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便传来一阵呢喃,“我们这是在哪里啊?怎么黑漆漆的,比我们那次房事的还要黑啊。为什么我全身都好痛,背后是最痛的……”
叶沉兮哭道:“夫君,你不知道原因吗?”
云旗躺在地上,想挣扎着爬起来,试了几次,终于找了个支撑物,靠在木墙边,扶着额头想了想,有气无力的说道:“我知道一进屋后,爹先后就给我们两巴掌,骂我们竟干一些猪狗不如变卖家产的事情。之后……之后就是我滚下阶梯,还没有消停,爹就拿着拐杖,朝我们狠狠的打来……”
“别说了,你好好休息。”叶沉兮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话说这是哪里啊?味道好臭啊,又黑乎乎的……爹呢?我找他……”云旗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用找爹了,我们被关在小黑屋了,确切的说,是厨房旁边的柴房。”叶沉兮低声哭泣道:“我对不起你……”
“傻瓜,你对不起我哪里啊?还有,爹为什么那么大火气?关柴房,原因何在……”云旗摸着叶沉兮的头,似乎在笑,却发不出声音,然后他惊讶道:“你的头怎么湿润的。头发都不像以前那么顺……”
“是爹打的……我自知罪孽深重,害了你,害了云府,我真可以说是红颜祸水了。”叶沉兮靠在云旗的胸前,哭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云旗安慰这叶沉兮,手不住的在叶沉兮的身上轻轻的拍打着。
叶沉兮坐正身子,严肃的说道:“我不想瞒着了,毕竟处境都已经这样了。”叶沉兮便把和武王打赌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其中,包括了为千亿求情召回的部分。
空气死一般的沉重,放佛都能滴出水来。
“啪!”
一声脆响,叶沉兮侧着脸,抚摸脸上的火燎燎的疼痛,流着悲伤的眼泪,自知这是自己的活该。
“你!你!”云旗愤怒的喘着粗气,虽然失去了力气,但依然用他最大声的声音骂道:“你这肮脏不堪的女人啊,亏我想试着原谅你啊。可惜苍天捉弄,你又来偷人这招,而且这回,偷人的本事渐渐成熟了,懂得用我偌大的家产做为你牺牲的筹码,来和武王打赌……呵呵,解决关市顺利的话,虽然如契约所说云府可以得到几块地,你还能从中召回那谏大夫。呵呵,不顺利的话,就要剥夺云府的造船厂!”
叶沉兮任凭他骂着,没有回嘴,等他气得说不出话,叫唤着伤口疼痛,叶沉兮急忙问道:“到底哪里痛了,是不是伤口流血了……”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无耻,最他娘卑鄙的败家臭女人!”
叶沉兮立马感到脖子一紧,空气很快变得单薄,而勉强仅供呼吸。她惊恐的看到云旗那憎恨的瞳孔,迸射了怒火,甚至孱弱的身子都爆发出熊熊燃烧的小宇宙。
叶沉兮只觉得背部一痛,被扑倒在地上。而云旗翻身骑上去,用力,狠狠的用他最大的力气,死死的掐紧掐死。
叶沉兮用尽力气都搬不开云旗的虎钳,双脚无力的蹬着踢着,手不停的在云旗身上挥舞和掰开。在她渐渐泛白的眼里,分明看到云旗愤怒如野兽的瞳孔。
脑子渐渐的陷入窒息般的沉静,和绝望。
叶沉兮的手渐渐的减轻了速度和拍打力量,双脚也慢慢没有了踢蹬。手在垂下来的时候,无意中碰到一根棍子,她放佛感到绝望里的希望,抓住棍子举起来打过去,,连打了几下。
叶沉兮才觉得空气慢慢多了点,掐在脖子上的力道很快变轻,她立马一激灵,一边多呼吸点空气,一边推倒身上的云旗,翻身离去,然后在一个角落不停的流泪咳嗽。
耳边传来一阵阵的呼喊声,叶沉兮赶紧看去,而云旗正靠在墙边,龇牙咧嘴疼痛不已。
“夫君,你怎么了,你哪里疼了?我刚才用棍子打在你哪里了?”叶沉兮急切的询问道。
云旗回过头,立马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瞪着她,气咻咻的说道:“你还好意思问,你都砸在我背后上的伤口上了,我一疼痛才松手的。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坏女人!我一定会,狠狠的,掐死你这个败坏家产的贱人!”
