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欣羽有些惊讶的看着不爽的神情,全然不似作伪,她心中一紧,莫非李驿真的来了么?这个女人通过监视设备发现他了?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还身处险境,却莫名其妙的觉得心安,一股异样的暖流流过心中,忽的想起胡织蝶的话,一咬牙,捡起丢在旁边的面包,撕开包装便吃了起来。
胡织蝶看着冷笑一声,走出了灯塔,手中手枪金属的寒光却让王欣羽害怕,她的心猛的提了起来,是啊,对方可是有枪的暴徒,李驿怎么可能是对手,她开始觉得着急,不行,李驿,你要快点走,去叫警察啊,她挣扎着想要想办法警示他,但久坐麻木的腿却让她扑通一声摔在低声,溅起一片灰尘。
而就在此时,细微窸窣声音传来,她的脚踝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紧接着,她看到粗壮的麻绳竟然无声的断开,就像有一把看不见的刀隔断了绳子一样,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她惊恐万分,张开嘴便要惊叫起来。
可一双看不见的手紧紧的捂住了她的嘴,那双手宽厚温暖,莫名的便让人觉得心安,紧接着,她的耳边传来极低的声音:“欣羽,我是李驿,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要害怕,不要出声,知道了么?”
那是李驿的声音,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幻觉,可气息拂动耳鬓发丝的触感却是那么的真实,可偏偏她什么也没看见,尽管如此,她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神秘的声音,强压住心中的震撼于害怕点点头。
腿上的绳缆开了,手腕上的绳缆开了,她被那双手拉了起来,虽然腿脚酸麻,但她还是踉跄的站了起来,而她惊讶的发现,她看不见自己的身体,而她原来坐着的地方,还有一个长得跟她一模一样的人面带惊恐的看着外面。
怎么回事,是我灵魂出窍了么?我死了?这种诡异的念头让她的心中无比的恐惧,可是身体实实在在触感和手心的那团温暖却无比的真实,这让她稍微的安心了些,她谨记那个神秘声音的叮嘱,咬紧了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而紧接着,空气中传来另外一声极低的声音,掩盖在海风声音之中几乎听不见。紧接着,那个像李驿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声道:“你的父母已经救出来了,别担心,抓住你父母的手,躲在灯塔里,不要出去。”
王欣羽心中一喜,紧接着另外一只手便被塞进来一个陌生的手,这个手有些有些陌生,甚至还在不停的挣扎,但是既然是那个人的吩咐,她还是紧紧的抓住了。
然后,那个人的手松了开去,温暖消失了,只剩浸了汗后的一片阴凉,她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来,他走了么?他干嘛去了?他不管我们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走出去了,于是她尽力的探头往外看去,可她只看到紧紧握着手枪的胡织蝶站在山头不耐烦的向上下莽莽山林望着。
毫无征兆的,胡织蝶的身体如同被折断的树枝,猛的一仰,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身体能够有这么好的柔韧度,她快速退开却只退了几步便猛的停住了,紧接着她冷笑着快速道:“你以为你们赢了么?”
一丝鲜血从她的脖子流了出来,浸红了她的衣领,王欣羽完全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受的伤,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她感觉自己犹如在一个幻梦之中,如同哈利波特里面的主人公扯下了隐形斗篷,李驿的身影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眼前,而他的手,唔,是带着手套么?
而她的身前,一个熟悉的身影紧紧的护着她,待得她看清那个人的脸庞,她止不住惊叫了起来:“文心姐!”这个人苏文心又是谁,只是她此刻面容坚凝,眼神冰冷,手指上不知带了什么正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听得王欣羽的呼喊,她也只微微偏头点头示意了一下,神情有些冷漠。
而自己紧握着的手竟然是父亲的,他们看上去被吓坏了,依旧被胶布封了嘴,神色惊恐,不停的扭动,只是看起来,他们精神倒还不错,她心中大喜,忙扑过去抱住他们:“爸爸,妈妈,你们没事吧。”
王欣羽撕开粘住他们嘴巴的胶布,他们却只是兀自喊着:“别杀我,别杀我!”便要往外跑。
旁边一个人却一把拉住了他们,竟然让他们无法挣脱,那个人却是服部枫溪,王欣羽惊诧的道:“服部枫溪,你怎么也在这?”
