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已经入了秋,对于迟宴来说这一月过得非常难熬,这一个月内她因去给皇后请安迟到被罚抄了三次书,跪了两个时辰。
失去了宠爱的日子,过得格外的艰难。
还好她懂得进退,知道夹起尾巴做人,这一个月她闭门不出,除了给皇后请安之外就是在自己的地方看看书,练练武。
这日,大清早一个月未见的太子殿下又驾临了凤阳宫。
迟宴正在练习射箭,看到太子满面笑容的进来了,便丢下弓箭一蹦三跳的跑了过去:“太子哥哥今日是有什么开心之事?一进来就笑个不停?”
迟容轩抬手揉了揉她的长发,笑道:“我哪次见你不是这般高兴?”
“那到也是!”迟宴乖巧的点头:“太子哥哥,屋里坐吧!”
迟容轩忙摆手,神秘兮兮的靠近她说道:“去换衣服吧,悄悄的别被人发现了。今日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迟宴好奇的问道。
“路上再说。”迟容轩故意卖关子。
马车铮铮驶出城门,一路飞奔,最后京城东北角的一座大宅子前停了下来。
迟容轩率先跳下马车,掀开车帘搀扶着迟宴下了车。
眼前的大宅子相当气派,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两扇朱红色的大门大敞着,宅子上方悬挂着一块红色匾额,上书鎏金色字体景王府。
“景王府?”迟宴纳罕。
迟容轩点头:“请吧,阿宴!今日景王府落成,皇叔在府内请客,他可是特别嘱咐我邀请你来啊。我倒是十分纳闷,我们阿宴的魅力如此之大!”
迟宴但笑不语。
两个人进了宅子,便有下人引她们二人进去。
景王府修建的十分雅致,庭院内的绿柳成荫,假山林立,回廊曲折,比皇宫小了许多,但是这里面的景致却一点都不比宫中差。
景王府后花园内还修建了一个凌霄阁,站在凌霄阁顶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景色,这样的特例可是绝无仅有的,皇上能把这样的一出宅子赐给景王,可见对其恩宠有加。
迟宴和太子跟着王府的下人登上了凌霄阁的顶端,累的气喘吁吁。
阁顶的地方开阔,珠帘半卷,清风徐来,令人心旷神怡,迟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的困倦都觉得去了一半。
景王此刻已经摆好了宴席,就等二位入座了。
迟宴洒了一眼,景王府落成难道请客就只请了四个人不成?
除了景王、沈瑜还有就是太子和她了?
“怎么?长乐公主嫌弃本王的宴席寒酸了?”迟瑾年微笑的望向一脸疑惑的迟宴。
今日她又是一副少年模样的打扮,看起来十分的利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毫不避讳的望着他说道:“怎么会?我在想迟宴何等的荣幸能够参加景王亲设的宴会。”
景王微微挑眉,纠正道:“皇叔!侄女你应当叫本王皇叔。”
迟宴蓦地想起初见之时,他说过的话:“好侄女等着迎接皇叔吧。”
“是,皇叔!”迟宴微笑。
迟瑾年满意的点头。
“今日前来赴宴,侄儿特地挑选了一件礼物送与皇叔,恭喜皇叔乔迁之喜。”迟容轩命人将礼物送了出来。
站在迟瑾年身旁的于牧忙收了下来。
沈瑜也送了礼物,随即将目光转向了长乐公主,想知道她会送什么礼物。
迟宴心里嘀咕着,都怪太子哥哥,也不说去干什么,害得她连贺礼都没有准备。
正说着,迟容轩命人又送上了一份礼物,说是迟宴准备的。
迟宴这才松了一口气,忽然她想了一样东西,笑嘻嘻的站起来从腰上解下了一块玉佩双手递上前去:“皇叔,迟宴还另有贺礼为您准备。”
迟瑾年目光落在那块流云佩上,那不正是那日他遗失的玉佩。
那日晚上他就发现了玉佩不见了,去了忘忧宫找了半日却不曾看见,他便想那玉佩定然是长乐公主拾取了,要么就是凤阳宫的宫女拾取了。
这块玉佩对他的意义非凡,所以他必须要将此物找回。
这一个月军务繁忙,又不好见长乐公主,于是趁此机会叫太子将她带了过来。
没想到,还真是这丫头捡到了。
还好,这丫头还挺有脑子的,没有直接说出这块玉佩的来历。
迟瑾年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抬眸意味深长的笑道:“这件礼物甚好,本王非常喜欢。先前,一个故人曾送给本王一块类似的玉佩,不慎被一只小猫给挠去了,本王可惜了又许久,如今...太好了...”
