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说不出的话
十月时雨2016-10-06 19:414,141

  转眼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每个人那千般万般的抱怨渐渐的平复,大家也渐渐融入进学校的大环境之中。

  尽管还是只能每周一的晚上可以用一次学校的浴室,尽管周六日都没有放假一直在进行着车轮战的补课,尽管作业多的要所有人都要在熄灯以后等宿管查房之后拿出自己的应急灯继续挑灯夜战到凌晨,尽管大大小小的考试和每月必行的月考如期而至,但却依然阻挡不了少年们那懵懂的心。

  林翔被安排当了班里的语文课代表,马璐是英语课代表,而班长是葛平。

  葛平对林翔的态度一直是冷战的状态,除了一些班级工作的安排,平时根本不和林翔多说上一句话——当然,对其他人他也差不多如此。

  林翔对他也是很看不起,认为一个男人小肚鸡肠到这个份上也着实没有意思。况且林翔在班里人缘极强,从不缺少朋友,对于他来说,葛平对于他的态度好坏对他丝毫没有一点的影响。

  两个月的时间,马璐和林翔一干人已经很熟络了。除了学习和班级事务的事情,马璐张小雨还有林翔金毅一群人总是混在一起。

  中午食堂吃饭,一般都是金毅和林翔在上午最后一节课还有几分钟结束的时候以各种理由溜出去率先到食堂打饭:因为永辉的食堂荤菜很少,而且每天还限量供应,所以当中午其他同学到达食堂发现只有萝卜白菜的时候发现林翔他们一众人的饭碗里总是少不了鸡腿红烧肉四喜丸子等荤菜。

  唐雪娜在班里是较为内向的女孩,除了学习上的事情平时也很少和班里的男生说上一句话。但每次当唐雪娜走进食堂的时候,和林翔一桌的金毅就会大喊着让她的姓名邀请她过来一起吃——当然,每次金毅得到的就是一声“谢谢”,然后她还是自己排队打饭后和自己宿舍的人坐在一起。

  “我操!“这天金毅再次被一句谢谢婉拒,他站在原地不禁暴露了本质。

  “金毅!怎么可以骂人呢?“马璐最讨厌出口脏字的人,用勺子敲了敲饭盆。

  “就是,你说你也真是的,人家每天都是同样回答已经很明显了,就是想告诉你四个字“刘凯伸出四根手指。

  “是什么?”金毅气呼呼的坐下用勺子用力戳着饭菜。

  “别来烦我!”刘凯说完噗嗤一笑,桌上其余人也偷偷笑了起来。

  “嘿,我怎么觉得这话这么别扭呢?”金毅说罢把手中的勺子扔进了饭盆里“你的意思只要你喊她她就能似的?”

  “怎么?要不要赌一下?“刘凯信心满满的看向金毅

  “行!赌就赌,就今天,你把她叫过来,我请你吃一星期的夜宵,如何?”金毅拍着桌子一脸的不服气。

  “都听见了啊?”刘凯的目光扫向桌上的每一个人。

  “你们可真够无聊的!是吧,马璐?“张小雨无奈的笑了笑看向旁边的马璐。

  “他们什么时候有聊过?“马璐抿嘴一笑继续吃东西。

  “马璐,这话我不爱听了【他们】这两个字太泛指了吧?“在她身边的的林翔满脸的不乐意。

  “就是啊,还有我也不能算在【他们】的范围之内吧?“石亮在一边举起手。

  “你们四个臭皮匠臭味相同,在一起久了,谁也脱不了关系”马璐笑着回答。

  “什么臭皮匠?宿舍里臭脚就属刘凯,我说马璐你起外号就起外号,干嘛把我们都带进去?“金毅有些厌烦的问道。

  “俗话说四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这明显是在夸你们,连这个都听不出来?“张小雨边说边白了一眼金毅。

