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炎 上
奶茶闲人2016-07-29 17:024,510

  陈府

  “你…你…你说什么?”陈霖海听到查理的话,吓得从坐着的椅子上摔了下来,凌寒絮也被查理的话给呛的喷了一地的茶,看来只有陈瑶儿是冷静的,只是盯着他,很正常的说了一句: “罗衣哥哥不轻易收徒。”

  “就算他收徒,但也不会是你!”陈霖海说。

  “为什么?”查理不解为什么不能是他。

  “梨园有梨园的规矩!”凌寒絮说。

  “还有,”陈霖海上下的打量着查理, “在这片土地上,洋人并不是很受欢迎!”

  查理更不解了,陈瑶儿说: “因为你们给这片土地上的人带来灾难。”查理好像想起了些什么,沉默了。说了一句: “艺术是无国界的,这就是我选择它的原因,Sea Snow 你们不是也因为这个原因吗?”陈霖海没有回答,凌寒絮说: “可是艺术家是有国籍的。”

  “昆曲是万戏之王,是老祖宗留下来的,是根。为了让它永久,一代一代相传,那是中国人骨髓里的东西。对于一个外邦人,你能了解这些吗?”陈瑶儿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 “你们不了解,所以你们略夺,毁灭。艺术是无国界的,可是你们却在别人的国土上,随意的贴上你们的标签。”陈瑶儿两行泪水滑落。这是陈霖海和凌寒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陈瑶儿,原来那个小姑娘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屋内一片沉默,凌寒絮上前抱住陈瑶儿,查理正色的说: “我会做一位不一样的外帮人的。”

  廖府别院

  段云棠站在廖府别院的门口,看着门楣上的匾额,变了。门上的漆也是新上的,没有变得是屹立在两旁的石狮子,只是多添加了些斑驳。他上前扣了扣门,一阵脚步声,嘎吱门开了,一个满头银发的老者, “安叔!”段云棠惊讶的叫道,老者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锦服男人,想从记忆中寻找,“您…还在…还守着这宅子?!”老者好像想起了: “段-少-爷!”段云棠听到老者的这一声,身体一颤眼睛有些微红了起来,他点了点头, “这些年…您…一直都在这宅子里?”安叔点了点头,段云棠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笑着,突然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了, “秦老板在家吗?” “在!”安叔让身,领着段云棠往大厅走去。段云棠环视着,每走一步,当年的一却就逼近他一步。 “段少爷,您稍等一会儿,我去通报一声。”

  段云棠看着院中的桃树,现在已是初冬,桃树只剩枝杆了。可是自己的眼前却满眼都是桃花飞舞和与之相应的那张纯真的笑容,还有那天籁的吟唱。在桃花中飞舞的水袖。过去就像是一场美梦,已经架着马车飞驰而去,徒留今日这满眼的落寞。

  “段兄!”段云棠一转身,看着身着一身白色练功服的人,脱口而出: “书玉!”这句呼喊,在段云棠的喉咙里仿佛韵量了一个世纪。秦罗衣看着眼前的人, “书玉!白书玉!!”他又听到这个名字了。 “段兄…段兄…我是罗衣! …秦罗衣!”他叫唤着段云棠,段云棠从遥远的远方给拉了回来。看清了眼前人,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 “罗弟!” “您没事吧!”秦罗衣关切的询问着。 “没事!”段云棠笑了笑, “罗弟,明日有空档吗?”秦罗衣想着: “明日,好像有。”段云棠递上一份帖子,秦罗衣接过打开: “明日是老夫人的寿辰!”段云棠点了点头恭手说, “恭候罗弟。”秦罗衣恭手还礼。

  银奴看着远处那互相还礼的两个身影,眼前却漂浮着火光中的那张模糊的脸,眼神变得深谧……

  段公馆

  段公馆为给老夫人过寿,数日里搭建了临时戏台,很是精美。戏台旁的大厅正是作寿堂。 堂前红烛高照,正中挂着金色“寿”字,两边挂贺联“福如东海大,寿比南山高”。鞭炮鸣后,亲族宾客陆续登门拜寿,偌大的段公馆在此时也显得拥挤。 宾客向堂上虚设空座行礼 (寿辰前一天晚上,寿翁焚香拜告天地祖先后,端坐上座,受子孙和幼辈叩拜礼,俗称“拜寿”。寿诞日为正日,清晨,鸣放鞭炮,亲族好友登门祝贺,俗称“拜生日”。至时,寿翁回避,堂上虚设空座) ,段云棠和亲眷侍立一旁答礼。然后招待宾客入座看戏。院中一张方桌,正面并列两把官帽椅,两侧各有两张大方凳。这一桌、二椅、四凳,合称一份“官座”。在正厅台阶下,左右对称各摆若干份“官座”,中间留出一条过道。桌有大红绣花桌围,椅有大红绣花椅垫、椅披,凳有大红凳套。在若干份“官座”的前面陈设若干排春凳(又名二人凳,相当于两张大方凳的面积),一排一排地一直摆到戏台前。宾客陆续入座。

