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血 印
奶茶闲人2016-08-02 11:383,303

  廖府别院

  秦罗衣回到廖府别院,安叔不在,小叶今天回家了,所以也不在。银奴呢?秦罗衣找寻着银奴,他来到书斋,棋盘上摆着棋局, 《适情雅趣》摊开着。可是人呢?他来到银奴的房间没有人,他向厨房的方向走着,隐约听到了水声, 浣洗处灯亮着,他笑了笑,加快了脚步,不过快接近浣洗处的时候,他放慢了脚步,轻轻地靠近,轻轻地把门推开,摒着气透着门口的屏风看见了那个坐在澡盆中的身影,他看了看旁边的凳子上那个银色的面具。他不自觉得把脸贴到屏风上,想要看清那银色面具下的脸,他在心里暗暗的叫道: “转过来,转过来。”突然听到哗的一声,他被浇得成了落汤鸡,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影子站在了他的面前, 银奴快速地穿好衣服,带上面具,他擦了擦眼睛,看清了那张带面具的脸,吓得直往后退,忘记了还有门槛,眼看就要摔倒,结果却被人给抱了个满怀,一股皂角的香味扑鼻而来,银奴湿漉漉的头发上的水珠滑落下来,滴落在秦罗衣的脸上,银奴用力地敲打着秦罗衣的头,把秦罗衣给疼的叫了起来。“啊…啊…”。银奴用手语说道:“忘了上次了?”秦罗衣听到这句直吞口水。银奴收拾了一下浣洗处,对秦罗衣说了声:“我累了!”说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只留秦罗衣呆呆的站着。秦罗衣在想:“今天发生了什么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今天的银奴和今天的天气一样让人感觉到寒冷。窗外的风还在呼啸着。秦罗衣一个翻身,穿上外套,提上灯笼往外走去,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银奴的房间门口,银奴的房间一片漆黑,他把灯笼的火苗调小。在阶梯上坐着。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举起右手要敲银奴的房门,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敲。他提起灯笼往廖府别院的深处走去。

  灯笼里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着,秦罗衣穿过一道道门,来到荒园的小屋。他用手滑过小屋中的物件,在化妆台上停了下来,看着散落在化妆台上的东西,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转身离开小屋,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太对,可就是想不起来。

  在廖府别院其中一个屋顶上,一个影子在寒风中矗立着,看着那盏灯笼穿梭在院中。由近到远,由远到近。最后回到原本的起点。直到那盏灯熄灭。 “嘎吱”秦罗衣的房门开了,那个影子走了进去,慢慢地向床的方向走去,秦罗衣均匀的呼吸着,那人在床头坐着,只是看着那张熟睡的脸。他伸出右手想要抚摸秦罗衣的脸,要触及的时候却停了下来,伸出自己的左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手微微地颤抖着,伸出的右手退缩了回来。他起身离开。黑暗中,寒风中,一个孤独的影子在廖府别院飘荡着,像个游离的魂魄……

  秦罗衣感觉自己回到了竹海,回到了那个夏日的午夜,那天的天气太热了,她来到银奴的房间,想要找把扇子,银奴已经熟睡,她在银奴的房间翻找着,来到银奴的床边,她越过银奴找到了扇子,回身的时候自己的脸擦到了银奴的面具,凉凉的。突然一个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伸出手移向银奴的面具,她想摘下那个面具,手刚刚触及的时候,突然被一只手打开了,那不是自己的手,脖子被另一只手掐住,越来越紧,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挣扎着,眼看自己走进了一个黑暗的世界,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那只手松开了,自己从那个黑暗的世界返了回来,她卷缩在地上,贪婪的呼吸着,银奴伸出手,她惊惶的往后退缩着,眼睛畏惧的看着他。就这样僵持着,直到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银奴一把抱过她,她才开始大哭了起来。

  候家墓园

  寒夜中,候家墓园里的墓碑矗立着,段云棠凭着记忆找寻着,手中的灯笼被风给吹的忽闪忽闪,终于在最里面的一排停了下来,两个墓碑紧依着,一个刻着“犬子候佳天睿之冢”,另一个刻着“义子白书玉之冢”,段云棠把灯笼放在了两墓之间,摆放在两个墓前的黄色雏菊已经干枯,花瓣被风给吹的撒满地,他用手抚摸着白书玉那三个字,手颤抖着,四处寂静一片,只听到风声,不知过了多久,依稀听到脚步声,段云棠惊起,他起身四处寻找着:“书玉,是你吗?”他提起灯笼,“书玉,是不是你?”那个脚步声听到呼唤停了下来,段云棠上前,举起灯笼看见了一个背影,一个女子的背影:“疏--影!是你!”段云棠绕到海疏影的面前,只见海疏影手中拿着一束黄色的雏菊,海疏影躲避着灯笼的光。段云棠说:“原来那些雏菊都是你放的。”海疏影依旧沉默着, “你都不想和我说话了?”海疏影要走,段云棠伸手要拉她,她看见段云棠袖口的一片红色,段云棠也惊发现,连忙收回自己的手放在了背后,海疏影刚走又折了回来,走到白书玉的墓前,把手中的那束黄色的雏菊分成两份,一份候佳天睿,一份白书玉,然后在白书玉的墓前矗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候家墓园。

