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守护
奶茶闲人2020-05-07 17:203,667

  吉祥戏院   

  吉祥戏院正在上演的是《西厢记》,李长江的血案再加上前些时闹鬼传闻,戏院的上座只是三三俩俩,不过廖涣之还是坚持着,那怕只有一位,这开场的锣就得敲。催莺莺是新签的青衣,张生是杨渝梅,总觉得杨渝梅的柳梦梅和秦罗衣的杜丽娘才是绝配,赵大树是这么想的,不过可惜了,杜丽娘沉睡了。

  小李总觉着头儿不是因为雅兴才来吉祥戏院的,这戏实在让他打不起精神来,要是《包龙图》和那《三岔口》一定能看个热闹。

  赵大树看着在自己前排打着瞌睡的小李,摇了摇头。他起身往后绕着来到后台,他看着后台的一排角儿们的化妆专间。

  “谭仙菱——姚长寿——”他看着那门上的挂牌,“秦罗衣——郁贵芳——”他在寻找他要找的名字,“——杨渝梅!”他看了看挂了杨渝梅的这间屋子,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没有动静,没有人,正好!他推了推门,“嘎吱!”门开了,他敏捷的进屋,然后把门关上。他仔细地看着这个屋子,其实和秦罗衣的那间差不多,摆设也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那自己来这儿找什么呢?赵大树也说不清楚,收到那封信,看到那样的一句话,总觉得在某个黑暗处隐藏着一双眼睛。

  赵大树四处搜查着,“谭夫人出事的那天,他在场!谭仙菱中毒的那个晚上有他吗?”赵大树在努力的回想着,“秦罗衣在吉祥戏院失踪…凶犯是吉祥戏院的人……”赵大树看着四周,“…多福失踪翠云楼…”赵大树想起他要找什么了,“七彩的风车!”

  突然有脚步声,赵大树一惊,他连忙转身隐藏在那一排的戏服后。门开了是一个短衣打扮的年轻人,想必是杨渝梅的跟包,手中拿了什么,赵大树透过缝隙看清楚好像是一封信,跟包把信放在了梳妆台上,端起紫砂壶,转身出屋,赵大树等着门关上,连忙飞身来到梳妆台前,那封信信封上并没有字,他拿起,还没拆封,正在想着,脚步声又传来,他连忙放下,再次躲藏在戏服后,门再次开了,还是那个短衣青年,青年直接来到梳妆台前,拿起那封信,揣到了自己的怀里,拍了拍胸口,放心的出门。赵大树这次等脚步声远了,才出来,走出这间屋子,关上门,确定没有人发现才离开。

  杨渝梅下场回到自己的化妆间,跟包给他递上热茶,他边喝茶,跟包帮他卸妆。

  “杨老板!”跟包从怀中拿出那封信,递给杨渝梅,杨渝梅并不看,直接放到自己的怀中。跟包帮着他松着头套,杨渝梅寻找着梳子,他是左撇子,习惯的用左手摸着,梳子却不在原地,变成了右手的方位。

  “你收拾了桌子?”杨渝梅问。

  “没有,还没来的急呢!”跟包回答。

  杨渝梅看着在右手方位的梳子,用右手拿起,放在了左手位。

  郊外

  两座小土包的傍边垒起了两座新的的大土包,春梅边烧着冥钱边抽噎。因为还没立石碑,看起来两座新坟,并没有什么差别。离旭儿最近的是盈姐,印碧儿在盈姐的旁边,小戒用酒绕着新坟三圈,杯酒泯恩仇,黄泉路上恩怨消!

  一身皓衣的秦罗衣已经恢复了女子装,她接过春梅递过来的香,祭拜着。他们四人,两人已经归了尘土,前尘往事也在着寒风中渐渐消逝。小戒绕完三圈,跪在了秦罗衣的傍边,对着新垒的坟说:

  “盈姐、树娃,我、小丫,团圆了!对了,还有旭儿,旭儿还没见过小姨吧!”秦罗衣来到旭儿的土包前,插上香,她看见了旁边的小土包,小戒说:“那是为小丫筑的,可如今你回来了,就不该有了!”

  “留着吧!”秦罗衣说,她上前也插了三根香。

  赵大树手中拿着三盏小桔灯,把其中的两盏各挂在了两座新坟上,“在那黑暗的世界里,一盏小桔灯照亮你们脚下的路,来生寻个太平的清朗世界去!”

  第三盏,赵大树把它递给了秦罗衣:“黑夜里行走,有了它回家的路会清晰些!”秦罗衣看着赵大树,赵大树微微一笑,“没有秦老板的吉祥戏院都有些寂寞!”说完转身离开,他总觉得今日的秦罗衣有些不同,女子装扮的并不似他以往见过的秦初静,像一个初认识的人,有的只是秦罗衣的外壳!对于自己这样奇异的想法他摇了摇头。

  廖府别院

  秦罗衣独自坐在书房里,看着那棋盘上的一层灰尘,连棋子都寂寞了。她起身拿起赵大树给她的那盏小桔灯,走出了书房,往荒园的方向而去。

  荒园的这间屋子,安叔打扫的还是如此的干净,她挂好小桔灯,来到那把古琴旁,用手指轻轻的拨弄着琴弦,音符中弹出了些记忆,在竹海的记忆……

  “静伢子!”初静擦了擦手,走出发酵房,看见了灵姨,那个经常来竹海提酒的酒肆老板。

  “灵姨!”

