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宿命
奶茶闲人2020-05-07 17:184,148

  胭脂胡同 芙蓉阁

  印碧儿回到香尘,看见案台上有一包东西,“喜儿……喜儿……”

  一个小姑娘急忙的跑了过来:“小姐,您叫喜儿!”

  “这包东西谁送来的?”印碧儿指着那包东西问。

  “一大早信使送来的。”

  印碧儿仔细的看了看,可是只有芙蓉阁的地址和自己的名字,没有送人的署名。

  “没事儿了,你出去吧!”

  喜儿离去,印碧儿拿着那包东西走进里屋,她打开,里面还包裹了一层,她再打开还有,就这么一层一层,直到最后一层,打开竟然是一个银镯子,镯子的款式怎么这么熟悉,她连忙翻开自己的首饰箱,在最隐秘的地方掏出一个盒子,手颤颤微微得打开,和刚才那只一样的银镯子,她把它们摆到了一块,竟然是一对!

  她来到窗口,翻看着那只银镯子的内侧,正如她所猜测的一样,顷刻泪流满面!

  “碧儿,碧儿你怎么了?”小戒看着这样的印碧儿,连忙上前,接住欲坠的她。

  印碧儿的身体颤抖不停,小戒紧紧地抱住她,“有我呢!小戒守着你!永远!”

  北京城郊 盈姐家

  赵大树走着走着,怎么就到这儿来了,从韩家潭回来,想得自己头都疼了,本来是出来清醒清醒,怎么都走这么远,还走到这来了。一猎户背着他的猎物走了过来,和赵大树擦肩而过,赵大树叫住:“大哥,您这山鸡怎么卖?”

  赵大树提着山鸡敲了敲院门,出来一小姑娘,以前没见过。

  “爷,您找谁?”

  “盈姐在家吗?”赵大树问。

  “您是哪位?”小姑娘问。

  “在下……”赵大树正要说,栾盈云出来了:“是赵爷!”

  赵大树提起手中的山鸡:“打牙祭来了!”

  “这位小姑娘是谁?”赵大树问。

  “一个小妹妹!”栾盈云说,她把茶递给赵大树,“先喝着茶,我和春梅给你准备牙祭!”

  “有劳盈姐了!”

  “是托赵爷的福,我和春梅今天才有这口福了。”说完转身去厨房。

  赵大树看着四周,起身来到绣架旁,看着那栩栩如生的开屏孔雀:“就像活的一样!”

  在绣架旁摆了个笸箩,笸箩里放着些小物件,他拿起有彩色丝线做成的粽子、内充棉花的小猴孙、还有一个两头弯弯尖的东西,这是什么?怎么感觉这个形状在哪见过?眼前一道闪光,他连忙拿着这个东西急步来到厨房:“盈姐!盈姐!”

  “怎么了,赵爷!”栾盈云很是奇怪。

  赵大树把手中的东西递到栾盈云的眼前:“盈姐这是什么?”

  “这个,是菱角!”

  “菱角!”

  “南方的一种长在水里的东西,外壳紫色,非常的坚硬,里面的果实白色,甜脆爽口。”

  “您说是菱角,是菱角!”赵大树笑了起来,“我明白了,我明白了!”转身就往外走。

  “赵爷,您不是打牙祭吗?”栾盈云叫道。

  “盈姐,您和春梅慢慢享用吧!我有急事先走了!谢谢了谢谢了!”

  吉祥戏院

  赵大树一路狂奔来到吉祥戏院,正赶上了陈霖海和保护吉祥戏院的警察冲突着。

  “霖海!”

  陈霖海一转身:“我说我和你们的头儿是朋友,你还不信!”

  “头儿,他说要进去看看!”警察说。

  “我知道了!”赵大树说,“没关系他和我一起!”

  “你去哪了,找你半天了!”陈霖海说。

  “找灵光去了!”赵大树得意的说。

  “看你那美样是找着了!”陈霖海抢过赵大树手中的红色物件,“什么宝贝啊?”

