⑩二:慕容非医挟黄通 武盟会滴血认亲
陈叔第2017-07-13 08:309,237

  却说这个黄通如何在龙虎山的?其中有个缘故,楚承禅位于黄通,留下白熠、雷昆、韩沫主持军政,致使黄通不能发号施令,遂郁郁寡欢,无计可施,有门客司马直、费光见灵山内乱,司马直谓费光曰:“灵山政事不稳,盟主竟不能主政,内有楚承剩余心腹,外有楚承残余良将,南北自治,我二人欲建功立业就在今日,先随黄通盟主安稳灵山,日后大有可为。”费光曰:“计将如何。”司马直在其耳边说话如此,费光大喜,遂有二人联名上书送达中行院,祈黄通亲阅,其奏疏曰:

  ‘天下一权有之而天下从,天下从而能令行禁止,今楚承禅位,灵山都城盖于盟主一人而已,值此时机,内政四分五裂,行院有楚承残余之心腹,分权共有,外有楚承残余之良将,染指掣肘,致使令不能传达,功不能大成,何以天下安,臣服于四海者乎?南北万里之地,北有刘李世仇之变,妄加刀兵,主上不能威严,忍坐目视,何其难也,南有八州之乱,各自佣兵,名曰臣服主,实则自有国家,军政一体,一时一日之自给,一生一世之不臣也。久而久之、远而远之,必为灵山之祸根,此则二三十年间,征战不止,称霸一隅、一州犯上做乱者,数不胜数也。

  古虞、西鲁之地,藏天下之富,历天下之兵,苍天之首,国家之首,富于北陈廉之治,强于南楚承之兵,其爪牙心腹,数不胜数,州城与其倚者不能计量,虽有禅让之名,然暗伏左右,治其政心怀诡谋者不可不防,盟主内治难与其敌,在内为守、在外为攻,反客为主,不失为良谋也。今灵山气数已尽,初则四尊占山为王,无政无体,之所以亡,及至吴夕为始,三载自毙其身,光韵盟主随其后,二十余岁终死于乱臣之下,延嗣做乱,不臣拥兵,平定拜仁教,无不显示其用兵之难也。

  中州之地,四海之中,南北之心,与武国恭阳临境,天下行走,无不过其城,路其官道,集兵简而易,主政城池先有门客,皆为盟主武国黄姓之后,国家根基,熟敢不从。主管赵功,先逆臣之大弟子,本有罪责,然有反旗之功,火并之能,盖因主管中州,乃一地之城,身为地方,盟主若能迁都,许以赵功内阁行院之职,赵功必拱手相迎,以为越下而上,时以中州之兵号令天下,武国之吏善越灵山,事半功倍,楚承之残余心腹,可挟主上之权否。

  纵使不能,亦可东、西两都,盟主在中,西都可不架空者乎。诚如是,盟主可自立武城复国之事,改元武惠中兴之号,乃天下可知其名也。天吉府、得义府等灵山剩余之师,残存与北佳梁、南西川之地,收集散存五行府,则可胁三行院,杨琼立拜仁教,创三法而惑人心,行使大怪天书而闻名天下,此时水淹退去,盟主迁都中州,相距冲远,诈称拜仁教残余有死灰复燃之迹象,重返龙虎山,用重兵再入冲远,占据地窟,时有大功,天下孰敢不从?此乃迁都之事,唯主上思之。’

  黄通见此上书病好了一半,精神饱满,连夜商议,司马直曰:“机事不密,必为雷韩所阻,为今之计先知会赵功,以利弊说之,待赵功同意后则大张旗鼓,做迁都文告传达四方,致使南北知道,则韩雷不能阻也。”黄通深服其论,急召黄铭、黄鹄等黄氏宗亲,以往恭阳省亲为名密会赵功,商议迁都,然后令刘略做《迁都文告》黄铭、黄鹄见了赵功说起迁都之事,赵功犹豫再三,黄鹄曰:“至此机会,若不同意,日后悔则晚矣。”赵功听了,当日送走二黄,并与几个心腹商议,众人无不从其言,黄鹄曰:“待传灵山文告则准备营造,黄盟主不日将至。”赵功从其言,黄铭、黄鹄返回灵山,令刘略作《告灵山迁都中州书》当时得成,其文告曰:

  ‘故都己承,盟与天下诸州,先业非顺,天命难依,隅上部乱而未几出,皆盛乱拂之为,恣意胆大,戏弄上天下人,明达十余日不得通途,暗诲近程所以无路,遂令难颁,步卒少威,归结于原少而现则驭。伯公威震余生,殁则奇穷恶生,四首贼于西海,始于推命而不得西都,此吴氏之自结耶。先盟主聪慧当世,得西都以为吴氏败亡,所得四路会盟州城,于此今非昔比,则西都能终止此也。

