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应悔女儿身,千秋功业红颜老
梁乘滔2016-10-15 18:372,995

  车行辚辚,马蹄得得。

       白铖闭目坐在马车里,思绪早已飞远。白铖一直不懂老爷子临终前为什么非要指定白涌做第三代家主,而且明确要求自己在白涌20岁行冠礼的时候把家主之位移交。

  白铖知道自己作为嫡长子,当家主没有人敢反对,但白涌做第三代家主的事,肯定是有人不满的,不说老二和老四,就是自己的几个儿子,肯定都心存不满,小心思不断,只是碍于面子,一直没有爆发出来而已。这次白涌突发奇病,难道是?白铖突然心里一惊,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

  “老爷,已到王城北市闱门口了。”白钉在马车外的喊声打断了白铖的思绪。“好,去守卫处禀报一下,就说白家家主白铖求见锦王妃。”

  白铖趁着等待的时间,舒缓下压抑的情绪,抬眼打量了这个曾经显赫百年的王宫外观。黛青色的城墙,在春日的阳光照射下显得有些破旧,守门的兵士也没精打采的,唯一精神的是护城河边那一排依依春柳,绿意盎然的,微风吹来,柳絮漫天飞舞。

  “王妃在景明殿召见。”

  景明殿是锦王妃居住的地方,虽说锦王妃不是诸侯大夫之女,但因为白家目前是周王室经济的重要来源之一,所以白锦在王宫里很受宠爱,地位颇高,后宫里地位俨然只在昱王后之下。白锦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非要自己嫁给困窘受气的周天子当王妃,每年还要搭上大量的财帛供养王室,难道仅仅是为了提高家族地位?

  “大兄此来何事?”语音未落,一阵若有似无的幽幽暗香便漫过来。白锦身着一袭红色宫廷礼服袅袅娜娜地走了过来。那礼服尽管有些宽松,却在不经意间尽显腴润曼妙的身段,鬓边几绺发丝柔柔垂落,柔嫩的白皙面颊透出淡淡的粉橘色泽,肌香温润,衬得肤如凝脂。

  尽管白铖留给白锦的印象一直是不苟言笑,但白锦还是打小就能感受到大哥对自己的疼爱,所以对白铖一直尊重有加。“最近家里事情比较多,有些忙,一直没来探望王妃,正好有件事要向王妃禀报,借此机会探望一下王妃,王妃最近身体都还好吧?” 

  白锦听完掩嘴轻笑说:“大兄,自家人不要客套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嘛。再说了,你可是这周王室的金主,天子对你都礼遇三分哦。”

  白铖简单把白涌现在的情况介绍了一下。听完白铖的介绍,白锦立刻面露忧色,“这孩子现在还没有好转吗?前次医官回来禀报说,就是得了风寒,我以为早就好了呢,这可怎么办呢?”白锦和白钧年龄相仿,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因而也最疼白钧的这个儿子,甚至视如己出。

  “大兄,我能做什么呢?”

  “我想让上次帮涌儿看病的医官再去看看,还能有什么招数吗?”

  “这个庸医,上次病轻的时候都没看好,现在病重了,他还能有啥好招数?”

  “就是啊,我也这么想,可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涌儿这样下去啊,现在都水米不进了,还能支撑几天?来之前我有个想法,需要麻烦王室,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你说,大兄,只要能救涌儿,无论什么招咱们都得使啊”

  “能否让医官查查周室典籍,看看以往记载中有没有治疗涌儿这种昏迷不行的法子”

  “这个需要周王同意,行,我派人去求周王”白锦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喊来侍从。

   

  白锦这边话音刚落,突然听到门外高喊“天子驾到!”原来周天子姬延听闻白铖进宫了,居然没有派人传召白铖,亲自过来了。这是一个几近五十岁的男人,面色发白,有些瘦弱,高高的个子,周室尚土,身着土黄色的冠带峨服,一双眼睛显得有些黄浊,猛然一睁,闪过去的深邃让人觉得陌生遥远。

  白锦白铖刚要行礼,姬延笑声早已传来,“白卿不要多礼,这是私底会见,不是朝堂之上”白铖仿佛没有听见,已经作势拜了下去,周天子姬延快步走进赶忙扶起白铖“白卿赶快请起”

      “听闻白卿过来,孤王立刻赶到景明殿,多年来,王室一直有赖白家,你们父子贡献颇多,孤一直铭记于心”。姬延刚刚在主位入座,便滔滔不绝向白铖表达谢意。

  白铖挺直上身,向姬延颔首,“多谢大王夸奖,天子乃天下共主,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供奉王室,属理所应当,微臣家族能为天子做事,倍感荣幸。”

  “不知白卿所来何事?”