  “你仔细看看!”

  陈霖海仔细的看着:“里面塞得是棉花吧!”

  “我让你看形儿,不是看里面!”

  “形?”陈霖海再次看了看那东西,“两头尖尖似龙船!啊……我明白了,这是什么?”

  “菱角!”

  “菱角!”

  后台还保持着原样,李长江的尸身已经带回外二警察局,不过那血渍还依旧醒目,那图形也都还在。

  “李长江说了三个人!”赵大树说。

  “一个这物件的主人——白书玉!”陈霖海说。

  “一个是谭仙菱!”

  “那另一个呢?”陈霖海问。

  “买主!”

  “什么买主?”

  “也是冯有得和李长江的雇主!”

  “什么意思?”

  “白书玉的墓是人雇他们俩盗的!”

  “那这人是谁?”

  “一个你敬重的人,一个十年前和白书玉关系密切的人!”

  “段——云——棠!”

  陈霖海有些不知所措,来回地走着,一不小心脚下一滑,赵大树连忙掺着他,陈霖海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下,抬起脚,“蜡!”

  赵大树蹲下身仔细地看着,用手摸了摸,的确是蜡。

  陈霖海抬头看着上方,滴蜡的位置并没有灯笼啊,那怎么会有蜡呢?

  赵大树找来梯子:“我上去看看!”

  在上面的梁柱上那滴蜡位置的正上方正好也有蜡痕:“上面也有!”

  陈霖海仔细的看着李长江的化妆台,在化妆台面上看见了一些小洞,当时因为李长江是趴着的,没有发现!

  “我明白了!”他们俩异口同声的说。

  小李找来一把弩、几根绳子、半截蜡烛,交给了陈霖海,“二公子,您要的东西都给您找来了。”

  陈霖海接过,用梯子爬上横梁。廖涣之很是奇怪地看着陈霖海。赵大树找来了一桩木头,在那量着高度,然后搬到李长江的化妆台上。廖涣之忍不住问道:“赵队长,您这是……”

  “廖老板,您稍等片刻,一会儿您就知道了。”赵大树说。

  一切准备就绪,陈霖海从梁上下来,给赵大树做了个手势,找来点灯笼的点灯杖,用点灯杖点燃那半截蜡烛,蜡烛放置在那根绳子下面,绳子一头系在梁柱上,一头系在弩上,然后等着,绳子烧断,弩被拉开,不过射偏了射到了化妆台上,又重复了几次,确定位置的准确,赵大树把那枚打磨的发簪给陈霖海,发簪射到了那木头上,那位置正好和李长江被杀的位置一样。

  廖涣之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老李是这样被人给害的!”

  “廖老板您只说对了一半!”赵大树说,“我去过韩家潭李长江的住处,家里收拾的很干净,听房东说刚整理的,好像是要出远门。”

  “您的意思?”廖涣之有些不明白。

  “两种情况,他知道自己会出事!”陈霖海说,“第一种,他知道是谁要对他下手,也知道自己具体时间,可是如果知道这些,还能坦然的面对死亡,这好像不太合常理。”

  “那另一种呢?”小李问。

  “另一种——就是他设计了自己的死!”赵大树说。

  “自杀!?”廖涣之很是震惊。

  “为什么呢?因为冯有得的死吗?”小李说。

  “因为他有话不能说!”陈霖海说。

  “什么话?”廖涣之问。

  赵大树指了指那图形:“他用了这个!”