  灵山西都所聚之所,虞为古都之地,山上山下,不得明通,遂闭关以自守,不得东出,一时一世可安,三时三世可传,长远无非以得族灭矣,此随天下之大势者也。故先主白氏聪明之主,愤有国威,可北上行统一之难业,开古博今,然逆东行,谋逆之余贼刃起,不幸崩陨,皆是西都难达通令所为。楚主叹归偏隅,异教难有猖獗,路途艰难,粮草奇缺,跋涉犹如长征,笑唱异国平异教,家冢不思量,皆于此也。

  中州之地乃天下之中,所以得名,交塞四通八达,则商者以粒数,汇集天下豪富,不得能比,喧嚣闹市,人皆回顾张望,锦绣媲美八荒,虽有儿者能立其央,高歌以传远途,东达冲远边陲,半月可得,西行奇州汪洋而至,南抚远海,北通临界,无不便利盖虞,此为中州以利穹宇,而首选国家之都焉。视先朝之中国力猛,未有庸人,所延其国志,而愈发图强,余氏所以令明,因约地理熟识所至,消息能通,用兵如迅,中以四散开花,天下难安;明王攻于近国,举步维艰,然据中州,或有势如破竹之势,此所谓地利交通之便,齐、陈以夺中州为世仇世盟,田、永为战盐山而举国之力,但凡与争有大焉,无不如此。

  易王迁都,永可中兴,先公赐往雍城,天下鼎足可分,值此西都疲惫之际,盖不如此,诚难如焉,若与行中都之便,得兴国家之实,若不如哉。黄通盟主,文以越盖古今,武若安邦定国,行此实举,国人振奋,无不举家欢庆,朝廷安稳,先以通传南北,许得同庆,西都废名虞城,辖下六郡,灵东、田孝、塘河、连城、奇州,先行代都之事,再造中都中城八府三院,先制一概不变,同名同根、同职同吏,先达中州赵功主管,监督监造,责令征召如焉,十二地方变改为主,辖下诸城,不得私自举幡,视今新朝破陈立新,唯首自足,可得州民庆悦,如至于都中,如律令焉。’

  黄通览其文大喜,送与赵功,共同昭告天下,此事大张旗鼓传于三行院,韩沫大惊失色,急寻雷昆、白熠曰:“黄通自做主张迁都中州,若如此,我灵山岂有号令之权。”白熠曰:“某等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韩沫曰:“先见黄通,定教其撤销迁都之令。”雷白从之,同往盟主府见黄通,黄通听到消息急寻司马直曰:“白熠、雷昆、韩沫这三人非同小可,若执意不迁都中州,以兵要挟,如之奈何。”司马直曰:“直有一言相告白雷韩,定教他无言以对。”黄通急问,司马直在其耳边说话如此,黄通从之,雷昆至中行院,侍卫曰:“盟主往义虎亭去了。”三人往义虎亭,及至此,军士曰:“盟主去了依燕关。”雷昆曰:“他去依燕关做什么。”军士曰:“属下不知。”三人遂往依燕关,军士曰:“盟主刚刚走了。”雷昆曰:“去了哪里。”军士曰:“往侍丞府去了。”雷昆曰:“这般寻他他却回去了。”韩沫曰:“只怕他是故意如此。”言毕三人同回,问曰:“可见盟主。”左右曰:“盟主在府内。”三人尚未进去,黄通出来见韩沫曰:“我寻炎通好生费力。”韩沫曰:“盟主。”黄通曰:“不必多礼。”韩沫曰:“盟主何在此处。”黄通曰:“寻炎通有要事相商。”韩沫曰:“有何事相商。”黄通曰:“群臣欲迁都中州,不知炎通意下如何。”韩沫曰:“灵山历经四主,无一迁都之人,盟主何出此言。”黄通目视白熠雷昆,曰:“公盛至此何事。”二人曰:“也为迁都之事而来。”黄通曰:“愿闻公盛之言。”雷昆曰:“迁都中州耗费巨大,劳民伤财却不可为。”黄通曰:“炎通也是如此主意。”韩沫曰:“正是。”黄通曰:“然赵功上书,刘略做迁都文告,天下皆知,若不迁都人心不稳。”三人曰:“灵山相距中州有千里之遥,如何某等不知赵功先知道了。”黄通搪塞曰:“他如何知道的我怎么知道。”三人曰:“盟主之意果然迁都否。”黄通曰:“先不决定,事从中州而起,吾意前往中州观察一番,然后再做决断。”