  “一来许久未能探视王妃,二来商队从齐地返回,带来珍珠金贝绢帛海盐若干,特来敬献王室”白铖说到这里,稍作停顿,看着面带微笑的周王,从怀里掏出礼单一份,呈交给姬延。紧跟着说:“最后还有小事一桩,需要麻烦王室了”。

  “白卿莫要客气,请讲请讲。”姬延看着礼单,满心快乐的回答白铖。

  听完白铖讲完白涌的事和要求,姬延有些疑惑,犹豫了半天,还是迟疑着说了出来,“现时查找王室典籍,自是没什么紧要,不过白卿有所不知,自王子朝奔楚以后,周室大量典籍不知所踪,现王室内所存典籍有限,估计很难查找到什么。”

  “什么?”白铖听完心内大惊,这消息真是闻所未闻。王子朝当年作为庶长子和嫡次子王子丐争夺王位,后因晋国出面,没争过王子丐,王子丐后来立为周敬王,被迫逃出洛邑,出逃楚国,这桩公案以前听白丹和赵家时常谈论,但没想到王子朝没带走九鼎,居然带走了典籍?到底王子朝是什么原因带走这些典籍里,现在看来谁也说不清楚了。

  白铖停顿了半饷,说:“我替先父和白家谢谢天子了,白涌这孩子是先父生前最喜爱的孩子,也是我们白家的第三代家主,现在得了此病,全家上下不知所措,查找典籍也是不得已为之,尽人事吧,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算对得起先父在天之灵了。”

  “好吧,此事锦王妃安排医官去查吧,查不查到都去白府说一声。”姬延吩咐道。

   

  桃花山庄白府内宅里,人声嘈杂,不时传来啼哭声,安慰声。撕心裂肺的哭声来自三房白钧的院子,这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生了张雪白精致的鹅蛋脸儿,身形十分娇小,身段却颇为修长,削肩单薄,而胸前却浮露出惊人的起伏,微微噘起的双唇饱满滋润,纤细的皓腕上佩着一只羊脂玉镯,肤质竟比镯子还要腻润。

  “我那苦命的孩子啊,你快点醒来啊,你再不醒来,可就要了我的命啊,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活啊”这是白涌的娘亲司马燕,司马燕原本是白府里最美的女子,仪态端庄俏丽,据说当年白钧为了娶她,可没少花功夫。现在因为儿子的病,早已蓬头垢面,却难掩天生秀丽。

  白涌的床榻边站着一个身着翠衫的小女孩,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衣衫华丽,五官精致,红扑扑的小脸上充满了哀伤,一双水盈盈的明媚杏眸,又浓又翘的乌黑睫毛被雪肤映得分外精神,眼角挂着一滴晶莹,欲落未落。这少女对司马燕的哭声充耳不闻,直愣愣的盯着榻上昏迷不醒的白涌,喃喃自语:“都是我的错,要不是那天我非要去洛水边垂钓,我们就不会走那么远的路,就不会遇到那怪物,你要不是救我,就不会这样了,涌哥,你快醒醒啊。”

  这一老一小,一个大哭不止,一个痴傻呆萌,只急坏了站在旁边的少妇。“三嫂,你快别哭了,孩子不还躺着的吗;大伯已去王宫,说不定有什么好方子能治好涌儿的病,再说了,这三哥不是已经把消息散到咱们各国网点了吗,天下之大,奇人异士无数,还怕治不好涌儿的病吗?”刚劝完司马燕,又转过身来安慰那翠衫女孩子,“苗苗,没事的,三夫人不会怪你的,有小姨在,别怕啊,宝贝。”

  原来此人是白家老四白错的夫人苏月痕,和赵苗的娘亲苏月华是姊妹。这苏月大约二十八九岁,瓜子脸蛋儿,下颔尖尖、腰如细柳,模样十分秀美。苦口婆心安慰了半天,司马燕、赵苗两人没有一个理会苏月痕,苏月痕一时不知所措,突然听到外面丫鬟喊道“三夫人,快别哭了,有神医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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