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⑩:死一主六姓争功 斗二将楚肃三殿
陈叔第2017-07-14 17:349,370

  却说黄通败于川濮,一口气上不来昏死过去,医官救治一日,深夜残喘醒来,令王显、伏成负责战事返回中州,当时中州原属兵马、灵山带回兵马无不死伤殆尽,只有高启、周竹地方兵马能安稳国事,黄通不得已,封高启为大司马主管三军,周竹为大司农主管政事,高周意得志满,剑履上殿,黄通恨之,又逢病躯沉重,一报西鲁战事,愈发病重,杜宣、陈应、黄鹄、黄素等一群臣子皆来请示曰:“盟主百年之后,谁可继任尊位。”黄通心里烦闷,并不做答,又见城内有有高周狼狈为奸,立子不能得保,立臣不服,立高启心中不愤,思来想去不能答对,忧郁良久,忽闻贺尊求见,黄通悲喘不问,左右曰:“贺将军有一言,自称能解主上心中之惑。”黄通听闻召来一见,叙礼毕命就坐,曰:“卿有何言能解我心中之惑。”贺尊曰:“尊思来想去,定有一言能宽盟主心思。”通曰:“卿且说我心事如何。”贺尊曰:“身前之事易主,身后之事难耳,盟主所忧乃后事也。”黄通咳嗽几声,正说到痛处不觉点头,贺尊曰:“公子性弱,不能堪当大任,纵使遗令大司马大司农辅佐,难保余垠一族之命数也,诚不可为,先盟主不幸而死,留得灵山内乱不止,夺位而伤,遗留重臣亦不可为,大司马大司农一时逞威而不知收敛,若当大位,国家不可保也。”通曰:“若失此三方,更有何人能继大位者乎。”贺尊曰:“有一人技能压群雄,名传四海,众臣拥戴更无异议,不知盟主从否。”黄通心中想到这个名讳,也不自觉曰:“谁。”贺尊曰:“先盟主之婿楚承也。”黄通气的七窍生烟,勃然大怒,离座而指贺尊大骂曰:“吾大位岂留于乱子者乎。”言毕话语不全,昏厥在地,门外听见动静入内见黄通倒地,就将贺尊活捉了去,先救黄通,好生照顾,夜晚醒来,召黄兼、黄祚并黄鹄、黄素等一群宗亲,嘱咐曰:“吾命不久远矣,吾死以后将遗骨迁回本国。”言毕喘气,众人曰:“盟主保重身体。”通曰:“本欲提三尺剑复兴国家,不期事已至此,北有高齐虎视眈眈,内有拜仁教平乱未稳,大司马不足矣倚重后事。”说罢气喘吁吁,大气难咽,众人曰:“盟主后事,谁能担当大任。”通曰:“我灵山之根基不能遗留他州之人。”话未绝转头瞧去,却不见二公子黄祚,曰:“我儿何在。”黄兼曰:“会了当国名妓一同游玩去了。”黄通怒气不止,要起身起不来,就死于床头,时年五十六岁,有诗曰:

  余复延国黄作剑,提拔三尺笑宗前。门生故友遍河内,孤马赢州身当先。十三盟国独一派,分权主侧欲比肩。可怜空梦断河啸,忽闻二子呜呼哀。

  众人收了黄通尸身发回恭阳,以武国黄姓之礼葬于靖陵,其中详细不必细说,且说高启接连调动地方军进入中州,名以安都实则称主,黄氏宗族接连召集群臣商议立主之事,高启几次领兵来见曰:“尚不知欲立何人。”黄鹄曰:“盟主新丧,自立长子。”高启不屑曰:“大公子纤纤玉手,恐不能提盟主剑,反惹人笑。”属下尽皆大笑,待走远了,黄素曰:“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今国家兵马不存,反赖此地方军做威做福,若果然立大公子必为高启所害,如之奈何。”黄鹄曰:“不如请恭阳军进境,若高启有异心也可进中州平乱。”黄素、黄澈皆从其言,赵践曰:“不可。”黄素曰:“有何不可。”赵践曰:“内城之乱岂可依靠他州兵马,若王显进而不出,反占据城池,如之奈何。”黄素不信曰:“武国与我同族同袍,何至于此。”赵践曰:“昔虞懿王、闵荣尚有同宗之情,而闵荣①②⑧入都城,虞之乱由此始,何况与王显并不同宗者乎。”黄素不从,赵践劝了半响默然不应,遂请王显屯兵边界,王显得令,先侵中州二百余里安营,奉黄素之令屯兵在此,黄素懊悔不及,此事且后一回说。

