气’了!”
“怎么个‘客气’法?”
我望着她,这个小丫头片子,在转弯抹角地骂我红杏出墙吧?
“这……”
“又不好说是吗?”我看着她一片笑意,起身就往更远处去。
她忙跑上前来拦住我,“小姐小姐!其实谭公子他没有死,他不过是被四爷给软禁起来了,包括那些与他一同打猎的朋友……”
“软禁?”我停身看着她,看到她眼中的真实,我突然明白了,放在我这个身边的星儿似乎并不简单,也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婢女,她似乎什么都知道。
我一个愣身,突然往一边栽去,身体没有感觉到摔坏了疼痛,而是一下子扑在一个带着香气的柔软的怀抱。
我抬头,是星儿。
星儿焦急地上下抚看着我,“小姐,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果然,星儿并不是普通的人。她有武功,原来四爷派了个有本事的丫环在我身边呵。
低头掩过眼中的思量,看来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被年福晋叫过去,接着尔图出现,然后四爷再出现,之后是四爷的暴怒,煽巴掌,丢出王府……
这一切似乎是个连环套,包括我那个新来的侍女。她有预谋地叫我去了年福晋那里,然后年福晋把不知道从来里骗过来的尔图放入迷局,然后将我又弄了去,于是四爷就看到了那一幕。
由眼前这个会武功,对我贴心又照顾如命的星儿来看,四爷似乎是故意中了年福晋的圈套,然后将我暗中运到了这里?
然后……
难道年福晋根本不知我在这里?而这就是四爷将一切陌生人隔绝在这个院中的原因。
想到这儿,不用星儿劝,我已经回了去,慢慢地往那破旧的院落去。
四爷之所以选在这里,不仅是因为这里荒芜人烟吧,更因为这座院落看着甚是荒废,实则根本不能够引人注目,他这是在保护我?
耳中似乎又听到他的话,我爱你,我只爱你……
他那如虎一般的精力……
脸上悄悄地浮起一抹红云,那么久未行房事,他居然能忍得住?!
到头来却要全找我发泄,这件事情看起来似乎我很吃亏呀。
坐等晚上,等着四爷来。
算计着他来的时间,我从上朝到下朝,然后把府中交待好,将女人们安顿后,然后偷偷地来到我这里,得需要多少时间?
看着星儿无所事事的模样,我真的很想问问她,这里离紫禁城有多远,四爷多久能到这里?
几欲开口,最后都咽了下去。
还是不问了,等四爷来了,我要亲口问他,然后从他嘴里挖出点机密。
莫名地笑了出来,似乎从来都是他从我嘴里挖机密,我貌似从来没从他那里得到过好处!
这个冰决一样的男人,从来都不知道让着自己的女人点!小气呀~
天色渐渐黑掉,我坐在院外的石椅上,前天我还在这里与谭大哥说说笑笑,今天这里就空了。
看了看一旁往自己手中呵着气的星儿,我笑了笑,“星儿,你冷吗?”
星儿担忧地看着我,“奴婢不冷。奴婢是担心小姐的身子,晚上寒气大,小姐还是……”
这个丫头从来不说实话,明明冻得手发红了,她还倔着说不冷,成心地让我心疼她。
唉!
这个星儿,才跟了我几天呀,就把我的脾气给摸透了。
嗔怪地摇摇头,还是进房等吧,免得把星儿给冻坏了。
将灯点上,星儿小心地把我扶上了床,“小姐要不先睡,等四爷来了之后,奴婢……”
“我要坐在桌子前等他。”
我固执地说道,我一定要等四四回来,然后问问他,顺便看看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去。如果不能出去的话,这里连笔墨都没有,我一天天在这里好闷啊,总不能让我沾着水在地上画画吧?
我惟一的爱好画画,也被剥夺了……
叹息一口,看着桌子上越燃越亮的煜火,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无聊啊,如果是在现代……
我想到了现代的一切好处,那些可打发无聊时光的玩具,诱惑人,和没有纷繁的事情……
唉……
又是一声叹息,我蔫蔫地趴到了桌子上,眼睛一下一下地想要磕上。
“小姐、小姐……还是上床去睡吧?”
耳朵里传来星儿低低的软语,我模糊地摇摇头,我不上床,我要等四四。
而且我现在一点都不困,我只是在看烛火而已。那烛火好漂亮呀,红红的白白的,最里面是白的,最外面是最红的,就像四四,心是红的,而外面却是冰冷的一个大冰块!