  灵姨看着一身粗布打扮的初静,好端端的一个小美人被掩盖了。

  “明天是不是你生辰?”

  “灵姨怎么知道?老爹跟你讲的?”

  灵姨没有回答,只是笑笑:“16,双八年华,就如那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她递给初静一个锦袋,初静疑惑的接过,打开:一套淡绿缎刺绣竹纹女装。初静欢喜的大叫了起来:“送给我的吗?”

  灵姨点了点头,初静兴奋地在灵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要亲也得亲银奴!要不是他又是画图、又是比划的,用尽心思!”

  “你说银奴,是银奴送我的吗?”

  “银奴是你肚子里的虫吧,你的那些小心思,一猜一个准!”

  初静甜蜜的笑着,连忙回自己的屋中换上。换好后一路兴奋地往酒窖的方向跑去。她在酒窖里穿行着,寻找着银奴,“不在吗?”

  “叮叮当当”她听到摇铃声,她抬头看见了在高台的银奴,她在银奴面前展示着她的美丽,银奴看了半天用手语说道:“东施吗?”

  初静被他这句话给卡住了喉咙,半天才说:“东施也是女人!”

  银奴在银色面具下的脸笑了起来,用手语说:“祝贺静伢子是女人了!”

  “灵姨说我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呢!”

  “花骨朵!花骨朵!”银奴继续他手上的工作。

  初静没趣的走开,刚走出大门,就听到了一阵摇铃声,铃声很清脆,也很欢快,她听出来了,“东施就东施!”幸福挂满那桃红的双颊。

  那么快乐的铃声已经听不见了,梦醒后,一切都变了吗?秦罗衣看着梳妆台镜子中的自己,都变了吗?

  “小姐!”安叔拿了件披风给她披上,秦罗衣起身:“他在哪?”她轻声的问。

  “潭柘寺!”安叔回答。

  秦罗衣拢了拢披风,拿起那盏小桔灯离开了这间屋子,走出了荒园。

  小桔灯的光亮是微弱的,它能照亮得只是脚下的路,前面依旧是一片黑暗。

  外二警察分局

  赵大树抬眼看着小李,应该是小李身后的人。一件大大的黑色披风包裹着,不过他看见了那盏小桔灯,那是他亲手做的。

  “今天我请宵夜!”小李对着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说。

  办公室只剩下赵大树和秦罗衣,赵大树给她倒了杯热茶,秦罗衣找了个位置挂小桔等,屋子的热气,她脱下了那件黑色的大披风,一身女儿装。她喝了口茶说:“碧儿的死和盈姐没有关系!”

  赵大树沉默了一会儿说:“印碧儿那天见的人是你!”

  秦罗衣点了点头。

  “为什么在翠云楼?”赵大树想起了些,“你们曾经都是翠云楼的人!”赵大树试探,“印碧儿是因为窒息而死的,头撞到的那个伤口,并不是她的致命处,她是被人给闷死的!”

  秦罗衣惊讶的看着赵大树,过了许久:“我能说的就是盈姐和碧儿的死无关!”

  赵大树看着秦罗衣,直视着她的眼睛,想从她的眼睛中寻找到些什么?

  “明湖春血案开始,”赵大树说,“一张无形的网,包裹着吉祥戏院。一事未完,一件又起,血腥味也越来越浓!这一切都和一个人有关,应该说是一个鬼魅——白书玉,一个十年前,不,现在应该说是十一年前死于锦祥楼的一场大火的人。廖府别院的白色魅影,穿行于吉祥戏院,十一年前的那场大火是场阴谋,他是冤死的!用一个个血案来述说他的怨气,他是来复仇的!”

  “赵队长,你也相信这些吗?”

  赵大树再次看着秦罗衣的眼睛:“可这一切确实和那个鬼魅有关!李木龙,应该是十一年前锦祥楼的账房先生文溪,死在了锦祥楼重建后的明湖春;栾盈云中曼陀罗的毒;春香被火烧,谭仙菱顶替,秦老板失踪于白书玉的衣冠冢;谭仙菱中曼陀罗毒,其实是自杀,多福失踪,秦老板出现在翠云楼,谭夫人失踪,用曼陀罗自杀;白书玉衣冠冢被盗,冯有得死于二外警察局;李长江自杀;然后是印碧儿死于非命,栾盈云自杀,秦老板……”赵大树停顿了下来,“秦老板你有多久没见过谭仙菱了?”

  秦罗衣想了想:“谭夫人葬礼后就没见过!”

  “他已经是个废人了!”

  秦罗衣的瞳孔放大着。

  “活着只是一个躯壳!”

  秦罗衣震惊于自己听到的。

  “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这张网还在扩大着,下一个会是谁呢?”赵大树仿佛在问秦罗衣,也像是在问自己。

  秦罗衣沉默着,赵大树知道她心中有些秘密,那些秘密被她坚守着。惨死的印碧儿也许知道那些秘密,盈姐也许也知道,她用生命来隐瞒,或许是守护!

  秦罗衣起身,重新穿上那件大大的黑色披风,提着小桔灯对赵大树说:“打扰这么久了,我也该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外面有马车在等!”

  赵大树看着秦罗衣被那件大大的黑色披风掩盖着,提着那微弱的小桔灯,往黑暗中走去。他知道盈姐要守护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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