  且说中州夺位之争共出六个大姓,属下门客、弟子拥戴者皆欲为中州之主,第一个是黄通的长子黄兼,身边拥戴者黄素、黄鹄、黄澈等一群宗族,赵践、黄克等一群遗臣子,并有恭阳王显。第二个是大司马高启,身边拥戴者汲义、任丰、厉临等一群早废将士,许陟、边鸿等一群早废文臣。第三个是范逸,身边拥戴者赵政、刘略、叶起等一群灵山心腹,郭权、吕衡、滕印等一群天州降将。第四个是田凡,拥戴者柳春、张鲂、徐忌等一群灵山心腹,李昭旭、王颜臣等一群内侍选臣。第五个是周竹,身边拥戴者郭业、秦琦、孙兆等一群中州武将。第六个是杜宣,身边拥戴者陈应、辛昭、岑旷等一群十三秀兄弟,赵棼、徐施、徐璈等一般府内门客。

  ‖①②⑧虞懿王、闵荣-注:虞懿王赵孚,字景瑜,第一次十八王期虞国第六位君主,赵孚刚继位的时候才十七岁,当时的虞国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但是并不严重,赵孚很弱小,没有能力解决,就听了母亲的劝告,请闵荣主持军政,闵荣是赵孚的舅舅,是个草莽枭雄,他主管后虞国的内乱很快平息,但闵荣没有收敛,拉帮结派,很快形成了新势力,赵孚在母亲的劝告下多次忍让,闵荣不仅不收敛,还把自己宗族的排位放到赵氏前面,修建陵墓都要比赵氏等级要高,惹的国家内忧外患,赵孚在群臣的建议下杀了闵荣,连自己的母亲也将他放逐,虞国才渐渐安稳。‖

  这六大姓坐定,一番唇枪舌战,将许多功劳添油加醋说个明白,在此不必一一细说,夜过不能定谁为主,疲惫不堪,至早许陟曰:“夜商量到明,明商量到夜,至此这般何日可得主耶。”高启曰:“若不如此,谁人可以继任者乎。”许陟曰:“愚有一言,并不需说起前功,使人信服,不知能言否。”高启曰:“若有能使人信服之事,熟敢不从。”言毕按剑而立,左右惶恐,许陟曰:“先盟主所遗憾者江超之叛将也,今守邺城与邓经互为倚仗,若谁能斩江超首级奉于靖陵,自可为中州之主。”高启拍案喜曰:“此言正合先盟主心意。”说罢有一人高呼不可,众视之乃赵政也,高启曰:“有何不可。”赵政曰:“岂不闻新立国丧不可妄动刀兵,先盟主十倍于敌尚且兵败于川濮,何况此时者乎。”刘略曰:“略有一言,也不需说起前功,足可使人信服。”范逸曰:“但说无妨,有理自使人信。”刘略曰:“如今大位提名者六人,不如将川中分做六处,一人辖制一方,待半年得过论政之明,为首者可即大位。”范逸曰:“此言正好。”黄鹄曰:“不可。”范逸曰:“有何不可。”黄鹄曰:“国家值此内忧外患,再半年无主岂不荒废。”

  余人议论纷纷,谁也不从,正是话不投机,有一人高亢而出,曰:“文也不行武也不行,急也不行缓也不行,吾有一法可使众人从之。”众视之乃贺尊也,黄鹄曰:“若能有益当即从之。”贺尊曰:“昔日大怪以祥云剑定都,号令群雄,白盟主也曾遣辛仁为使求取祥云剑,今在楚承手中,何不商议如此,求剑者可登大位。”赵棼曰:“不可。”黄鹄曰:“有何不可。”赵棼曰:“吴夕以祥云剑祸乱神州,白盟主求剑而遭楚剑双杀戮,足见此不祥之物,何以寻之。”贺尊曰:“非也,吴夕祸乱神州实乃天书之故,非祥云剑也,楚剑双杀戮实则白盟主逼迫甚紧,也非祥云剑也,昔日灵山上亦曾约定捉得采花贼为主,今何不能约定寻得祥云剑为主。”黄鹄、范逸皆说可行,只有杜宣摇头,众人议论半响,总归是少数服从多数,从了散去,黄澈劝黄鹄曰:“先盟主曾以滴血认亲致使慕容非惨死,今寻楚承,何故从其言。”黄鹄曰:“楚承为人可以仁动之,非其父能逞一时之英雄也,今寻楚承晓以厉害,动之以情,定能事半功倍。”黄澈从之,打发门生弟子寻找楚承踪迹。

