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吃了多久,只看到天际变成了最最浓稠的墨色时,谭倾却放下了筷子,我看了看桌上的房菜,似乎没有被动多少呀。
只见谭倾笑了笑,似乎是懂我的意思似的,看着我说着:“如是见谅。本是对鱼肉并无感觉,只是突然怀念了烧烤的味道,所以想射一只大鸟下来,烤熟了吃。不曾想在半路遇上了如是弟弟,所以才中途改了念想。”
我了解地点了点头,“谭大哥豪爽,如是看出来了。”
吃完饭是该将饭给彻了的,我抬着嗓子去叫星儿,哪知叫了半天也没见到半个人影。
心中纳闷着她去了哪里,转而又想到,唉,这个死丫头,不定又去哪里玩得欢畅了。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还是自己收拾吧,我起身自己收拾碗筷,却被谭倾拦了下来,“如是妹妹客气了,这般打扰,真是有劳了。”
他起身帮我收拾碗筷。
我一看,皱了皱眉头,尔后说着:“谭大哥,倒没有见过这里有男人收拾碗和饭的,呵呵,谭大哥以后定然是个贤夫……”
说完,我哈哈笑了起来,连眼角的泪都溢了出来,今天遇上谭倾,真是三生有幸,他让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无忧无虑的时代。
“哦。他是‘贤夫’,那本王是什么……”
随着一道冰冷的声音入内,接着是门被狠狠踢到墙角的声音,我低头一看,那门像老掉的病妪一样,倒在墙角,再也无力动弹半下。
抬头,一道深邃的眼神**进来,那俊美的脸,潇洒的身形,和满身的戾气,是——四四?!
我怔愣在当场,他,为什么会来?
不解地看向他,却忘了手中的碗筷,这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星儿被我叫了那么多声,偏偏不回音,原来是躲在暗中不敢答话;为什么那个黑色的皮毛敞篷会盖在我身上,为什么那个敞篷上有四四的味道,原来……
他一直都没有离开???
“你+——”我还没有说出话来,手就被他给大力拉了过来,然后一个不期然地趔趄,我直接往后跌去。
“如是!”我听到前面谭倾紧张的声音,我刚想应一声,就觉得自己的腰被一个大力勒住,唇上温热,立即个最炙热的吻落到了我的嘴巴,趁我不备时,他一个长趋直入,灵舌直接进到了我的口中。
“唔+——”
我痛苦地**,两手不断挣扎,突然手上一紧,被他大力钳在一处,举过头顶,我听到不远处,谭倾求饶的惊吼起,我心下一急,就觉得唇边一个狠戾,顿时痛呼出声。
四四,他竟然咬我!“叫你不专心!”
他趁我呼痛之机,两臂用力将我抱到了床上。
“你做什么?”
这男人想干什么?为什么他来就要跟我上床。他府里多少女人啊,能饥渴到这种程度。
“还能做什么。本王想你,想得要命!”
他恶狠狠地对上我的眼,然后不管不顾地欺身而下。
我挣扎,却被他一个用力,扯出腰间的缎带将我双手缚上。
我吃惊地看着他,一时忘了挣扎,这个男人,他竟然这么对我,他为什么这么对我,他凭什么这么对我?
他想对我用暴力吗?
我拼了命地挣扎他,可是两手被绑着终究被他轻易地挥到一边,然后,他的吻又落了下来。
他的吻根本没有一点感情,像噬啃,好像要把我生吞入腹一般,我呜咽着,从来不知自己原来竟是他发泄的工具!
“不准哭!”
上面传来他凌厉的喝斥,那噬咬更加严重,我突然不再反抗,任他所为。
半晌他似乎觉出了我的伤感,那噬咬渐渐安顿下来,变成了温柔的辗转,我不知道四四也有如此温柔的声音,那从前的在床上的猛如老虎,让我对这个冰冷的男人甚至产生了一丝畏惧,只是他今天突然而来的温柔竟然令我如此心悸。
“四、四爷……”
我喊他,没想到声音是如此低沉而魅惑,我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耳中听到“哧”地一声,然后就觉得身上一凉,我低头,他竟然撕烂了我的衣服!