  “用首饰摆了个菱角!”廖涣之说。

  “廖老板,您知道菱角啊!”陈霖海说。

  “他用这个说了三个人!”赵大树说。

  “一个白书玉,一个谭仙菱!”廖涣之说,这下赵大树和陈霖海很是惊讶,“那第三个人呢?不会是……”

  “正如你猜测的一样!”赵大树说。

  “廖老板!”陈霖海对于在沉思的廖涣之喊道。

  “光阴弹指,沧桑十载!”廖涣之叹息。

  “得从十四年前讲起,书玉16岁,仙菱比书玉年长一岁17。对于未来他们和所有的孩子一样都是未知却又充满好奇。一出戏,一人成了天上绚丽的烟花,另一人成了看烟花的人。”廖涣之娓娓地道来,眼睛注视远方,穿越了这座城,飞身到十四年前那烟花满天的永定门大街,站在了红灯高照、锦花簇拥的吉祥戏院的大门口,“那天是元宵佳节,吉祥戏院正要上演《游园惊梦》……”

  十四年前  永定门大街

  谭仙菱转身才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白书玉不见了,他在人流中不停的搜寻着:“书玉!书——玉!”

  他挤过人群往回走,看见了一个身影,上前拍着他的肩膀:“书玉,咱们得快点,今天是郁老板的《游园惊梦》。”可是那人一回头,是张陌生的脸,“不好意思认错人了!”他看着这涌动的人流,“书玉啊,你在哪?”

  “师兄!师——兄!”

  谭仙菱寻找着这个呼喊师兄的声音。在人流中看见了一个高高举起的孙悟空面具,他笑了笑招了招手:“这呢!我在这呢!”他拔开人群往白书玉的方向走去。

  “你去哪了?”

  白书玉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晃了晃手中的孙悟空面具。

  “咱们得赶紧了!”

  “我知道,郁老板的《游园惊梦》!”

  吉祥戏院

  此时的吉祥戏院,因为郁老板在来的路上马车相撞脚受伤了,无法上台,已经乱成一团。

  “涣之啊,怎么还不开场啊?”老廖老板问廖涣之。

  “爹……郁老板的脚伤了上不了台了!”

  “啊……上不了台!这……这怎么行呢?王公贵族、达官显宦,不能开了天窗啊!谭老板,谭老板呢?”

  “谭老板,”廖涣之找着,突然想起了,“书玉,书玉!爹,可以让书玉上!”

  “那孩子行吗?不过扮相一定很美!”

  白书玉和谭仙菱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还好,没误时!”白书玉说。

  “可是不对啊,已经过点了!”谭仙菱说。

  “你们俩去哪了?”谭老板严肃地喝斥道。

  白书玉和谭仙菱立马笔直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谭老板,要责罚,等过了这劫再说吧!书玉仙菱!”廖涣之对他们使了眼色,让他们先进去。“谭老板,我和众位老板商量了一下,觉得书玉和仙菱可以替郁老板,不过都对半!”

  “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徒弟……抓阄吧!”谭老板说。

  谭老板手中拿着一双筷子,对白书玉和谭仙菱说:“一长一短,长的杜丽娘,替郁老板!”

  白书玉和谭仙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阵势,吉祥戏院的老板们都在注视着他们。谭仙菱伸出手正欲抽的时候,谭老板说:“书玉先来!”谭仙菱收回了自己的手。白书玉伸手抽了其中的一根,筷子是完整的。

  “给书玉上妆!”廖涣之叫道。

  “白书玉从那晚名扬天下,吉祥戏院也成了京城最火的戏园子!”

  “如果当年是谭仙菱抽到那根完整的筷子,是不是也会名扬天下?!”陈霖海说。

  “也许!”廖涣之说。

  “谭仙菱是在白书玉死后才红的?”赵大树问。

  廖涣之想了想:“好像是!”

  “那段大哥又是怎么和白书玉认识的?”陈霖海问。

  “段云棠!说到段云棠就要再说一人!”

  “海疏影!”陈霖海和赵大树异口同声。

  “情——是这世间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廖涣之意味深长的说。

  陈霖海和赵大树还在等待着廖涣之的后文,廖涣之却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起身走出了后台来到了前台,来到了戏台的中央,看着这空荡荡的戏院,京胡声、锣鼓声、熟悉的曲调、喝彩的观众,自己的青春,自己的梦想,如今寂寞的戏台、孤独的座位,他走下台,走出吉祥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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