  话分两头,且不说这六大姓寻找楚承,只说马常寻找贺尊,曰:“将军欲请楚承为主,哪里去寻他。”贺尊曰:“义虎亭从事黄凡有一女名唤黄灵,乃楚承最喜者也,今寻楚承当先寻黄凡。”马常从之,同寻黄凡,当时黄凡为义虎亭从事,在灵山、中州间经常往返,六姓争功时正好在中州,忽闻贺马来见,叙礼毕命就坐,客套话过了,贺尊曰:“南北正战,中州疲敝,先盟主丧于大位,六姓争功,长久而损于国力,且无人能挽狂澜于既倒,尊与制卿商议,驱寻祥云剑者以继之,意在楚盟主一人而已,素闻从事之女与楚盟主最近,敢烦寻之,以西都为外援相助夺位,振兴国家,北平高州之乱,内定拜仁教之祸,只在从事一人身上,不知愿从否。”此言正中黄凡心意,当时跃然起身曰:“西都将士仰慕楚盟主久矣,今甘受气,若能助楚盟主,虽死无恨。”众人一拍即合,先寻黄灵,灵曰:“哥哥明言不要人找,父亲何故引一群人来。”贺尊曰:“只见楚盟主一面,若有不从当即退去,绝不来扰。”黄凡劝了半响,黄灵从之,遂领众人前往余栗城北四十六、七里处有座山,名唤世修山,山南峰回处有一处矮坡,坡内有一阚微堂,乃是三国期越玉玄遗址,现属栗塘大商陈建业①②⑨名下,陈建业此人久闻楚承大名,遂送堂与楚承,教其小住在此,其实只有楚承一人而已,黄灵时常来探望,自迁回慕容非尸骨,白妤不辞而别,楚承守孝三年,未往别处,其中三年之事不必细说,期满与黄灵同往中州,暂居余栗。

  ‖①②⑨阚微堂-注:陈庸,字建业,余栗境内商人,名下字号栗塘,以锻造、经营、军需铜铁为主,家财巨富,因后世徐茂丰书词《满庭芳-春余》一词,其中有一句曰:“余塘红水天下闻,君不兴国向陈问。”而闻名天下。世修山,原名兴田山,因为永初、三国有两位大贤隐居于此,至禹初,遂改兴田山为世修山。越素,字玉玄,号英实,三国时期,怀云江通人(今召城)属于文家学者,先好学而游走三国,拜访名师,后求官尽皆不中,乃世居阚微堂隐居。‖

  黄灵说明来意,楚承感伤自责,眺望良久,不觉心头一闪,都是往事,常言勾到伤心处动人心思,黄灵再问乃出,迎曰:“与贺将军、叔叔久久不见,别来无恙否。”众人都问楚盟主安好,入内堂叙礼毕,安排就坐,马常曰:“黄盟主不幸而崩,六姓争功甚于灵山内乱,除非楚盟主能挽救国家,不然如此,基业拱手送于他人,生灵涂炭,万将不保。”楚承盘起两只手,寻思良久,低头曰:“不知陈维病情如何。”贺黄面面相觑曰:“陈维重病不治,已不治而亡矣。”楚承听闻,转的两根手指戛然而停,黄凡曰:“自黄通迁都中州,盟主一般原属官员尽皆废弃,满将军在义虎亭练兵,且新练之兵多发中州为黄通所用,郁郁寡欢,整日饮酒,兵马荒废,大不如从前矣。雷昆白熠照顾靖西战事,自顾不暇,且连战连败,下阳关之北沦为敌土,陈维郁闷成疾,疾久成病,重病不治,已发回家乡下葬。”话未绝乃泣不成声,哽咽在喉艰难下咽,贺尊又说起中州之事,国家内忧外患,众臣争权夺利,愈演愈重,假以时日则不必战自亡国家,楚承默然,接连叹气曰:“韩沫可曾安好。”黄凡曰:“韩总管尽心尽力,然迁都中州,西都如同荒废,韩总管有心无力也。”楚承起身徘徊于窗前,心感世态炎凉,国事大不如从前,尚不能稳定南北,致使人民生灵涂炭,有违侠之大义者也。