  “那是三个好不好?让老黄听见不罚你默写一百遍《出师表》我都是你孙子!”石亮没好气的答了一句。

  “你……!”张小雨拿起手中的勺子气愤的对着石亮说不出话来。

  “行了各位,咱们先不要内战了,等我的好消息,我肯定马到渠成!先腾个地方出来啊!“刘凯无奈的阻止了马璐她们的谈话起身朝唐雪娜的位置走了过去。

  “我说金毅,你就对唐雪娜那么有感觉?“林翔看着跑到唐雪娜桌边坐下的刘凯转身看向金毅。

  “你看你林翔,什么意思么?大家都是纯洁的同学关系,难道叫过来吃个饭就是有感觉了?那你每天叫马璐过来一起吃饭是不是也是有感觉?“金毅边说边看了看马璐饶有深意的一笑。

  马璐顿时红着脸默不作声,只听身旁的张小雨傻笑着问道:“那还有我呢?“

  “去去去,丫头片子,犯花痴了吧?怎么什么都有你掺和?“在一边已经吃饱的石亮拍打着她的脑瓜。

  “你这个小石子,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张小雨手指着石亮有些激动。

  “你们能不能不聊这么敏感的话题,OK?“林翔眼看张小雨和石亮一场大战即将爆发他急忙吃完了最后一口饭打断了这场一触即发的大战。边收拾碗筷的他边和金毅说“今晚上的球赛别忘了!”说完起身拿起饭盆就朝洗碗池走去。

  “哎,林翔,你不等等我们啊?”张小雨在一边急忙的的叫住了他。

  “不了,你们先吃,我想回宿舍睡会,下午还有球赛,我昨晚才睡了3个小时,这会真得回去补补觉,你们慢慢吃着。”林翔笑了笑。

  马璐这才发现林翔的眼周围有些黑圈,她突然有了一种冲动,有了一种想和林翔两个人单独走走的冲动。

  看到周围这么多同学在身边马璐不好意思直说,看着林翔已经走到洗碗池正在刷碗,她也忙站起来说:“我也要先走了,我得去趟教学楼,下午第一节就是英语,我要去趟办公室把昨天的测验卷子先拿过来发下去。”

  “马璐,等等我好么?你们就欺负我吃饭慢!”张小雨话中带着哭腔。

  “小雨,我是真有事情,你别着急慢慢吃,吃的太急对胃也不好,再说金毅他们不是都还在么?”马璐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欲走。

  “我突然想起我也正好要去一趟教学楼,不如一起吧!”石亮突然站了起来。

  “啊?那……好吧,一起走吧”马璐看了看洗碗池的方向,再也见不到林翔的身影,但她还是掩饰住了心中的失望对着石亮笑了一下两人一同奔洗碗池而去。

  刘凯带着唐雪娜紧跟着坐回到座位上,他看到桌子上只剩下张小雨和金毅不禁好奇的问道:“人都哪里去了?就那么对我没用信心?”

  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唐雪娜平日一向健谈的金毅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在一边吃饭的张小雨看着发楞的金毅偷偷暗笑,刘凯则看着金毅露出了一副挑衅的微笑。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钟,唐雪娜首先打破了这有些冰冻的尴尬气氛,她对着金毅说:“你吃好了么?你不是叫我帮你复习物理么?”

  “啊!?”金毅在嘴里的最后一口饭差点喷了出来,他没想到唐雪娜主动和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样。

  “刘凯跟我说,你不好意思告诉我,让我帮你复习物理。其实没什么,我身为物理课代表也是有这个这个义务帮助同学的。你要是没吃好就快些吃吧,吃完,咱们就去教室,你哪里不懂告诉我,我给你去讲……”唐雪娜边说边轻轻的捋着自己的直发。一阵洗发水的清香飘过,让金毅有些如痴如醉。

  过了不知多久,他渐渐从这沉醉的世界走了出来,看着眼前正在偷笑的刘凯和张小雨,心里恨不得上去踹上刘凯一脚,自己煞费精神设计的场景被刘凯一朝全毁。但嘴上却说“我已经吃好了,走吧,不懂得还真的挺多的,估计得从开始讲了,不麻烦你吧?”