  段云棠看着海疏影离开的背影,呆呆的站着……

  胭脂胡同 芙蓉阁 香尘

  昏睡的小戒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一翻身坐了起来,黑暗中看见了一个影子,他打了哈欠边伸手摸火折边说:“你回来了!”那个影子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吓得手中的东西掉在了地上,小戒手上的火折正好亮了,看见掉在地上的黑袋子露出来一淡黄色的衣物,只见一双玉手急速的拾起包好往身后的衣柜塞去。印碧儿说:“你怎么没回去?”小戒点亮桌上的灯,印碧儿躲闪着灯光,小戒说:“我听春梅说你今天身子不太舒服早早的歇下了,就过来看看,可你不在房里。”印碧儿拍打着自己的心口说:“我心口有些闷,出去走走,又不想你们担心,所以往后门去了。走了会儿,现在好多了。”

  “听春梅说你晚饭都没吃,给你熬了些汤在厨房,你自己热热喝些吧!”小戒说。

  “嗯。”印碧儿点了点头。

  小戒转身要离开,印碧儿嘱咐道:“外面冷,多加件衣服。”

  “你也是,关好窗户。晚上再不舒服,让春梅去请大夫。”小戒出门,然后把门关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往楼下走去。

  印碧儿依着门滑坐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桌上的灯……

  小戒浮现着印碧儿那双有些红肿的双眼,她哭过,可是他没有多想,芙蓉阁里还是宾客满堂,莺歌燕舞,他在那些人群中站着,看着他们笑着唱着叫着,自己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十个年头了。冬天又来了,他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个冬天,不禁地打了冷颤,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给自己加了件衣服,跟管事的说了声,提着灯笼,走出芙蓉阁,远离灯红酒绿,往家的方向走去。今夜的风真的有些冷。

  城外盈姐家

  小戒在门口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哈气搓着手走进屋,盈姐坐在灯下,手中的绣针举着,眼睛看着绣架,可是半天都没下针,小戒走上前去,轻声的唤了句: “盈姐!”盈姐这才回过神来,拿着绣针在发间划了划,要下针,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位置,小戒用手指了指,“原来在这儿,我还找了半天呢?”盈姐掩饰地笑着说,“吃饭了没?”小戒回答:“吃过了。姐,你呢?”盈姐点了点头,小戒转身到盈姐的背面,用手揉着盈姐的肩,盈姐放下手中的针,闭上眼睛,这一天的酸痛,有了些舒缓,蹦了一整天的神经也慢慢的松了下来。

  “人生不过如此!”盈姐想,“荣华富贵,风花雪月一切过往云烟。没有什么可留恋和后悔的。过去的就让它留在昨天吧!”

  “姐!”小戒唤着她。

  “嗯!”

  “明天天气好的话,我陪你上香去。”

  “你明天休息吗?”

  “嗯!”

  “那我等下准备些爱窝窝。”

  “姐,你知道我和小丫为什么爱吃爱窝窝吗?”

  盈姐笑了笑说:“因为有家的味道。”

  小戒也笑了笑:“原来你也知道。”盈姐拍了拍小戒的手,小戒叫道: “姐!”

  “嗯!”“姐!”“嗯!”“姐!”盈姐睁开眼睛,小戒继续说道:“姐!能够认识你们真好!”盈姐的眼前浮现出第一次见到小戒的样子,一个干瘦如柴眼睛却异常明亮的孩子,也只有那双眼睛还证明他是活着的。盈姐笑了起来。小戒问:“姐!你笑什么?”盈姐说:“当时的你,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咬小丫,那一口咬的有多深啊!”小戒也想起来了说:“把她的手臂当猪蹄了,不过是个竟是骨头的猪蹄。”盈姐说:“留下那么深的一道疤。姑娘家的不好看了。”她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孩子的脸来,小戒怕盈姐伤心岔开了话题:“姐,明天一净大师会不会讲经啊?”盈姐掐了掐手指头:“嗯,明天正好是一净大师讲经的日子。”

  “那明天得早早的起了。”

  “嗯!”

  …… ……

  屋外寒风呼啸着,明天会是落叶满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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