  黄凡看出其心思,跪在地上,楚承急忙扶起,黄凡默然不应,接连曰:“盟主若能下定决心重夺尊位,灵山千百能臣定来再效麾下,以供驱使。”楚承尚不能决,忽有一人在外高呼盟主,众视之乃韩沫也,旁边一人乃通信使彭建,楚承急忙向前,抚掌迎曰:“与炎通久不能相见,别来无恙。”沫曰:“臣在灵山听闻子越所言,盟主欲夺位内治,只恐盟主不能狠下决心,因此星夜赶来劝谏。”黄凡谓彭建曰:“灵山中州千里之隔,子越何能不及七日便带回炎通至此。”彭建曰:“楚盟主夺位非同小可,建安敢造次,听闻黄从事所言,星夜赶路,一日狂奔六百里,幸得韩总管至此,只怕误了时日。”黄凡曰:“彭使奔马,来的正是时候。”韩沫目视左右,黄凡等人尽皆出了,只剩韩楚曰:“盟主尚不能决定否。”承曰:“虽然有心,只怕无力。”沫曰:“何出此言。”承曰:“昔决议北上攻打天州幸得炎通伴随,能出谋划策可战无不胜,后来白悸反叛,发檄文举兵讨逆,幸有张匡出诡谋,破敌千万。灭余垠、诛陆真又有陈维辅佐,致使两战功成,攻拜仁教、改制灵山幸得时靖先生出神鬼莫测之谋,今夺大位,诸人已去,炎通虽在,可惜一人分身乏术,靖西有陈逊,西川有蒙越,横春有徐策,前路艰险,只怕有心无力,难成大功。”沫曰:“沫至此单解盟主心中所虑。”承曰:“愿闻听教。”沫曰:“沫在灵山实不能至此随伴盟主,然有一人可荐盟主,若能从其言胜沫多矣。”楚承急问何人。

  韩沫指窗外一人,楚承视之,其人身长八尺,面容清秀,头上绑一条发髻,手持鞍马,站立安静,承曰:“此为何人。”沫曰:“石阴中浠人,名唤王蒙,字义恭。”承曰:“此人有何能耐,竟为炎通所荐。”沫曰:“盟主二次会盟时传位黄通,却留五行府、三行院、内侍选臣共同理政,以保黄通不能专权,然王蒙所言黄通定不甘心,后来果然迁都。攻打高州时群臣皆以为战必胜,独王蒙所言黄通必败,后来果然如此,沫敬其才,留于辅佐盟主。”楚承再视其人,韩沫出堂请王蒙入内,先拜楚承,站立于侧,楚承观察良久曰:“炎通所荐义恭之才学,能助我夺位,重整兵马与北军一战否。”蒙曰:“夺位尚能成功,与北军一战胜负未可知也。”承曰:“昔白盟主领兵攻天州,临十倍之敌未尝落败,今与其兵马相当,尚不能胜否。”蒙曰:“战之关键非人数众寡而能定也。”承曰:“然我城池十倍于敌,尚不能用否。”蒙曰:“战之关键亦非城池众寡而能定也。”楚承回顾韩沫,韩沫点头称是,承曰:“然何以能用为战之关键。”蒙曰:“将士一心,同仇敌忾,上有安邦定国之将,下有出谋划策之臣,国家无后顾之忧,兵无前方吃紧,皆战之关键者也。”楚承转视韩沫,韩沫点头,蒙曰:“齐国城池虽寡,然休养生息,又不曾经历拜仁教之乱,国力大增,我南国虽城池众,然历经战乱,又无安养百姓之策,国力大减,齐国虽兵马少却不用处处镇守,集中一力可破敌精锐,更何况河啸、川濮、方唐三战北军皆是以寡敌众,无不全胜,此兵势盛也。我南军虽众,然各州自治,皆有拜仁教为祸,险要镇守,兵力分散,此以为弱,何况三战我南军皆是以众敌寡,无不完败,如此兵势消沉,加之齐国君臣一心,我南国各自私利,虽城众于敌,兵等于敌,安能胜否?”楚承再回顾韩沫,韩沫点头,楚承不禁拱手拜曰:“有义恭为谋,承心如坚石。”王蒙拱手再拜,众人鼓掌而笑。

