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客行
奶茶闲人2016-08-13 11:453,272

  廖府别院

  陈霖海终于可以自由的行动了,上完课,他没有回家,直接来到廖府别院,心里念叨着: “秦罗衣,你也太不够朋友了,从玉壶山庄回来后,也不来看看我这个伤号,等下看我怎么整你!”他伸手扣了扣门,转头看见一个人站在旁边,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被一件大大的风衣包裹着,仿佛今天的风刮的再大些,都能把她给吹跑。那女子眼神瑟瑟的看着他,陈霖海礼貌的点了点头,门开了是安叔。“陈少爷!”

  陈霖海笑着问: “秦罗衣在吗?”在来廖府之前他先去了吉祥戏院,说秦罗衣今天是夜场的戏,还在家呢。安叔让身说: “在呢!在书房看书呢!”陈霖海跨过门槛,他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那个女子,那女子已经上前,从她那大大的风衣中神奇的拿出了一个包袱对安叔说: “我是来给秦老板送新戏服的。”安叔伸手想接过,那女子说: “我想亲自交给秦老板。”安叔点了点头说: “那你进来吧。”

  陈霖海跟着安叔,那女子跟着陈霖海。廖府别院被白雪覆盖着,在银色的世界里突然他看见飘拂的色彩,在一棵桃树的枝丫上,绑着色彩各异的彩带,他上前扯住一个桃色的,上面写着: “在天空之上的老爹每天都能喝上他最爱的美酒!”那女子看着眼前飘拂的各色彩带,眼睛有些红红的,她也上前扯住一个绿色的,上面写着: “在下一个生日依旧可以吃到银奴做的长寿面。”

  在翠云楼的后院,栾盈云把手中的彩带递到他们的面前,每个人都拿了自己最喜欢的颜色,虔诚的在彩带上写着自己来年的愿望。她留了最后三条彩带,一个橙色小戒喜欢的,一个桃色树娃最爱的,一个绿色小丫的颜色。她来到他们的面前,那三张笑脸如盛开的鲜花。可是他们都不会写字啊,只有小丫会写一些,小丫说: “我帮你们写吧,你们说我写,不会的字让盈姐教我。”第一个写的是树娃的桃色: “有漂亮的衣服穿!”下一个是小戒的橙色: “可以每天都吃的饱饱的!”轮到小丫自己的绿色: “希望爹娘能够找到我!”每年小丫都这样的写道,每年都这样期许着。

  不过今天好像不一样了,这过去的十年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过已经不重要了,至少她好好的活着,那女子想着。

  安叔说: “少爷说,把来年的愿望写上会实现的。”陈霖海笑着说: “看不出来秦罗衣还挺罗曼蒂克的。”他们跟着安叔继续走着。

  书斋

  秦罗衣研墨,银奴提笔,在宣纸上画着,朵朵梅花绽放枝头,银奴画上最后一瓣花瓣,放下笔,拿了另外一支笔,沾了沾墨,在画纸的左上角,他转身把笔交给秦罗衣,秦罗衣接过,笔再次落在画纸的左上角,款款的写道: “小树梅花彻夜开,侵晨雪片趁花回。即非雪片催梅花,却是梅花唤雪来。 琪树横枝吹脑子,玉妃乘月上瑶台。 世间出雀梅梢雪,便是冰雪也带埃。”

  “杨万里的《雪中观梅》!”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秦罗衣和银奴一惊,抬头看向说话的人。陈霖海仔细的看着桌上的画,“真是即非雪片催梅花,却是梅花唤雪来。好画!好画!”秦罗衣收起笔笑着说: “二少爷还懂中国画啊!”陈霖海笑着的脸一僵说: “夸我呢?损我呢?洋墨水是喝了不少,可在喝洋墨水之前喝的可还是咱自己的墨水!”秦罗衣擦了擦手说: “怎么,冬日里刮南风了。”陈霖海仿佛喉咙里卡着一根鱼刺。不过立马变回先前的笑脸,点着头: “嗯嗯,给寒冬送暖风来了。”秦罗衣看着陈霖海的笑说: “不会又有什么阴谋在前方等着我吧。”陈霖海上前拥着秦罗衣的肩说: “怎么可能,你可是我陈霖海的救命恩人。”他转过伸出另一只手想拍旁边银奴的肩,结果落空了,“还有你!”陈霖海看着自己那只落空的手,手因为刚才摸过桃树枝,有些脏,他看了看银奴白色的衣衫,“还好!”秦罗衣看见站在门口的人,他连忙甩开陈霖海的手,向那女人走去: “盈姐。”银奴听见秦罗衣叫盈姐,眼神复杂的看着门口的女人。秦罗衣上下打量着栾盈云,说: “你身体怎么样?看上去好像还很虚。”盈姐摇了摇头,秦罗衣对安叔说: “安叔,你替我先招待一下陈少爷。”又转过头对陈霖海说: “你稍等一会儿。”他拉着栾盈云往外走去。