  “没关系,那就从头讲吧……”唐雪娜低头轻声回答,她不善于和男生交流此时也有些局促不安

  “那……那走吧!”金毅走过刘凯身边时,刘凯对着他小声的说“夜宵!夜宵!别忘了!”

  金毅趁他不备抬手给了他一个小耳光便扬长而去。

  刘凯捂着头看着跑远的金毅小声的骂道:“你大爷的!”

  当他转过头看到还在细嚼慢咽的张小雨时无奈的催促道“姑奶奶,你能不能快点呢?“

  马璐和石亮并排走在通往主教学楼的石板路上,石亮的个子不高,马路身高1米65,他和马璐并排行走马璐还比他高上一头。

  两个人正在聊得高兴,从她们对面走过几个高年级的女生看到她们二人后都一阵窃窃私语夹杂着对石亮的嘲讽。

  马璐已经发现了这尴尬的局面,但她天性善良,从不取笑别人之短,只背着手拿着饭盒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但石亮站住脚回过头看了看那些走远的女生,嘟囔着:

  “什么人啊都是……”

  “你怎么了?”马璐见他停住回过头连忙询问。

  “哦,没事没事……”石亮连忙紧跟了几步追上了她。

  “马璐,我能问你个问题么?如果你觉得不好回答,就不用说话,但不要从此以后可不要不理我……”石亮突然站住郑重的问道。

  马璐心里顿时一紧,此时这条路上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石亮突然如此郑重她不知如何回答。但她还是保持镇静笑着问道:“怎么了?突然这么严肃?什么问题能让我从此都不理你了?我倒是很想知道。”马璐嘴上虽然如此若无其事的逗趣,可心里早已如翻腾江海一般。

  “马璐……你……”石亮低着头,手一直摆弄着饭盒“你最近还好么?开学还适应么?”

  “挺好的啊,和大家一样也慢慢适应了,这就是能让我不理你的话题啊?”马璐咯咯的笑着但她明白,石亮后面还有话等着自己,所以她更加紧张的攥了攥拳头。

  “你别着急啊,这是第一个问题,那……第二个,你,那个,食堂的饭还行吧?”

  “还好……石亮你不会还有第三个问题吧?”马璐苦笑着,对于他来说,现在的石亮就是对她的一种煎熬。

  “是,第三个问题是……”石亮左顾右盼有些抓耳挠腮。

  “停停,想问下,第三个问题是不是重点问题,求你不要再言左右而顾其他了,直接奔入主题吧!”马璐真的怕石亮还有第三个第四个无聊的问题,所以想直接功其要害。

  “那……那行吧!”石亮长出一口气,又看了看四周确定再无他人之后说:“你,有喜欢的人么?”

  马璐愣了愣。

  这个问题虽然也很刻薄,但和马璐猜测的那些问题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她自己心里暗骂自己想的太多,接而自失的一笑:“有过啊,那你呢?有没有过喜欢的女生?”

  石亮没想到马璐不但稳稳的接住了自己的进攻球,还打了个漂亮的反击。

  “恩,以前没有,恩……那个,你喜欢的男生现在还和你有联系么?”

  “我和那个男生是神交,他不知道我,我也没见过他!“马璐微微一笑,午后的阳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金色之中。

  “那……是笔友了?“

  “不是!我从不交笔友!”

  “那是喜欢的明星吧?”

  “也不是,我没有那么花痴!”

  “那是……”石亮还在原地胡乱猜测当他想再次求证一个答案时马璐已经走远。他边追边问“那到底是谁啊?是咱们学校的么?“

  “是我的秘密!“马璐回头笑着做了个鬼脸,便朝教学楼跑去。

  怔在原地的石亮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那股蠢蠢欲动的感情之火越燃越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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