  先打发黄凡、贺尊等一群人准备去矣,韩沫返回灵山后,楚承每日与王蒙同榻抵足而眠,日夜听教,时过三日,先有高启、许陟、边鸿求见,叙礼毕命就坐,一番客套话过了,边鸿曰:“右将军在此安逸,可知天下将变否。”承曰:“蒙黄通所赠,在此安逸,未知天下之变。”边鸿曰:“黄盟主不幸而崩,大位未留于人,我家将军有心领兵战逆贼,不期夺位难行,祈右将军借祥云剑一用,日后奉还。”许陟、任丰将中州形势添油加醋说与楚承,承曰:“黄通乃我杀母仇人,安能相助?其余田凡、杜宣皆是吾之仇人,承做誓而不助也,许先生、边先生所言正合我意,高将军辖制兵马能定两都,承愿助一臂之力。”高启大喜,再拜授祥云剑,楚承佯作顾虑,低头无言,高启曰:“右将军有何疑虑。”承曰:“若此时赠剑,田范岂能干休。”高启曰:“愿闻将军之意。”承曰:“剑暂留于少枫处,待敷衍田范过了,承自往咸元楼赠剑与将军。”高启拍股大笑曰:“右将军能出面,可保余人再无话说。”楚承站起身来搪塞几句,送走出门,许陟嘱托曰:“日后田凡等人来寻右将军,尚需有言应对。”

  楚承返回内堂,半个时辰得过又有田凡、柳春、徐忌等一群人来见,楚承教请进入,叙礼毕命就坐,亦说起中州形势,祈祥云剑一用,承曰:“灵山基业岂能留于旁人,吾与不凡倾心相交,定助一臂之力。”言毕搪塞几句,欲到时日前往中州相助,田凡辞去又有黄兼、黄鹄、范逸来拜过,楚承一一答礼,并以暗助为由打发过了,回顾王蒙曰:“此六人竟助何人,义恭教我。”王蒙踮起两根手指,似笑非笑,细声曰:“此六人各为私利,皆不可助。”承曰:“然尽答应,日后何以回复。”王蒙不慌不忙,在其耳边说话如此,楚承从之,过了几日,那六大姓召集中州、灵山官员,并各州使臣,无不心头欢喜,以为成功,礼罢请楚承,众皆恭敬,楚承徐徐而上,手持祥云剑,暗造镶玉剑鞘,头戴宝龙珠冠,早有贺尊安排司仪,喝一声跪,以贺尊为首一群文武官员皆跪于地,山呼曰:“主上威武。”高启、黄鹄在下看的呆了,这是蒙在鼓里不由所知,鸦雀无声,手足无措,心头一股怨气,欲言又止也不敢出头。高启按捺不住,怒目而视,向前几步,身后许陟、边鸿拉住,高启默然,回顾良久,终究拉不住,曰:“建修何行拜主之礼。”贺尊曰:“中州新主以祥云剑为尊,号曰楚盟主,安敢不跪。”高启大怒,转问楚承曰:“右将军今日之为,是自己主意否。”承曰:“承蒙六大姓提名相请,入中州为尊,定尽心竭力,除国家内忧外患。”高启尚未说话,贺尊喝一声曰:“西都灵山群臣已令赵将军为先行官前往中州,祈盟主切勿以拜仁教之事挂怀。”高启暂且忍耐,其余见此谁敢出头?一群人先后拜楚承,奉为新主,亲定为楚承元年,后世皆称新承元年。