  他们来到偏厅,秦罗衣给栾盈云倒了杯热茶,栾盈云把那包袱递给他说: “你看看。”秦罗衣接过说: “不急,不用那么赶着。”栾盈云笑了笑,秦罗衣打开包袱,一件精美的戏服。他惊叹着那美轮美奂的刺绣,栾盈云就那么看着秦罗衣,依稀还有儿时的模样,自己怎么就是没有认出来呢?小脸长开了,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已经长成了一个美人了。“你的愿望变了。”她喃喃的说。秦罗衣转过头来,看见栾盈云眼中衾着的泪光,栾盈云继续说: “上天还是有眼的。”秦罗衣迷茫的看着栾盈云,栾盈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擦了擦眼泪。秦罗衣上前,轻拍栾盈云的后背,栾盈云好像想起了什么问: “你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吗?”秦罗衣想了想: “以前的事情?以前什么事情?”栾盈云疑惑的看着秦罗衣,秦罗衣说: “嗯,以前的事!”他努力的回想着,他只记得竹海的事,竹海之前的事都是些不好的记忆,自己好像都有些不记得了,“有些都已经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已经不记得了。”栾盈云喃喃得说,“不记得也好。”秦罗衣觉得很奇怪,正要问,银奴突然闯了进来,用手语说: “有客人来了。”“客人!”秦罗衣说,他起身对栾盈云说,“不好意思,我去去就来。”起身离开。

  银奴转身看着栾盈云,栾盈云也看着这个带面具的人。想着那晚就是这个人带走小丫的。

  大厅

  秦罗衣和银奴一起来到大厅,一进大厅就看见一个华服少年,鼻梁上架着墨镜,手中端着茶杯似喝似玩,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白净男子,躬身侧立。看见主人来了,也不起身相迎。秦罗衣看了看银奴,银奴定眼看了看那两个人,秦罗衣提了提气上前恭敬的说: “这位公子,不知为何事造访寒舍?”白净男子抬眼用他那细脆的嗓子说: “我们家主人,久闻秦老板的大名!”他开始盯着秦罗衣,刚开始还是怠慢的眼神,这时已经开始放着异光了,他绕着秦罗衣上上下下打量着,仿佛在看千年的青花瓷。因为今天秦罗衣穿的就是白底青花的长衫,这件长衫就是他和银奴一起在布料上绘制的青花图,让他看上去确实像个精美的青花瓷。那华服少年起身走近秦罗衣,摘下墨镜仔细的看着他长衫上的青花图:一僧人怀抱一绿绮琴,从峨嵋锋上下山而来,青山峰峦叠翠,万壑松涛澎湃,溪涧流水潺潺,古刹暮鼓深远。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客心洗流水,馀响入霜钟。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李白《听蜀僧浚弹琴》)”那少年喃喃吟道,“不知弹奏何曲?”他对秦罗衣问道。此时秦罗衣看见了睿智的眼神,那少年周身散发着一种贵气,陈霖海也是富家子弟,与这少年比较,这少年有种慑人的威严,只是被一种无形的东西给束缚着。他等待着秦罗衣的回答,秦罗衣说: “《高山流水》!”那少年笑着说: “天上之曲!”这回他仔细的打量着秦罗衣的样貌,又看看这清雅的大厅,“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百闻不如一见!”他挥手示意那白净男子,白净男子躬身上前,对秦罗衣说: “我家主人想看秦老板全本的《牡丹亭》!”边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秦罗衣,“时间呢?会有人来通知你!就在吉祥戏院!最好的包厢!”那华服少年带上了墨镜,白净男子替他整理着衣服,他冲秦罗衣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出大厅而去。秦罗衣忙问白净男子: “你家主人贵姓?”白净男子摆了摆手: “我家主人能来看您的戏,是您的福气!”转身急速的追着华服少年而去。银奴上前拍着秦罗衣的肩,在他的心里已经猜出了此人的身份了。因为在那华服少年还在襁褓中曾见过他一面。

  送走客人,秦罗衣看着银票上的金额高出他以往给大人物唱堂会的好几倍。刚进来的陈霖海看了看他手中的银票说: “哪家的贵公子,这么大手笔。”秦罗衣看向陈霖海身后的安叔,安叔也只是摇摇头。安叔想起了什么,上前来,递给秦罗衣一包东西说: “刚才那个绣娘留下的。说她先走了,您如果对戏服还有什么要求,派人去她家叫她就行了。”秦罗衣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个爱窝窝,已经有些冰冷了,秦罗衣拿了个带点的咬了一口,糖馅的。感觉一丝热流往心脏的方向流去。

  站在一旁的银奴呆呆的看着他,眼睛里参杂着些复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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