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高点思在赶上午留下来的稿子,黄九平临走时提醒她要早点走,可是她含糊着答应一声,就又忘了时间。
办公室里的王树一接过回到台湾的罗志德的电话,便收拾收拾放下笔也准备回去。
可是沙沙的写字声使得他停住脚步,他寻找发出声音的来源,顺着声音他来到高点思身后。她的埋头苦干,让他心疼。
他没有打扰她,而是静静的坐在一边,端详,享受她的各种美。
高点思赶完稿子的时候,天已经暗黑。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下手表,便匆匆整理东西,准备离开,心里想着,“只好打的回去了。”
可是刚转身,便碰到她身后的王树一,他微笑着盯着她,她本能的往后退,退到桌子前无路可去。
他把她拥进怀里,抱的很紧,也许他已经意乱情迷,可是她却很清醒。于是使出浑身力气把他推开,并说,“董事长,你怎么会在这里?”然后低下头,整理自己的心慌意乱。
可是王树一却不管不顾的再次走近她,用沙哑的语音喊她,“点思……”
“董事长!”她警觉的抱紧自己,“请您注意我们各自的身份!”
一句话就像一盆冷水,让他禁不住打颤,他最怕她说这句话。
王树一痛心的忍住相思,说,“天黑了,我送你回去吧。”他忍着。
“……嗯…”她想了想答应,她不忍心拒绝。
两个人在车上,谁也不说话。高点思低着头想事情,而王树一则是目视着前方,恼怒的紧握方向盘。
到了住处,王树一下车为高点思打开车门,目送她进去,站在原地又留恋片刻便钻进车里,回去。
在街巷的拐弯处,三水与开车的王树一擦身而过,两个没有心情理会他人的男子,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匆匆过往。
今天的三水有些失魂落魄,几分钟前,他接到在台湾的十斤的电话,电话里他告诉他,他把他的事情告诉了木子倩,可是木子倩听后只说了一句她快要回法国了,就没有下文。对他完全没有内疚,也不把他放在心上。
三水郁闷的想要找高点思诉苦。可是快要走到她家门前时,意外的发现从里面冲出一群人,高点思也在里面,不过被他们其中一人捂住了嘴。
“绑架?”三水脑子里迅速闪出这样一个想法,于是躲起来,心脏也跟着心跳加速。他躺在墙上冷静之后,喘了口粗气,便没有犹豫的跟踪上去。
次日清晨,手机铃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王树一,他不耐烦的闭着眼睛把手机关掉,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去上班。
一个小时之后,门外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王树一恼火的把枕头仍在地上,用被子蒙住头,仍然不予理会。
门外的黄九平见这么久没有人来开门,于是更加着急,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批评,对着房门又踢又踹。
太大的响声无法让王树一继续入睡,心情也更糟起来,他嘴里骂着去开门。门开了,还没有轮到他出声,黄九平先喊起来,“董事长,不好了,高策划被坏人绑架了!”
真是晴天一个大霹雳,王树一不自觉的抬头看了下头顶,天空万里无云,阳光灿烂,这么美好的一天,让他完全无法相信黄九平说的是事实。他低下脑袋对上她,微笑很不自然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高策划被坏人绑架了。”黄九平不敢再大声。
“什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于是爆发,“你听谁说的?”
“坏人一大早便打来公司电话,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了。”黄九平胆怯。
“那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告诉我?”
“歹徒说……给你打过了,可是你后来关机……”黄九平哆哆嗦嗦,“坏人还警告我们,如果你再不开机,高策划就没命了。”
“关机?”想到这儿,他匆匆返回房间,找到手机,打开,的确有个未接电话,他给这个号码打过去,可是电话里却传来,这个号码是空号。他着急的想摔掉手机,可是又不能。
这天,他住在宾馆,没有去公司,守着手机,一动不动。这样等待的日子,他真受不了,握紧拳头,想着要撕碎那帮歹徒。不知道他爱的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真的担心极了。
一天过去,到了午夜,熟悉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王树一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喂……”
“王董事长,还没有睡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像似刚睡醒。
“你是谁?”这边的他心急如焚。
“是想老相好想的睡不着了吧?”那边奸笑。
“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告诉你最好不要伤害她,否则我要你死的很难看!”王树一咬牙切齿,额头上因为担心害怕而紧张的冒着虚汗。
“哈哈……我好怕哦!”
“孙文生!”听出了他的声音,王树一狠狠的喊出他的名字,“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她,我就要你活不过明天!”
