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赴约
十月时雨2016-10-19 20:021,631

  永辉中学因为是封闭式的教学管理,除了放假,学校每个月会拿出半天的时间给所有住宿的学生出去购买自己的必需品。因为学生们都视自己为坐牢,所以这难得的出去半天时间被戏称为“放风”。

  “放风”这一天整个校园门口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那种场面可以用再次重演一次开学来形容。

  马璐自己站在空荡荡的宿舍里寻找着衣物——她对张小雨谎说自己肚子不舒服所以把一些需要的东西写在了纸上,托让她和刘莎出去帮她去买。

  她换掉了校服,穿了一条紧身牛仔裤和一件耐克运动上衣,从宿管老师那里借用了一辆自行车,径自走小路奔桦木林而去——刚刚开学第一次“放风”的时候刘莎曾经带她们走过这条小路,这条小路直接会进入桦木林的后面,因为远离大道,十分僻静,这样马璐也不会担心会碰到熟人。

  走进桦木林的马璐远远便看到石亮站在前方。

  他背对自己面朝大路的方向急切的翘首以盼。有些焦急的他不时的抬手看看手表,不时的踢着脚下的落叶,叶片被他踢起,顺着风四处飞散,金黄的树叶静静散落在落在他的四周,那景色让马璐觉得像是浪漫小说中的情节,可现实不能浪漫,至少现在,她不能接受这种浪漫。

  她轻轻地朝石亮走去,脚踩在密集的落叶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是那样轻,可马璐却觉得是那样刺耳。在距离石亮还有四五米远的地方她站住了,她不知道过去这样和石亮打招呼应该怎样去开口,看着背对着她焦急的石亮,她想就这样站在他的身后,石亮听到一些声响或者只要他想回头看一看就能看到自己,马璐在这种事情上不想占据主动,毕竟,她今天不是来接受他的告白的,她希望能让对石亮的伤害降到最低。

  时间慢慢流逝,石亮朝着大路方向一直翘首企盼,而马璐在他身后静静地等待他的一个转身。树上不时飘散着金黄的落叶,在这个深秋的树林,一前一后,两个截然不同心理的人就这样的互相等待着——石亮等待着马璐的出现,马璐等待着石亮的一个转身。看着焦急的石亮,马璐真的想就这样走过去主动和他打招呼,但她还是没有勇气,心情矛盾的她呆呆的望着他的背影,他则失望的的看着大路。直到时间慢慢地流逝,直到阳光不再那样耀眼充足,直到石亮彻底的放弃,一步一步沉重的迈步向大路方向走去。见到他渐渐走远,马璐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感觉,她想喊石亮,但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她只得回头朝着来时的小路而去,两个人,谁都没有回头,树林中,一对向左走,向右走的人此生注定不会再有心灵上的交集,上天注定让他们只能做普通的同学、朋友……

  马璐相信了命运,她相信上天连给她们两个能单独解释说清楚的机会都没有创造,更谈何缘分呢?

  晚自习前,马璐便托林翔约了石亮到了学校的阶梯教室后面,她把那封信交还到了石亮手里。

  “马璐,你看过信了么?”

  “没,我没看……”

  “为什么不看看?你知道么?我今天一直在等……”

  “石亮!我们这个年龄不该去想一些事情,有些事情不是我们现在年龄所承受的了的!现在你应该多读书,多看报,平时多运动,这样你就不会再有心情想那些事情!”

  “马璐,其实我……”石亮吞吞吐吐不知如何回答。

  “石亮,你要是还想和我做同学,做朋友,就不要再说下去,否则……”马璐顿了顿,决绝的说:“否则,我们将什么都不再是!”

  “好……我……我明白了,我,我和你以后……还是好朋友么?”

  看着石亮痛苦的样子,天性善良的马璐眼睛红了,但她还是强忍住泪水,哽咽的说:

  “当然,石亮,你将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同学,最好的朋友。我们一直都会是一辈子的那种好朋友!”说完她再也不敢看石亮那忧郁的眼神,立刻跑开了。

  被一个人留在原地的石亮瘫软的坐在地上,空洞的眼神望向跑远的马璐自言自语:“我一直都没敢跟你说,我真得想做你这条路上一粒小石子,永远陪着你……”

  马璐一路狂奔,一口气跑到了操场,汗水浸湿了她的衣服,风吹着她满是汗水泪水交织的脸:

  “石亮,对不起,我不能对你打开我的心,因为我的心里,一直有一个人早早的占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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