  东厢房为女宾客看戏,男宾客在院中。演出的戏码有《麻姑献寿》,《麒麟阁》, 花脸反串的《春香闹学》,谭仙菱的《贵妃醉酒》,秦罗衣的《游园惊梦》等等,汇聚了当时北京城的名伶,真是好戏连台,热闹非凡。

  灯果(午晚两宴之外,还招待一次点心,称为“灯果”。不另设席,只是在看戏的地方每桌摆若干碟甜包子、肉包子、黄糕、小八件之类。茶则随时更换)时,秦罗衣加演了一出《牡丹亭》之《幽媾》,戏码在戏单之外,却在准备之中。因为与秦罗衣配戏的是宾客中的一员。秦罗衣反串柳梦梅, 扮相英俊,风度翩翩,唱腔温雅委婉。秦罗衣反串的机会不多,上回反串了一回,就让陈霖海给碰上了,这次反串也是受人之托。看多了娇美的秦罗衣,今日戏台上却看到了温雅俊秀的秦罗衣,看客们可是兴致高涨,喝彩一片。一身素色的杜丽娘上场了,扮相清新雅致,比秦罗衣扮的杜丽娘少了些艳,不过却很神似,就连唱腔都神似,大家都在猜测着,这杜丽娘到底是何许人也。老夫人轻声的问右侧的凌寒絮: “这杜丽娘是谁扮上的?和秦老板还挺神似的。”凌寒絮浅笑着: “老祖宗,您觉得呢?”老夫人仔细的观察着那戏台上的杜丽娘,终于有些发现了,对左侧的陈夫人说: “你们家三小姐可了不得了!”陈夫人笑着说: “她呀不务正业!”老夫人拍了拍陈夫人说: “想必是秦老板亲授的!”凌寒絮插嘴说: “瑶妹妹爱屋及乌!”

  灯果过后是晚宴,凌寒絮换了一身男装,穿梭在东厢房和院中之间。老夫人娘家姓凌和凌寒絮的祖父是嫡亲,凌寒絮又自幼跟着老夫人,除留洋的那几年,后又有家姐嫁于段云棠,虽家姐寿不长,凌寒絮依旧是段家最得老夫人宠爱的二小姐。所以她在老夫人的面前也是是无忌惮。晚宴开席,她也是满场跑。

  银奴看着眼前这流光溢彩的世界,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影子,那个曾经穿梭在这流光溢彩世界里的人,无尽的赞美之词,香甜的美酒 ,都接收着,却把本真的自己给遗忘了。他的眼睛追随着那个影子,飘舞在这个流光溢彩的世界。

  凌寒絮站在银奴的身旁,跟随着他的目光寻找着,她以为会是秦罗衣,结果不是!那会是谁呢?凌寒絮转过头来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银色面具的人,他变的越来越难以捉摸了。 “你在寻找什么?”她轻声的问。银奴转过头来看着她,用手语说了一句,可是凌寒絮看不懂。

  秦罗衣举杯,眼神却看着远处的银奴和站在银奴身旁的凌寒絮,他们在交谈,凌寒絮说着什么,银奴用手语说着: “被遗忘的人。”

  有一客人踉跄来到放茶的桌旁,摇摆着给自己斟茶,可能是喝的有点多了,手打滑,茶杯摔到了地上,银奴连忙上前帮他拾起,那人也蹲下,银奴拾起茶杯,那客人一个踉跄靠在了银奴的身上,银奴扶住他,看见了那人脖子上一块铜钱大的珠砂胎记,站在一旁的凌寒絮也看见了。银奴有些失神,凌寒絮上前摇了摇银奴,帮着银奴把那人扶起,叫来下人,把那人扶到后堂的厢房休息。