“夫君,我错了,这回我错的太离奇太离谱了。”叶沉兮低声哭泣道。
“夫君?呵呵呵呵。你哪里……你哪里有把我当成你的夫君了?我严重质疑,你一直希望想要那个谏大夫做你的夫君啊……你也休想了,我不会让你们这对狗东西在阴暗角落偷笑得逞的……我就是要活活折磨死你!”云旗说道这,居然裂开嘴,凄厉的笑了几声。
叶沉兮有些不战而栗,放佛不认识面前的云旗了,以前那些温柔,有些少爷小傲娇脾气的,都去哪里了?但她依然抱歉道:“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真的,完全没有想到。不过,我从心里认识,我错得太离谱了……”
“你错在哪里了?你哪里有错!你一直都在做你的许芃……你根本没有错。”云旗藐视了她一番。
“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每次我的好心都会弄巧成拙。“叶沉兮用真心解释道:“我给武王提供解决闭关市的建议,可是他居然反将一军,用签条约来威胁我,又有刀架在我脖子上,我哪里敢不签。”
云旗冷笑了几声,吐了她一脸口水,“狗东西!我才不会相信,武王那么仁慈,会拿云府的家产来当威胁你的筹码。你梦吧!我倒是会相信,是你提出要拿云府的家产,作为交换你那谏大夫的条件。最好召唤回来,然后你们远走高飞。而我?呵呵呵,家产尽是没收,在穷困潦倒时候孤独死去。好算计啊!”
叶沉兮默默的擦去云旗吐来的口水,没有继续解释,知道现在的解释也是杯水车薪啊!
“话说回来,国难当头,你还真是忧国忧民,积极地为南越国排忧解难献计献策。呵呵呵,原来你这么聪明。呵呵呵呵,如果闭关市解决的话,那些平民百姓的生活立马好多了,而我们云府,也能从外面进购物品来贩卖了。你真是心系大家啊!好!很好!相当好!”云旗高调的赞叹道,但眼里的世界全写着他的愤怒。
“夫君,你别说了,说得我都无地自容了。你的伤口怎么样了?”叶沉兮借以转开话题。
“你滚去另一边角落去!”云旗奋力指着另一边,却没想到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弯着腰叫喊不断。
“夫君,你没事吧。”叶沉兮急忙安慰的询问道。
“这里不用你多管闲事。你的关心,我承受不来。求你莫害我。”云旗推了叶沉兮一把。
见云旗他这样,叶沉兮还是让他一人静静吧,便起身向另一边而去。
灰黑的柴房里,宁静的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云旗沉重的喘气声以及时断时续的声音。
叶沉兮多次想要过去照顾他,可是云旗现在就想长满刺的刺猬,稍稍的倚靠,便会扎的头破血流,不禁唉叹啊。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白天还能通过日光大致判断是什么时间,晚上了,整个柴房都是黑漆漆的,根本不辨东西。而且肚子还是空空的,从中午到现在,约莫六七个小时了吧,那些早饭都不知消化成什么了。
唯一确定的事情,云仲庭定然是万分的愤怒,恨不得关他们黑屋一生一世。
“有没有人啊?”云旗用旁边的木头敲着门,尽力的喊道,借此希望有人注意到。
“咳咳咳……”云旗咳嗽了一番,又不死心的再加大几分力度敲着门,发出不和谐的“嘭嘭”,再加大几分贝,“有没有人啊,我是二少爷。快给我送吃的,会饿死人的!”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他。
可是云旗过了会儿,又扯着嗓子的喊道:“有没有人啊,我是二少爷。有没有人给我送吃的,我快饿死啦!”
回答他的,只有外边自有吹拂的风,发出轻微的呼呼响。
叶沉兮不忍心,劝道:“不要浪费仅有的力气了,应该是不会有人应答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有好心人呢?”云旗冷冷的回答道。
“我劝你还是保存体力吧,真的不会有人啦。下人们明显是得到爹的命令,都不准靠近这个柴房,即使听到了,也会装作没有听见,不然连下人都没得做。”叶沉兮如是说道:“爹这回,是来真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贱货!都是你这贱货,搞得那么惨!”云旗想了想说道:“就是你这坏女人,导致了一家都跟着倒霉!”
叶沉兮流着泪,说道:“你以为我就很想吗?要是时光能倒流,我一定不跟武王签什么条约。哦不,连建议都不会提,我做完甜点,拿完赏赐我就滚蛋了。”
“我不想听你什么解释了。”云旗便不说话了,两人又陷入沉默的对峙当中,直到这样过完,放佛几世纪那么长。
这慢慢的长夜里,万分的安静,净得只剩下两个人在沉默的呼吸。然而其内心的世界,并没有像他们那样的宁静。
叶沉兮侧卧在一旁,觉得不舒服,拿个木头当枕头,聆听肚子咕咕大叫。苦了肚子啊!除了用手来抚慰可怜的肚子,连点油水都没有。
心中苦闷啊,自己这样到底为哪般啊!
自己只不过是想着能和千亿在一起,这也是她为何那么反对自己的婚姻的原因了,但是父母之命难为,又遇到家道中落,就这样委屈自己嫁到云府。跟着自己的夫君云旗过着不咸不淡的生活,心中依然想着自己的真爱。唉,穿越到这里,只是单纯的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倚楼听风雨”,上苍都要和她作对!
可是到了现在,反而弄得里外不是人,被周遭人所憎恨,骂她不要脸,败坏家产。可是叶沉兮当时真没想过要败坏家产啊,用云旗的话来说,就是拿着云府的钱做筹码,来召唤回千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