“皇叔喜欢就好。”迟宴报之微笑,心里暗暗想到,那日果然除了她在忘忧宫的人就景王,那她脖子疼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他打的?
迟宴暗地嘀咕着,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看起来非常的有趣。
迟瑾年唇角微勾宣布开席,下人立刻上了几坛好酒。
“这是本王从疆北带回来的好酒,酒清甜,回味无穷,但是酒的后劲却十分的大,几位尝尝。”
迟宴端起酒杯,粉嫩的舌尖先添了添,感觉滋味确实不错,然后才仰头一饮而尽。
迟容轩看见刚才那个无意识的动作,只觉得喉头一热,心中微微一荡。
他抬眸朝沈瑜望去,只见他也看到了,正目光灼灼的盯着迟宴。
“果然是好酒。再来一杯。”迟宴豪爽的要酒喝。
迟瑾年给她下了规定:“公主只准饮三杯,否则是会醉的。我想公主一定不会想要今日醉倒在这景王府中对不对?”
迟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谁说的?皇叔这府内景色十分的醉人,阿宴巴不得醉上几日赖在这里不走呢。”
“阿宴!不得胡说。”迟容轩轻轻的拽了拽她的衣袖。
这个皇叔他也是有几分了解的,别看他样貌俊美,举止优雅,却是个不折不扣的阎罗,战场上杀人无数,他打仗从来只计胜负不计代价。
父皇曾经将他立做他的榜样,教育他作为一国储君要有杀伐决断之心,不能太过于柔弱。
“怎么?难道皇叔不允?”迟宴望向他,眸光晶晶亮,如同天上灿烂的星子。
迟瑾年恍若看到了当年的兰妃也是这般的天真活泼,快乐的如同天上的小鸟,不过短短几年,她就沦为了皇兄手中的金丝雀,被囚在了一方天地中再也飞不上蓝天。
迟瑾年目光冷了冷,端起酒杯饮进酒水,微笑道:“难道你不怕你的父皇不允?”
一句话,迟宴像泄了气的皮球。
不过,她心里打定了主意,要留下来问问景王当日的情形,所以她豪饮了几杯之后,就推脱说自己感觉头晕晕的,脚下飘飘荡荡的。
迟瑾年差人送迟宴下凌霄阁,没想到上来了两个人竟然都是男人。
沈瑜和太子都皱了眉头,都抢着要送迟宴下楼去。
迟宴甩开他们两个人,醉眼迷蒙的看着迟瑾年说道:“皇叔,你也真是的,偌大的王府连个女婢都没有,赶明我给你送两个过来。”
迟瑾年忍着笑意:“你喝多了,还是皇叔送你下去吧。”
太子和沈瑜见状,不好再有什么异议,两个人便在阁顶之上欣赏着风光喝着酒,等待着景王回来。
景王将迟宴扶下了楼,她立刻就恢复了清醒的模样,她仰头看着比她高出一头的迟瑾年,质问道:“那日你去忘忧宫做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
“侄女真是的会演戏,连皇叔都差点被你欺骗了。”迟瑾年戏谑道。
“少废话。”迟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快说。那日我喝的烂醉如泥,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醒来之后脖子疼了好几天?”
“你不记得了?”迟瑾年一副无辜的样子:“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对你还能做什么?”迟宴惊讶了。
“要我提醒你吗?”迟瑾年靠在廊柱上,狭长的凤眸望着她,蓦地生出一种想逗逗她的欲望。
迟宴被吓住了,脑袋里极力的在搜寻那日的记忆,半晌无果。
“要不...你提醒一点?”她小心翼翼说道。
迟瑾年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那日本王在凉亭之中发现你醉的不醒人事,本想搀扶你一把,却不料你一抓住本王的手都不肯放,后来甚至对本王投怀送抱,撕扯本王的衣服,那块玉佩就是那时你扯下来的。本王出于无奈,只好将你打昏了。”
“你说的是我?”迟宴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迟瑾年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你说,此事你该怎么负责?”
迟宴歪头想了想,也无心在计较被打之事:“咱们扯平了,你非礼了我一次,我非礼了你一次,谁也不欠谁了。”
迟瑾年忙点头:“这样最好不过。”
问清楚了这个问题,迟宴紧接着问下一个问题:“我知道你和我母亲之间的事情,那日去忘忧宫你也是去祭奠我母亲是不是?皇叔,我的母妃死了,想必你在京中这些时日你也知道了不少。流素姑姑曾对我说,景王爷与我母妃曾有大恩,我想要知道我母妃的身世。我曾经秘密的派人查过查过我母妃的身世,并无什么异常。”
迟瑾年静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问一句:“你所说的异常指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