“王树一王董事长,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拿你董事长的架子来命令我、威胁我,是不是想听听你老相好的尖叫声?如果想,这个我可以马上为你办到。”
“别,千万不要,”为了稳住他,王树一只好来软的,“孙文生,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想要钱,要多少我都会给你!”他真是很无奈,只是祈祷着高点思千万不要有事。
“钱?钱是什么东西?”那边孙文生瞥了一眼几袋子的现金,没有一丝表情,“我这儿钱虽然不多,至少也有几千万吧,够我这辈子花了。”
“那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乖乖的按我说的去做,我保证高小姐会好好的回去。”
“是什么?你说。”听到有条件,王树一心里来了丝希望,看来这个孙文生还不算是个亡命之徒。
“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准备,三天后只要我能够安全的出国,你就可以看到你的老相好了。”
“出国?”王树一终于明白了孙文生的目的。
“怎么样?”孙文生难怪会想到绑架高点思。他一个人提着几袋子现金,不敢去银行存款,不敢在公众场合出现,也不敢让自己太引人注意,什么都不敢做不说,还要躲避王树一、躲避警察。这种东躲西藏的日子,让他非常崩溃,再也受不了了,几个星期犹如几个世纪,他等不下去了,必须自己给自己寻找机会。于是他雇了几个流氓和混混做打手,保护自己。每天给他们好吃好喝,用自己的方法把他们收服的服服贴贴,目的就是要他们肯为他卖命。他现在倒是把钱看成是身外之物,一心想着只要出了国,一切可以从头开始。凭他的智慧和能力,他可以去挣大把大把钞票,有更好的生活,所以他每走一步都是小心谨慎,以防万一出现差错,送了前途、送了性命。
王树一在这边想了想别无选择,“好吧,只要你不伤害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哼,告诉你王树一,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三天之后,如果你没有做到,就等着给你的老相好收尸吧!”说完恶狠狠的挂断电话。
听着“嘟嘟”的响声,王树一合上手机,查找这个号码的归属地,可是却查不出来,找不到一点线索,他真是窝火。
随着高点思的一声尖叫,王树一坐起身,原来是在做梦。他舒了一口气,这个梦把他吓了个半死,梦里的高点思被打的很惨,浑身是血,她一直喊着他的名字,“树一…树一…救我…救我……”这一声声喊的他心痛,冒出满头大汗。可是失去人性的孙文生并不因此而善罢甘休,他见高点思做捶死挣扎,于是使劲挥动着鞭子朝高点思的脸部抽去,使得她为之尖叫。
就是这一声尖叫把王树一给吓醒的,他庆幸它只是个梦。或许由于高度紧张,醒来就没有了睡意,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高点思受折磨的画面,所以他也不敢睡,只好一夜无眠。
终于熬到清晨,他可以下床为救高点思做准备了,刚穿上拖鞋又脱下,里面有很多烟头,估计是昨晚没有注意扔进去的。他往外倒了倒,然后穿上,匆匆去洗刷。
来到公司,三水在门口截住了他,他看起来很狼狈的样子,可是王树一没有心思理会他这些,只想着快点救人,于是按住三水说了句,“我有急事,先不招呼你了。”就往里冲。
可是三水拉住他,喘着气艰难的说,“我知道点思的下落。”
王树一惊鄂的回来,盯着他的眼睛,“你知道点思在哪儿?”
“嗯。”三水点头。
“她在哪儿?”王树一激动着摇晃他,“快说!”
“一时说不清楚,”三水咽了口空气,“你能先让我吃点东西吗?为了跟踪绑匪,我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吃东西了,好饿!”
王树一这才看出他的确有些有气无力,顾不得那么多,他把他横抱进车里,又开回住处。
王树一在宾馆给三水要了很多东西,让他尽情的吃。三水吃到直打饱嗝时,方住嘴。
王树一递给他纸巾让他擦擦嘴,“现在可以说了吗?”
三水想了想,开口,“树一,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并不是孙文生一个人,他找了很多打手,很难对付。”
“是吗?”这一点他倒没有想到。
“还有……孙文生他非常狡猾,不知道对那些打手下了什么毒药,个个肯为他卖命,我在跟踪他们的路上差点被他们发现。”
“那么他们在什么地方?”
“一个很偏远的小山村。”
“小山村?”
“对,距这里很远,坐车需要一天才能到达。”三水说完喝了口水。
王树一想了想,问自己最担心的,“那么现在点思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三水摇摇头,“不知道,估计暂时不会有危险。”
王树一纠结着,拍了下桌子,“必须要抓紧时间,多一天就多一份危险,不能再等了。”
“可是……树一,你一个人去……我觉得很难成功。”三水好心提醒。
“我知道。”他心里一点把握也没有,可心里就是着急。
“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决不能够打草惊蛇,免得孙文生狗急跳墙,伤害了点思。”王树一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
“那就找个帮手吧。”
“找个帮手?”
“对,余恒寸就行,他现在不是还没有回苏州吗?”论打架,当然要想到会功夫的人了,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想到他了。
王树一沉思片刻,依然有些犹豫,“你说的也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他只好赞同他。
咖啡厅
“什么?点思被绑架了?什么时候的事?”听了这个消息,余恒寸控制不住的责怪王树一。
“两天前的事情。”王树一也以为自己做错了,没有勇气对上他。
“报警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警?”余恒寸真是要疯了。
“不能报警,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王树一想稳定他的情绪,尽管他心里也是心急如焚,“孙文生的目的是要出国,点思目前还不会有危险。”
“那你想怎么办?”
“找你帮忙。”
“我?”余恒寸怀疑的指了指自己,“要怎么帮?”如果能用到他,他当然愿意,为高点思,他什么都舍得。
“孙文生找了许多打手,事情有些难办,所以……我需要一个帮手。”王树一说出所想。
“哦,我明白了。”余恒寸了解他的意思。
“那么你愿意……”
“说什么傻话?”他不允许他说出来,“撇开你是我朋友不说,单就对象是点思这一点,我也会插手管这件事的,不过……”余恒寸拉长声音。
“不过什么?”
“点思她是有丈夫的人了,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的立场。”这一点,他不得不提醒他。
王树一低下头,声音也变得无力,“我知道,也有分寸。”
“这就好,那么我们就计划计划快些行动吧。”
“嗯。”王树一控制自己把对高点思的感情撇开,计划怎样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