看着他眼中氤蕴起来的沉深与狠戾,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
他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刚才的吻不是很……温柔吗,为什么这一下子又变了?
“如果本王不来,你今晚的床是不是有了安排?!”大手一把揽过我的腰,对上他结实的身体,我一下子滞在原处,感觉到他那里的反应,我结结实实地愣了。
我们得有多久没做了,我……我生疏了。
“不要,”我现在不想,不想要他,我怯生生地看着他,然后拾起身子就往后退。
“如是,如果你有半点从前的沉默的话,那么今晚我也会饶过你。可是,对于外面来的野男人你居然有说有笑,对我,你却只有抗拒……”
“贱人!”我狠狠地骂道,“四四,我是贱人!这不是你当初说的吗?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做个出色的贱人?!”
我凄凉一笑,没有哪个女人想从自己深爱的男人口中被骂作“贱人”,然而我昏迷之前,却亲耳听到他的骂声。
他一定很恨我吧。
迷糊中我听到他的话,他那么多女人,为什么说只有我一个女人,难道他到现在还屹立不倒的原因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作?独手空房?禁欲?
昏昏沉沉,几经浮沉后,天色终于大亮,我疲困地睡了过去。
也不会他是否还在我的身体里,那些我都管不了了。我要睡,我要这样睡过去,如果再不醒来,那也无所谓了。
感觉自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中,我缩了缩,费力地往那温暖处移了移。
嗯,感觉脖子处还不舒服,一定是枕头的关系。
自从我来了这里之后就很不喜欢这里的枕头,它们弄得我的颈椎很痛苦。
伸手扯了扯,一个温热而长长的东西被我压在了脑后,这才感觉到舒适一点了。
耳中似乎听到一声轻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倒头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不知又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一轻,脑袋被搬到一个冰冷的物什上,我皱着眉头,想到那可恶的枕头,然后脑袋一弯滑到了被子里头。
噘着嘴,我又呼呼睡了过去。
感到身边的温暖变凉,我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然后抱着自己的被子继续睡。
也许睡这一觉有很多年的时间吧,我睡了醒,醒了睡,中间也睁开过眼,看到身边早已经没人了。我安心地闭上了眼,感觉身体散了架似地又疼又累,我在梦中恶狠狠地骂着四儿!
作梦中似乎有一个带着凉风的怀抱将我揽了过去,然后慢慢的自己的身子因他炙热的肌肉又被温暖了下。
我满足地笑笑,心中想着我的大抱枕又回来了。
我满意地抱住它。
“福晋一直没有吃过东西?”
是那个冰块的声音。
我烦恼地挥了挥,想挥去那可恶的冰块,那家伙快点走,我以后再不喜欢他了,他那么粗鲁!
手被一把捉住,耳中听到一个女子怯怯的声音,“回王爷,王爷走的这一天,福晋一直都在睡,醒过几次,但睁开两眼后就又睡了过去。”
“嗯。去准备请福晋起来吃饭。”
“是。王爷。”
请哪个福晋来吃饭?难道是请年福晋?
我噘着嘴,恼怒地轻嗤了声,嘴里嘀咕着,“臭四儿!臭四儿!臭四儿……”
“如是,如是,醒来了,吃完了饭再睡呵!”
那个冰冷的声音犹言在耳。
我在睡梦中假模假样地冲着那声音笑了笑,然后头也不抬地重又埋入那最温暖之处。
“如是,你再背后骂本王,本王可再不饶你了……”
哼!不饶就不饶,我恨你,臭四儿!
紧皱着眉头诅咒。然后脑袋更向那温暖的深入埋了埋。
“如是……”我耳边又听到那冰块的声音,只是此次声音里带着缭人的情欲意味,“如果,不准你……再钻本王,否则,本王不保护现在就吃了你……”
脑袋蓦地被他给提了起来,他打开我的眼睛,却只看到我白眼珠,至于黑眼珠,可能在会周公吧。
可能意识到,我是真的很困,他昨天是真的累到了我,无奈地听到他的叹息声,这次换了个姿势,只觉得他光溜了身子,然后将我一把搂进了怀里。
他身上特有的气息窜入鼻端,我会心地微微一笑,钻进他的胸膛,口中呢喃:“四四……”
身体再度陷入昏暗之中。
也许怀孕的人真的很嗜睡,这一睡又到了大天亮,我是被拖着才睁开的眼。
印入眼帘的是四四一张可怕的黑包公脸,我吓了一跳,扭身就想逃,还没移动半步就被捉回,“你胡闹什么!”她现在一点衣服没穿,就这样跑出去,他岂不是很吃亏?!