身上一阵颤栗,感觉到外面的冰冷侵蚀了我的身体,身上被罩了上那件宽厚的大敞,“四四……”我喊道。
“小姐,四爷今晚不会来了,小姐还是快点睡吧。”
“不。”四四如果不来的话,我就等着他,我等他来。
天渐渐亮了,四四没来,星儿去了外面,不知在准备些什么?
我从桌子上爬起来将油灯熄灭,低低地叹了一声,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啊,当我不理解他时,他在我身边;当我理解了他时,他便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忙了。
吃了口星儿刚刚出炉的点心,便放下了,好相四四。
现在就想呆在他怀中,然后看看天天的星星。
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有做过那么浪漫的事吧?
晚上的时候四四勿勿赶了来,我看到他突然瘦了很多,这样来去勿勿的,只是对我说了几句话,然后又赶回去了。
我心里感觉到别扭,怎么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在外面被他养的小三,不敢见人呢。
他现在的情况肯定是到了很紧要的关头,我知道他能过来看我一次,我应该满足了,至少说明他心里有我这个人,可是,总觉得很辛酸,两个人即使不相爱,有我一方的驻守也该是幸福的,为什么我会止不住地掉眼泪呢?
耳中听到星儿低叹一声,听声音是那样的悲凉,我抬头,看到她脸色好不到哪去,心中惊了惊,是不是我的情绪把她感染了?
那我也太坏了。
忙收敛了情绪,“星儿啊,你坐吧,我想出去走走。”
太久憋闷在屋里,我感觉很烦躁。
“小姐,你要走哪里?”
星儿忙跟上我,顺便拿了个大敞套到我身上。
看她紧张的样子,我“扑哧”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她干嘛这样紧张啊。
“我想去院子外面那颗大石头上,坐着看星星……”我对她说。
“额。”小丫头当却就愣住了,脑后面的两扎辫在空中一摆一摆的,我突然然笑了,她这个样子好可爱哦。
自己溜逛到了院子外面,我明显感身后有两道灰暗的影子追随过来,是四四的暗卫吧。
我笑了笑,他对我总是这么贴心。
一屁股坐到了石头上面,感觉到冰凉的寒意,唉,这个天是冷了,看,连青丛丛的草儿都将要由绿变黄了。
看了看黑漆漆的天空,转头看到星儿打着一盏灯笼。
“星儿,你从哪弄来的这个?”
知面自己对面的这个破院子里其实什么都没有,所谓的厨房也不过是有个灶台罢了,如果实诚地想想,我在这里看起来还真的受了不少苦,可是我什么都没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见四四安排的细致。
如今眼前这只大红灯笼,看着就像是新做的,不会是四四刚刚派人从府里拿来的吧?
想了想,也许还真是的。
他刚刚从王府过来,也许不定从王府又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呢~
“回小姐。这灯笼其实是王爷送给小姐开心用的。”
星儿说着,小脸跟着灯笼一起红了,“王爷说小姐喜欢这种小玩意,特意买来给小姐的。”
她说完把灯笼塞进我手中,我伸手接了过来,精巧而细致。
这东西是用上好的锦料做做的,大红的料子加上里面高贵的烛柱,即使你怎么摇晃它都不会在里面歪倒。
我摸着那灯笼,手感很细腻,有种触摸上好丝帛的感觉。
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果然好看!
手往下面放了放,能感觉到灯烛光发出的温度呢。
“小姐喜欢,那四爷是最高兴的了!”
星儿在旁察言观色,看我真的笑了,她也跟着欢快地说着。
点点头,我看向她,“星儿最会讨人喜欢了,喜欢星儿喜欢这灯笼,那便送给星儿你了。”
啊——
星儿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眼珠子盛满的是没想到,没想到我变化那么快呢,还是没想到我会一眼看穿呢?
“小姐,又不高兴了?”
星儿接过灯笼看我。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我也没有高兴,因为这个灯笼不是四爷送我的,根本是星儿自己,也许她是趁着四爷来的时候偷偷溜出去买的,也许是外面的侍卫买了之后拿给她的。
“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问我,显然她是个极聪明的孩子。
“因为上面没有四爷的味道。”
啊——
我看着她,“星儿的心意我领了,只是我一样会很高兴。不过咱们的四爷比较忙而已,所以才会忘了这回事。现在毕竟是到了他最关键的时刻了……”
“没错!既然你知道这是他最关键的时候,那你就自动消失吧!”