  “秦老板,在戏台上是个美人,没想到戏台下也是美人一个!”一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拿着酒杯向秦罗衣走了过来,用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秦罗衣,还伸出了右手就要对他…,没想到却被另一只手给半途拦截了,那醉汉抬眼,看到一个英俊男子,还没看清,就已经感觉到一阵剧痛从手上蔓延过来, “手是用来举杯喝美酒的!”秦罗衣回头,原来是陈霖海,这一阵剧痛让醉汉清醒了过来,放下酒杯正要发火,段云棠连忙过来说: “李处长,我来介绍一下,”他拍着陈霖海向那个李处长说: “陈翰风陈大买办的二公子陈霖海!”那人一听陈大买办,连忙转脸对陈霖海笑着说: “二公子好臂力啊!”陈霖海也连忙笑着回答: “李处长的酒力可不是很好!”李处长不服气的啷啷: “谁说的?”段云棠冲陈霖海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挑衅了。拖着李处长往别处去。秦罗衣松了口气,陈霖海拍了拍他的后背,他俩相视的笑了笑。 “你好像不怎么习惯这种场合。”秦罗衣笑了笑: “戏台上的人生是固定的,戏台下却是未知的。”陈霖海看着秦罗衣,笑着说: “男人不要生的太美!”秦罗衣窘了起来, “更像个小媳妇了!”陈霖海拍着秦罗衣的头。

  银奴紧随秦罗衣,但却保留着一段距离。陈霖海全然的成了秦罗衣的护驾,他虽然知道秦罗衣的酒力不错,不过还是替秦罗衣挡了些酒。秦罗衣原本不习惯这种场合,不过今日有了陈霖海,这样的场合也生出些趣味来。

  “看见没?”陈霖海轻声的对秦罗衣说, “那个顶着大肚子的男人!”秦罗衣点了点头, “在芙蓉阁,被查房的夫人给逮了个正着,”陈霖海拱了拱鼻子, “最后在夫人的帮助下修炼成了净坛使者了。”秦罗衣想象着只穿一个裤衩,顶着圆鼓鼓的肚子,鼻子耳朵红红的净坛使者样,差点要笑出声来,陈霖海示意他要憋住。

  “唉,带面具的,带面具的。”银奴转过头看着那个叫住他的人,又是那个李处长, “帮我倒杯茶来。”银奴愣了一会儿,看了看前面的秦罗衣, “没听见啊?”李处长有点不耐烦了。银奴转身来到放茶的桌旁,倒了杯茶,端了过来,递给了李处长,李处长接过喝了一口,结果喷了银奴一脸, “你想烫死老子啊!怪物!你这个怪物!”秦罗衣一转身正好看见了这一幕,连忙上前,李处长把茶杯举起狠狠的砸在了银奴的额头,秦罗衣扑了上去,把李处长给推地一个踉跄摔得个四脚朝天,可没想到他一个翻身爬起冲秦罗衣愤怒而来,还边骂着: “臭戏子,你不过是爷们的玩物,你敢打老子!”举起手恶狠狠地就要打秦罗衣,结果被陈霖海先一步给挡住了, 李处长给气得也不顾什么陈大买办的二公子了,“怎么,你是这臭戏子的姘头?!”陈霖海握紧拳头,正要揍过去的时候,李处长却被另一个人一拳给打得再次跌倒在地,嘴角鼻子立马鲜血直流,窝在地上熬叫着。打他的人竟然是今天的东道主段云棠,全场立马安静了下来。段云棠说: “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是我段某的上宾,李处长,你今天喝的太多了。”他示意下人把李处长扶起, “在后堂给您准备休息的厢房,您得好好的休息休息醒醒酒了。”他对下人摆手,下人扶着李处长向后堂走去,段云棠转身对宾客说: “不好意思,李处长有点喝高了,没事了,大家继续。”院中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段云棠看了看秦罗衣,秦罗衣摇了摇头,他看了看银奴的额头,血如梅花般旋开,他掏出自己的锦帕,正要给银奴擦,银奴本能的向后退着。秦罗衣也看见了, 伸手擦去银奴滑落在银色面具上鲜红的血痕,“对不起,对不起!”连声说着,秦罗衣的声音颤抖了起来。银奴摇了摇头,安抚着秦罗衣。凌寒絮拿来了西药箱,把他们带到了偏厅,给银奴检查着。段云棠怕宾客的骚动引起老祖宗的注意,留在了院中,陈霖海被自己的兄长一把给拽走。偏厅里就只有银奴。秦罗衣和凌寒絮,此时的秦罗衣就像个女子般不安,反而是银奴安慰他。这是凌寒絮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秦罗衣,她给银奴处理好伤口,拍了拍秦罗衣说: “没事了。”银奴用手语说着: “我没事。没事!”秦罗衣才稍微松弛了下来。不过右手还是死死的拽着银奴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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