服部枫溪却只是一点头:“他们看样子是受了些惊吓,事情紧急,你可不要怪我冒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驿的声音将众人的视线重新拉回灯塔外,王欣羽此刻才发现,胡织蝶偏着的脖子边有条极细的丝线,看上去她脖子的伤口就是这条丝线切的。丝线绷得笔直,另外一头却是拽在苏文心手里,王欣羽完全无法明白一条细细得如同蚕丝一样的丝线是怎么逆重力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状态伤人的,见了这么多,她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胡织蝶却并没有受制于人的觉悟,她看上去依旧好整以暇,用食指抹了抹脖间的鲜血,送进嘴里轻轻一舔,猩红的鲜血和猩红的舌头,让她看上去无比的妖异:“不错啊,小子,有种,都这个时候,还能阴我一把,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山下的那个人,只是服部枫溪制造的一个影子吧?”
影子?王欣羽微微一愣,转头望去,先前还坐在地上惊恐万分的自己早不见了踪影,自己的身体也回来了,先前干净整洁的地面此刻满是脚印,原来只是障眼法而已。
是的,正如先前所说,所有的能力都有施展范围,越是强大的能力范围便越小,相对,作为探测或者伪装用的能力,范围往往比较大,比如莫秋雨的探测能力能够覆盖整个临海中学,所以才能在对抗川岛健势力的时候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而如今能力提升到干涉二级的服部枫溪,她的伪装能力,则堪堪能够覆盖整个小岛。
其实从一开始在鼻头角租船的时候,她和苏文心便已经上了船,若非如此,李驿自己便可以直接飞过去,犯不着租一艘船,而在遭受陌生能力者袭击的时候,要不是他相信苏文心能够顾全自己和服部枫溪,即便是自己受伤,他也定然要换一个战斗地点。
三人上岛之后,胡织蝶自然只能看到一个人,服部枫溪的精细操作完全可以以假乱真。李驿先是在山下闲逛,再后来自然就是服部枫溪制作的幻象了,它在前面吸引胡织蝶的注意,他们三个人则趁机进入灯塔救人。
这计划其中其实本来因为神秘人的攻击而出现了破绽,便如李驿一直担心的,若是神秘人发现了苏文心两人的存在,作出其他举动或者难缠的布置,怕是就麻烦了,所幸,不知道是神秘人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还是她太过于自信,三人轻巧的便将王欣羽和她父母救下了。
“哼,现在知道了就能怎样,已经晚了,我只要手稍微一动便能把你的脑袋割下。”苏文心冷冷的道。
恶狠狠的话让王欣羽止不住打了个冷战,她有些胆怯的向苏文心望去,这个人还是平日里那个温文柔弱的师姐么?她怎么可以如此轻易的便把杀人的字眼吐了出来?
“哎哟,小姑娘家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可担心以后没人要。”胡织蝶却浑似不在乎,只是笑靥如花,看上去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苏文心呸了一声道:“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的狗命吧。”
胡织蝶的笑靥中根本就看不出来她到底是真的成竹在胸还是装的,而李驿最为担心的,终究是那个神秘的袭击者,他紧皱眉头:“你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胡织蝶却撩了撩左鬓的发丝,那神情浑然只是与熟人闲谈:“那臭小子,一副臭屁的样子,我还说有多厉害,才一开始就遭了梗了吧,不消说,毛岱那边肯定也铩羽而归了。”
李驿心中微微一拧,果然,这一切根本就是联系在一起的,他轻哼一声:“你一开始,根本就不该帮他做这种事!”
胡织蝶看着他,似笑非笑,却问道:“我先问个问题,是你一早察觉到了我的动作,方向服部枫溪求助,还是她的出现只是巧合?”毕竟从胡织蝶动手,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服部枫溪要赶到临海,也不是不可能。
李驿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还是道:“服部枫溪出现在临海只是恰巧。”
“也是!”胡织蝶点头,“这么看来,何敬端和那小子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只能说是人算不如天算,算过了莫秋雨,却没算到服部枫溪。”她头一扬,“我们就此罢手如何?反正我对何敬端的野心也没什么兴趣。”
野心?什么野心,何敬端果然…
李驿还没来得及开口,苏文心便厉声道:“罢手?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罢手,向你们这样的人渣, 杀一个,世界上便少一个。”她紧紧拽住手中的蚕丝,只需微微一动,便可以把胡织蝶的脑袋割下。
胡织蝶却冷哼一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当真以为你们救了所有人么?”
众人微微一愣,紧接着便听得灯塔里传来王欣羽的惊叫:“你…你们不是我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