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罪恶之源
但声2016-09-10 08:421,636

  第2章 罪恶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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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喝水——”正坐在床头边上眼巴巴的守候着荣松,一边抹泪呜噎的母亲,颠了一下身子试图站立起来。蛮公生硬地摁住她,自己兴匆匆地走出门外。 ­

  仍然是昏暗的厨间。无窗,见不着半点生活的光明。蛮公煨柴架锅热水,一溜烟地忙呼开来。 ­

  “娘……我好难受哟……”母亲泪注如雨,用她那粗燥而润湿的手抚摸荣松的脸。微翕的唇喘着粗气,双眼无神地微睁着,里面几乎燃不起任何生命的光芒,荣松生命的火种一再远离这个世界的视线,仿佛在寻觅别一处的风景…… ­

  “娃崽!”一手将小孩揽入怀中,挨到他唇边的碗沿试图努力拽住这微小生命的衣角,努力几次之后,它便放弃了,噗嗒一声跌落地上摔成数片。蛮公双手坚强地搂住荣松,虎目倏然刺穿屋顶,发出霹雳般的长嚎。 ­

  荣英声嘶力竭,母亲疯狂地举起双手,狠狠拍打自己的头颅:“报应哟,我的松儿……”一把柴火尚未燃尽的工夫,荣松便走了……震撼山谷的悲哀,给整个神泉山笼罩着层层无限的凄凉…… ­

  神龙泉,一汪翡翠凝就的清幽泉水,倒映着周围葱绿的树影,清澈而美丽。相传,不知任何年代之前,有位老祖爷曾经亲眼目睹:一位美丽的仙子在一处树荫下纳凉,她柔美的身姿让年轻的老祖爷出神入化。慢慢地,在这处碧绿的树林里便生长出一汪翠绿的小潭,随后乘凉未尽兴的仙子飘入水中净身解热。不经意间她感觉到林子里有一种陌生的气息,于是便一带龙形青烟融入树梢,升空而去。羞怯中忘却了收回着汪清水——也许,这就是神泉山的美丽故事吧。我等若干年代的后生,绝然无从考证。 ­

  无论大小,人们都或多或少有自己的美好愿望,而一旦某个愿望得以实现,却难免认为一定有某种超自然力所支配,这种超自然力在难以获得足够科学论证之余,久之便被约定俗成为神灵的化身。诚然,这无可厚非。 ­

  第二天,望神龙泉攀沿到后半山坡上,住在古庙里的三个涅槃,便前往李家替早折的荣松请魂超度。 ­

  叮叮咚咚地敲打着忧郁的铃子,闭目,嘴里哼哼叽叽地唠叨着什么。真子是三人中最健理论的,这个穆斯林先停止了哼哼,安慰地上撕心裂肺的李婆道:松儿生在这里受苦受难,你老要静静地忍耐,不要太过分悲伤。真主大发慈悲,邀请他去极乐天堂快活过日子,你却还在为他伤心——想想松儿这时候的快乐生活吧。 ­

  母亲仍然沉浸在万分悲痛中。“我松儿安乐,我是想像不过来。也该带了我去,这里苦得无法过日子,我活不下去耶……”李婆稍微缓和些许眼眶里滚荡的泪水,瘦削的脸颊仍颤魏魏地摇晃着悲伤。 ­

  “真主说不定正在惩罚我们,说我们没缘故地太过于悲伤。所受的这点苦还算不了什么,我们都应该虔诚地忍受,不去多想什么,也不要去做些什么。只要虔诚地等待那幸运的使者……” ­

  “我们都期望着那一天早日到来,离开这万恶的世界,适彼乐郊,去过那无忧无愁的极乐生活。”静心摸一摸自己的尖下巴,几片鼠须在一边一翘一翘地。“只有潜心膜拜,想像着、试行着那种无忧无虑的时辰。要不,待你我升天享受恩赐的时候,尚恐还习惯不下来呢……” ­

  母亲的愁眉渐渐舒展了许多,激动的神色漫漫平静下来。“我巴不着无忧无虑,可是那些恶神不时来作祟,叫人不得安宁?”李婆的嘴角微微向上挑一挑,同时做出一个杨眉的动作。 ­

  “那很自然,说不定上帝某一天就要请你去过好日子啦……”矮墩墩的进上微眯双眼,金十字标牌偶尔在胸前晃荡一下——于是,三人眼珠传电,附和着无声而诡谲的微笑。 ­

  祷告、膜拜,始终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止痛,李婆的脸色总是那样地忧郁而隐晦,失去了荣松,每每地她得亲手跪到灶门前,不停地揉捏酸溜溜的两只泪眼泡,气喘吁吁地吹半天火种。 ­

  荣英的嘴似乎一再缩小、啜吸着什么,曾经在那脸蛋上盈盈荡漾的酒泉,许久许久地似乎几近于无。离开了小弟,她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小弟虽年仅六岁,却也常常为自己壮起好大一个胆子。如今,她再不敢离开草棚子一里远处去找柴禾,更没胆去后山的林子里拣拾山果、瓜皮、藤豆……­

继续阅读:第3章 桃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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