“你,你怎么还在?”我可记得四四从来没有懒过床,从来都是他先不见人影的!
“我在这里你感觉到很好奇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我在里?”
那张冰块脸更加阴霾下来。
我低头沉默,脑中回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也不管现在大家其实是“坦诚相见”,我抓住他的手忙问,“为什么天亮了?昨天……不!昨晚,昨晚,那个谁谁、谁呢?”
“‘那个谁谁、谁’?”四四学着我的声音,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怎么变化多端的,刚才还是一副要人死的样子。
“我是说昨天、昨晚,那个……”那个男人叫啥来着?
似乎是很满意于我的记性,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到底是谁啊。”“是……是……谭……谭倾!”
天啊!终于想起来了,谭倾,谭大哥。
“昨天的谭倾,他在哪里?”我直接问道,忘了在我身边躺着的其实是个王爷,未来的皇帝。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没有谭倾,只有你,光裸地躺在这张床上,然后……”他看着自己的下半身,颇有兴味地笑了,“挑逗我。”
“什么!”
我大惊,没有谭倾,那谭倾是谁,我梦中的?我又作梦去见老和尚了。
他见到我一脸吃惊,完全不在他身上的表情,有些微懊恼。
一手轻按住我的脑袋,一手搂住我的腰,他想干吗?
我反应过来时,他早就凑了上来,然后不由分说直接压在了我身上。
感觉到嘴巴被撬开,我吃惊,不行,现在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我还怀着孕呢,流产怎么办?
拼命地挣扎着推开他,在看到他上如的一抹戾色后,我没骨气地缩了缩脖子,“我、我怀孕了……”我低着头,充分发挥我的沉默是金。
“我知道。”他声音里有着难以掩盖的情欲。
“会流产……”我对了一句,然后脑袋在他怀中垂得更低了,生怕他一个大怒把我给吃得不剩了骨头。
他的呼吸凑在我的脖子边上,感觉好痒,那暧昧而带着床气的声音使我的身子不由自由了下,抬头看他时,他的眼中有着迷恋。
我一时茫然,是哪个在才是真正的他。
那个先前还在骂我的,还是现在正在求欢的他?
似乎看出了我的伤感和失落,他温柔地将我推回床上,“如是,不必想太多。只要知道爷无论怎样做,都是为了你好……”
我扭回头不看他,心思在一瞬间高低千丈起伏,“这是为我好么?”
看着满室的萧索和朴实无华,与他的王府比简直天上地下;这样的地方他也能忍受与我行床事?
曾经就算最差也不会是把我贬到王府别苑,现在这个地方是哪里?
一手抚着他的眉眼,这个人我总看不透,虽然知道结果,可是这过程,总是无法猜透。即使身为现代的人,也无法看到关于历史上的他。
“如是,你不是一个虚华的人。”他说。
我垂眸,他说得对,荣华富贵我从来不在乎,粗茶淡饭是我的最爱。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形,既然赏赐我粗茶淡饭,为什么不赏易彻底些?
让我自由一个人飞翔,不是更好吗?
“今后不准你私自外出,这里我会派暗卫守护,至于星儿,她不足用了,直接杀掉。”
“为什么?”我本能地问他,他不是希望我就是从前的我么,为什么又派暗卫来保护我,这是什么意思
星儿到底是留了下来,记得在床上时四四跟我说,要把星儿给杀掉,不知他什么时候改变了主意,再说他的心思有那容易就改变的么?