  高启回府怒气不息,凭空骂曰:“今番教这黄口小儿得逞,是可忍孰不可忍。”言毕连带着桌上小壶一并打碎,汲义曰:“将军勿动雷霆之怒。”高启厉声曰:“大殿上何不指证楚承,反拉扯我,是何道理?”属下曰:“周将军来见。”高启不悦曰:“哪个周将军。”属下曰:“周竹将军。”高启不禁指门冷笑曰:“这贼害的我苦,今日来此定是居心不良,左右与我打出门去。”许陟曰:“不可。”高启曰:“那周竹昔日暗助于我,不想黄通已死,他却另立与我争位,今日定是受了楚承所欺前来投奔,见他有何益处。”边鸿曰:“楚承所欺并非将军一人,若与周竹决裂,岂不教他依附楚承。”许陟曰:“此时与周竹联手掌握中州,楚承纵使夺位也是无计可施。”众人劝了半响,高启从之,请周竹来见,叙礼毕命就坐,二人说起楚承之事,一拍即合,许陟曰:“将军兵马驻于中州四边,且与庆祝新主之名传进城内,纵使赵挚兵进中州尚不能攻城,将军把握内廷,楚承何足道哉。”周竹鼓掌笑曰:“挟楚承而令国家,竹愿效麾下。”

  高启大喜,点兵一千进入城内安排换防,细作打探清楚急报贺尊,贺尊大惊失色,急寻楚承上奏曰:“高启欲使换防为名胁迫主上,主上当早做打算。”楚承点头不惊曰:“是是是。”贺尊不解其意,只做忧急之状曰:“若高启主管中州,则主上是为笼中鸟网中鱼,虽称主而无实权,何不急愤。”承曰:“敢烦建修打开城门,放高周兵马进城则是大功一件。”贺尊惶恐曰:“不敢。”楚承下殿抚其肩曰:“此事皆在掌握之中,建修何不往矣。”贺尊虽不明其意,好歹看他胸有成竹,遂吩咐八门看守松懈,待高周军进入不费吹灰之力,消息急报楚承,楚承不慌不忙,暗伏刀斧手于内廷,旦日果然等到高启剑履上殿,楚承就令关闭厅门曰:“高将军干事辛苦,且免于礼。”高启威风凛凛,并不拘束,承曰:“取座与高将军。”左右从之,高启端坐在中,承曰:“高将军守城辛苦,且取酒敬奉。”左右取酒谓高启,高启疑恐有变,并不敢饮,楚承向下取酒,先敬曰:“此酒味美,高将军不能饮乎。”高启见无事遂取酒来饮,楚承见此忽的将手中杯盏猛摔地上,大喝曰:“武士何在。”两边涌出刀斧手将高启活捉了,高启曰:“吾兵镇守城内,若有一失,大军来到踏遍三殿。”

  楚承不慌不忙,先将高启五花大绑,并不害了性命,消息传于殿门,周竹、许陟知道后将士皆愤,欲兵谏咸元楼,周竹曰:“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高将军有失吾等皆无命矣,兵行太急不动太缓,不如将佐披甲入殿,看楚承如何答对,若鱼死网破则兵攻咸元楼。”众将从之,各身披重甲,手持宝剑祈见楚承,楚承欣然而出,见了将士佯作愕然曰:“将军倚靠重任,此为何故。”周竹曰:“高将军披坚执锐保全国家,今有何罪竟生擒于囹圄,将士不愤特来一问。”楚承佯作愕然曰:“竟有此事,吾实不知。”周竹曰:“祈见高将军一面。”承曰:“辰时来见说拜仁教事,偶聊几句,半个时辰后走了,吾不知何往。”周竹曰:“侍卫亲眼瞧见,高将军入了内堂厅门关闭,然后擒住高将军,盟主尚且不知否?”承曰:“吾实不知。”言毕议论纷纷,王蒙见此从旁小跑而至,先拜楚承,然后见周竹曰:“蒙已请高将军入紫金阁,尚未告知盟主。”承曰:“高将军有何事请入紫金阁。”蒙曰:“昨夜生出一件大案,有贼偷入中惠府,手持利刃行刺公子黄祚,当场毙命,那贼当场擒获,臣已连夜拷问,竟供认幕后指使是高将军,臣不敢怠慢,因此请将军入紫金阁谈话,不想惊动周将军,以讹传讹,是盟主指使活捉,因此来见。”承曰:“黄祚已死?”蒙曰:“公子尚在熟睡,是以利刃连刺胸口十二刀,刀刀致命,不治而亡。”承曰:“黄祚乃先盟主遗子,事关重大,定要查证清楚,请高将军问话理所应当。”楚王你一言我一语,只是不搭理周竹,周竹插不上话,待其经过说个明白,楚承回过头来曰:“此事非同小可,暂留高将军于紫金阁,待查证详细再还将军清白。”周竹无言以对,又知会黄氏宗族,收了尸身葬于城北,几家联合审问刺客,王蒙在旁拦住去路曰:“那刺客挨不过刑已咬舌自尽。”言毕目视周竹,又目视黄氏宗族,承曰:“义恭有话但说无妨,此皆心腹。”王蒙取证词曰:“此乃刺客画押证词。”言毕送楚承,楚承接过阅览亦目视周竹,周竹沉默低头,楚承转交供词与黄鹄、黄兼,黄兼大哭曰:“弟之死甚冤,祈盟主做主。”言毕二黄尽皆目视周竹,将证词传示杜宣、范逸等一群人,周竹默然曰:“此为何意。”话未绝,楚承一把扯过供词,交付王蒙大声朗读,王蒙接过,开声朗读其证词曰:

  ‘新承元年六月,受雇于军中高启,高启自持有命,功不利己,早与同袍竹议,行刺先盟主二公子黄祚,以嫁祸楚承盟主,挑拨关系,罪人自知命不能保,多过刑罚,生不如死,日后会理于三堂过审,先发而亡,字字属实,一句虚言天诛地灭。’

  周竹指王蒙骂曰:“此污蔑之言,断不可信。”楚承别过头去,一声令下拿下周竹,押解下堂,谓二黄曰:“此事定查证清楚,不负黄盟主在天之灵。”二黄拜过,当日不欢而散,楚承就借行刺黄祚案大肆传唤高启、周竹心腹,扣为人质,散布传闻,若不许灵山军入中州则高周死,任丰、厉临等守城将士不敢擅自做主,又无人可以商议,暂寻高启之子高佑,高佑曰:“定要保全父亲性命。”众人欲打开城门,汲义曰:“若打开城门,高氏周氏一族连着我等皆无命矣。”众曰:“何出此言。”汲义曰:“我等有兵守城尚遭贬斥,若无兵守城,致使楚承无所顾忌,则必死无疑。”高佑曰:“汲义不尊我父,欲不知所问,可怜一家之命不能保也。”言毕大哭,汲义急忙曰:“众家所言甚是,打开城门可保两位将军性命。”高佑哭声乃止,就令打开城门迎接灵山军入城,汲义护着一家老小逃出城去,楚承接连将高周军中将领换成灵山军中将领,暂压高周亲信于府内,无令不可外出,从此威名大震,中州无有不从其号令,大赦天下,极刑者重,重刑者轻,轻邢者免,军中者奖,无军者罚,有功者赏,无功者免,并暗发使臣游走东北寻觅欧阳觉踪迹,若有发现即刻回报,再废西都灵山为虞城,下辖连城、塘河、田孝、奇州四郡,官吏分拨搁置,或选入中州或选入地方,或选入军中或选入政中,韩沫为北辕主管,陈廉、张晔为副主管,阿什满为将军,统兵负责靖西战事。王显、伏成为前辕主管,负责濮关战事,林迁、耿直为后辕主管,接应濮关。楚承整备兵马攻打邓经,并与高州决战。

  话分多头,且说濮关之北,关武、邓经主管兵马救援蒙越,久闻恭阳军镇守濮关严禁,不得南下,关武属下每日以游戏为乐,不进一步,恭阳军探得消息因此松懈,关武暗里偷过崇山峻岭袭恭阳军,大破之,斩首三千余,与蒙江合兵,复得濮关,听闻楚承夺位,南国改元新承遂不敢进,将此消息发回高州,濮关败报也传入中州知道,楚承听闻急向王蒙问计,王蒙不慌不忙,说起一条计来。

  正是:夺位尚得初来稳,又闻战事起边关。不知王蒙说出什么话来,濮关战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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