黑夜中有一个尖利的声音传了来。
我忙起身,朝四周看去,身边的星儿弓着身子全身立即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个声音听着有些耳熟,是谁的呢?
“侧福晋,你在这里真是好福气呀。”突然眼前出现一个人,她仍旧是穿着大红的衣裳,但却是很平民的短衫,一身和气的装扮,头发被挽在脑后,作成个髻。
眼神里发着漆黑的亮光,红唇如血,吐字向我时,每一个字掷地有声。
竟然是年福晋!
这个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这么黑的夜了,她是怎么出来的啊。
“年福晋,怎么有时间过来?”我看着她,既然人家来了,我没有必要躲避啊,而且她就单枪匹马来的,我怕什么,我还有个星儿呢!~“侧福晋似乎很惬意呀。”
她怎么竟说些废话!我如果惬意的话,我还不是被召回王府了?现在惬意的是她,好不好?
她怎么生在福中不知福呢。
我没理她,直接带着星儿就往院子里走,今天有些蹊跷呀,这个女人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难道是四四被她给跟踪了?
管他的,反正她这个女人自己来的,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你们给我上!杀了她!”
咦?她在说什么啊?
我回头,难道说她带人来了?还是这里有她埋伏的人啊。这个女人可真毒啊,居然想杀我?!
看到暗处突然冒出来的一堆人,我着实往后退了两步,吓得一个机灵刹时间清楚过来,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带这么多人来杀我?
大红的灯笼照耀着我的脸,星儿,全身已进入防备状态了,她一只手将那大红的灯笼递给我,然后,然后将自己身上多余的衣衫绕到了身后,看着眼前出现的十三个人,摆拳架掌,这就将我拦在身后。
“小姐,你往没人的地方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额——
星儿,这个女孩子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有背叛我?我着实惊讶了一把。
跟着身子往后退,撒开腿就朝没人的地方还黑漆漆地方跑去。
我平时不怎么运动,这一跑就感觉气喘吁吁的,还没跑两步就觉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回头看去,有喊杀声,有星儿那尖嫩的声音在夜空中叫嚷的呼声;还有在那破落的小院中传出来的打斗的声音,还有**被击碎的沉闷声。
这里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年福晋会突然找人来杀我?她是不是知道了四四把我放在这里的事情?唉,以年福晋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四四除了非宫里就是在王府中,有的时候不在王府中,那年福晋能不查岗吗?也许是这几次过来的原因使四四被跟踪了吧?
轻轻地一叹息,我自地上爬了起来。
这个世界的女人太能争风吃醋了。我不过是怀个孕不过是要生个孩子,她那里却像进入了战备状态一般,似乎我把孩子生下来就意谓着她必须死似的。这都是什么思想啊。
继续往前跑着,突然斜刺里过来一人,我觉得胸前一柄白光闪过,接着看到一把凉剑刺了过来。
啊呀,顿时只觉得冷汗大出。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那一剑被我躲开,只见另一把剑刺了过来,当头直直地冲着我的脑袋削来!
我就地打了个滚,然后急快地爬起来,连害怕也不及,踩着地上的於泥,及快地往前没命地跑。
“侧福晋还是受死吧!否则叫我们为难,最后吃苦头的可还是你!”
背后传来那冰冷的比四四的冰块脸还要冷酷的声音。我打了一个寒颤,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我才不听他们的,我要活,我要活着走出去。
突然从天下掉下来一道黑影,他蓦地挡住我,然后那道冰寒的白光突然制住了我,脖颈处是冰寒利刃被堵住的恶寒感,而对面,是个蒙着面的男人。
那男人很高,几乎与四四一样高,但看得出来,那男人惯常使剑,在这黑夜中,我仍能清楚地看到手上露在外面的厚厚的茧子!
到了这个时候我不知道为自己自己一点也不害怕了,反而大起了胆子。我昂着头看他,在看到脸不往下刺的时候,我又大着胆子朝前了一步,顿时脖子被剑锋削去了一块皮,我能感觉到清晰的血流淌了下来,然后是那冰寒的剑锋。
对面的男人把剑弄得往后了一点,好像并不打算现在就让我死的样子,确定了这点,我决定先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后试着从剑下逃跑,“你想说什么,有什么条件?”
“其实在下也没什么特殊的条件,只要……”他手中拿着一个物什,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隔着这一剑距离我闻到他手中那物什的味道,很香,有股药味,香得刺鼻的感觉。
“要要侧福晋把这件东西吃下去,那么……你就可以不必死。”
那是什么东西?