由星儿侍候着我洗了个澡,泡泡就是舒服啊。
穿上星儿新拿来的干净的布衣,我伸手摸了摸,这个时代的棉布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至于我感觉比那些府中穿的锦衣要贴身得多,也许我就是贱命吧,总是不喜欢太华丽的东西,反而欲是朴实,欲是能得我的青睐。
由星儿搀扶着在这个院中逛了逛,我想了想问着,“星儿,谭大哥呢?”
星儿搀我的手顿是僵在半空,我侧脸看着她,只见那张朝气篷勃的小脸上僵白一片,那眼神也是躲躲闪闪,看天看地看左看右,脑袋上两只倔强的马扎辫在风中微微晃动着,好像生怕即将凋零一样。
她不看我,突然小手指着天上刚升起不久的太阳,“小姐,你看,这太阳多漂亮呀,一点也不炙烈。”
她说完讨好地冲我笑着。
我也对她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冷冰冰地说,“如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四爷再来时,我就把你退掉……”
“小姐……”星儿的笑脸立马变成了哭丧的模样,“求小姐不要为难奴婢,奴婢很难做人的。”
她也知道难做人?
人家谭倾刚不过是跟我说了一下午话,转眼就没人了,这不更难做?
我甩开星儿自己往外走,星儿大呼一声,突然从不知名的地方窜出俩人,这俩人拿眼睛瞪着地方,但身体却是堵住了我的去路。
这俩人是?
我仔细打量了下这俩人,他们一身紧黑夜行衣,看不出是哪家的人。但功夫应该很不错,因为那无声无息的轻功说明了一切。
“让开!”我冷斥,这两个人好讨厌,连我出庄院也不行吗?
回头看看星儿,她正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做错事的模样。
我扭回过头来,微微想了想,四四不可能让星儿管这两个暗卫,惟一的可能是星儿失口大叫,惊动了这俩人,所以,他们才会同时出现。
如果是如我猜测一般的话,那么,我三言两语应该就能将这两人打发掉。
“我要去外面走走,你们陪着我。”
我说着往外走,他们没有阻拦。出了院门,然后感觉到后面没有脚步声,远远地就听见一溜烟地小碎步,不用想也知道,是星儿追过来了。
而那两个暗卫又躲回了暗处吗?
“小姐……”星儿缩着肩站在一旁战战兢兢地低低叫着。
我没理她,走向那块大石头旁边,然后四下寻找了下,终于在青丛的草地上看到了那个突起的小丘,是那只被射下的大雁的葬身之地。
“昨天,我们是在这里埋的吧?”我问星儿。
“小姐……”星儿一脸害怕的神情,在听到我这句话时突然变得更害怕起来,她的声音顿时有些哭丧的感觉了,“小姐,您,您还以为是昨天吗?”
她这话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着她狐疑,难道我又昏迷了半个月之久?
明明是昨天嘛。昨天我还跟谭大喝商量着下一次相聚要喝点酒什么的?
“星儿,你老实跟我说,怎么了?”
这个丫头真是很奇怪啊,怎么突然变成了哭丧着的脸了?
“小姐,昨天,昨天您根本没出来?”
“什么?”
没出来?她是什么意思,我严肃地瞪着她,起身,一手指着地上的大雁,“我昨天没出来,那这只雁是你埋的?!”
“小姐……”她看我的脸更凝重了,“那只大雁是小姐亲手埋的没错啦,可是,不是昨天,是前天……”
前天?
我睡过了一天?
四四又给我下药了?
可是记忆中我可什么也没吃啊。
“嗯。小姐昨天在床上躺了一天。奴婢叫了小姐几次起来吃饭,可是小姐一直都是醒醒睡睡的。之后四爷来了之后,看到小姐这副模样有些担心,他问了问奴婢关于小姐的情况,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小姐就睡到了今天早上……”
我果真睡了一天?这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
“我中间可吃过东西?”我狐疑地盯着她。
“没有。”星儿真诚地看着我,“小姐什么也没吃,奴婢几乎以为小姐会饿坏了……”
“谭倾什么时候走的?”我继续看着她。
“谭公子是……”她被我盯着不由自主地出口,“谭公子是……”
最后猛然醒悟过来,然后捂住自己的嘴巴,瞪大了眼看着我。
“四爷不让你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