我用力地闻了闻,应该是堕胎药之类的吧?
一下子就猜到了,因为今晚年福晋那个女人来了,肯定是嫉妒我怀了孩子的事情。
“吃吧,侧福晋,能保你一条性命,何乐而不为呢?”
哼!保了我的命就保不了我孩子的命,左右都是一条人命,我绝不舍弃我的孩子。
想到这里,我闭上眼猛地朝他那把剑刺去,“哧”地一声,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割裂了一道血口了,有血呼哗地流了出来,那疼钻心地痛苦。
“你!”我听到那个男人疾厉地叫了一声,手一颤,这就将剑放下。
好的,就这个时候!
我瞅准他准备收剑的时机,然后一个挺子往后退去。
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做,陡来回身来了个反扑,一下子向我跑的方向扑了过来。
感觉到自己身上流的血越来越多,我提高了所有的速度往前跑,不管这个人离我有多近,也不管他抓住我会怎样。现在我一定要拼了命地跑,跑到有光亮的地方我就羸了!
哪知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幻想而已,我的身子还没有跑出五步,那个身后的高手就猛扑上来,一下子将我的身子抓在手中。
“大胆!”
暗夜中有一个声音亮了出来,然后捉着我的那只手颓然垂了下去,接着是一声剑刺入**的声音。
我吃了一惊,又有人来了?有人来救我了?
身子被我僵在原地,感觉到被人拉起时,那温柔的手轻轻地抚了抚我,然后不由分说将我抱在了怀中。
“你、你是……”
我怯弱地问道。这个人好奇怪啊,他救了我,却抱着我一点都不停歇,这是什么意思?
我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像是四四的,但反而却有一丝熟悉感,嗯,我在想,我似乎马上就快想到了。
“如是,你把我忘了呵,”
那个温润的声音,那个温润的人,那个爱我爱惨了的尔图,竟然是他!“尔图……”我惊喜地,但是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哭丧地要死,是啊,我受了太多的苦,太多的委屈,在那个王府,在这个荒败的院。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我的自由,也没有我的爱好,我是被迫被拴在这里的。
“如是,你终于想起我了啊。”尔图的声音里带着欣喜,我感觉到他脸上的胡渣,似乎是多日未刮胡子了,呵,尔图是个大男人,怎么会没胡渣呢,问题是每次看到时,他总是一身的清爽还有多情的眼神,似乎总是在为我准备的,我已经习惯了那个尔图,忘了现在这个尔图应该是没认识我之前,尔图的真正模样。
“尔图,我很想你。你在那里,怎么样?”其实我是想问他被放出王府后怎么样的?可是脖子一梗突然有些说不上话来的感觉。
他似乎意识到了我的问题,双臂一撑着我抱在了怀中,“如是,你先不要说话,我们先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再说。”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在他怀中,好安心呵。讽刺的是,我爱的那个人,在他的怀中我感觉到的永远是不被融入的距离,永远是与别的女人分享男人的事实,在他那里我没有家的感觉,也没有温暖,而尔图,他能给我这种感觉呵。
如果可以,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
“如是,不要怪我……”尔图在我耳边说着。
我努力地抬抬头,想去看看他,奈何刚移动脖子便疼得想窒息过去似的。
“如是,我弄了一具尸体在那个院中,那个女尸的体形与你一模一样,这样的话,他们更不会再来追杀你了……”
尔图边以最快的脚程赶路,边在我耳边说着。
杀了我?尔图要杀了我吗?好像不可能吧?可是耳边似乎是听得到的是这个声音呢。他想杀我,为什么又要救我啊?
搞不清楚的我暂时有些昏沉,手抚了抚不断下沉的脑袋,我看了看头顶上的人,一顶湿冷的水珠掉了下来,正好落进我的眼中,好涩,好疼。
尔图他流汗了?那么高的武功他流汗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血红血红的,那滴掉进眼里的水珠是红颜色的。
我吃惊地想要伸直了手臂顺着水珠滴落的方向往上走,在触到那个男人性感的胡渣,硬绑绑的长在肉的最里层时,我看到了那个血肉绽开的可怖情景,尔图,你怎么了……
月亮由云层中露了出来,照射在彼此的身上,我看见抱着自己的是一个咬紧牙关毫不放弃的苍桑男人,他是尔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