  三人无言以对,暂且附议,黄通暗喜,择日前往中州与赵功密谋,准备迁都,并告知南北迁都事宜,一律不改,费光曰:“此时不足以抗衡雷昆,盟主在中州名正言顺,可以拜仁教余孽复回为由,前往西川收众柳春,并令田凡回来进入冲远,有此二人合兵,灵山不足惧也。”黄通从之,前往西川收众柳春,相商曰:“你我之敌楚承也,今有灵山不从号令,去其大半,尽生、不凡若能相助,日后同主灵山,何必受楚承的冤枉气。”柳春从其言,将兵马调遣知会耿直,以拜仁教不死复回龙虎山为名,进入冲远围困龙虎山,又将地窟水全部回收,半月得过遂可进入,忽闻楚承前往,山中将士不许放入,两边火并,黄通遂往龙虎山,当日劝解得当,夜晚回来深恨楚承,有杀其之心,又无计可施,一口气上不来倒在地上,左右急忙救去,召集医官看了半响,无计可施,黄鹄暗思曰:“这是耿直的地儿,去寻他准有良医。”耿直曰:“武君也患此病,正是那陈最有药医治,不想早死。”黄鹄黯然失色,返回府内左右徘徊,正急死个人,忽闻慕容非至,黄鹄声无好气曰:“不见。”话未绝慕容非从外至,见了黄鹄先声曰:“若不见我只怕黄通早死。”黄鹄曰:“先师何意。”非曰:“黄通曾囚于地窟,无霞也在地窟,陈最所言地窟有解救之法,当日观察已有良策,不是汝子挑拨,早将那病根治了。”黄鹄曰:“事已至此,奈何。”非曰:“我也曾于靖西处,在怪医胡仁门下学习针灸,虽不精湛,若教我前往地窟观察天书,定教黄通、白妤痊愈康复。”黄鹄寻思曰:“她与白妤水火不容,如何要救她?莫不是以此为名要偷窥天书。”这句话尚未说出口,非曰:“天书学习与否无关紧要,无霞与楚承最好,若没了她我儿不保,此是我的心思。”黄鹄听了一扭头不知所措,非曰:“若汝不能做主,可以先教黄通知道。”黄鹄曰:“盟主不省人事。”非曰:“吾能教黄通一时醒来。”

  黄鹄大喜,邀慕容非前往观察,慕容非观察良久,也学那陈最针灸之法,取针来从手臂上手腕上扎下,不过半时黄通残喘醒来,黄鹄向前扶起,靠在后床,跪地请曰:“盟主。”黄通迷糊摇起头来,身子虚弱,教黄鹄起了,气定神闲,黄鹄将经过告诉了,说起慕容非前往地窟,黄通曰:“先师武艺不在常人之下,学习天书有何用处。”慕容非从之,前往地窟见杨琼练功密室,过一二日琢磨明白了,也道一声曰:“原来如此。”当日不辞而别,炼制汤药,外辅以针灸,不过几日,白妤之病好了大半,头烫减退,身体有力,消息早告诉黄鹄,当时黄通不醒,黄鹄听闻白妤痊愈,遂怒气冲冲领一队兵来寻找慕容非,破门而入,大喝曰:“慕容非何在。”非曰:“有何见教。”黄鹄曰:“汝不信守承诺,在此安逸。”非曰:“吾有何承诺。”黄鹄气的七窍生烟,一招手属下团团围住,架起火柴准备点火,众皆吃了一惊,尚未动手,耿直从旁进入,招呼一声曰:“且慢。”黄鹄以前事告知,耿直谓慕容非曰:“既有约定,好歹救治盟主,也是大功一件。”非曰:“要我救人却来刀兵相见,我岂能救。”耿直转头劝黄鹄,黄鹄吩咐撤兵,好言劝慕容非,曰:“祈先师救我家兄长。”非曰:“若早这般说话我如何不去。”言毕与黄鹄前往,左寻思右琢磨,丝毫不提下药之事,黄鹄几次招呼,慕容非默然不应,黄鹄见了,遂招呼门外将士嘀咕一阵。

  将士走了,黄鹄谓慕容非曰:“吾已下军令,若先师不能救盟主,大队兵马焚灭城池,都是先师的功劳。”非曰:“你这脾气好,我又没说治不了,如何这般着急。”黄鹄曰:“若是患病者乃楚承,先师急否。”非曰:“我儿却不做这般伤天害理的事。”黄鹄曰:“楚承不做,白妤却被地窟人捉去,想必是做了伤天害理的事。”非曰:“无霞好歹逃出来了,不似旁人,在家门口,千百个将士守护也被活捉了去。”黄鹄气的厉害,非曰:“不必生气,这就用药。”黄鹄方才不急,却见慕容非取下一个布包摊开了,里面一些粗细针灸,下一个适中的在黄通手腕上手臂上下针半时,黄通醒来,黄鹄急忙扶住,收了针灸再无医治之法,黄鹄曰:“先师哪里去。”非曰:“既然醒来,在此何干。”黄鹄曰:“先师不是在戏耍人,好歹不是治好了,只是醒来,如何走去。”慕容非以手加额曰:“原来如此。”黄鹄正要发作,黄通在后拦住,曰:“先师既然如此必有主意,通愿闻听教。”慕容非目视黄鹄,点头微笑,黄通一招手吩咐撤去,曰:“与先师相会有几次示意,今日无人,先师有话但说无妨,若能办到一定相助。”非曰:“人言孝康有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黄通曰:“通之命已在先师身上,若不见教有何益处。”非曰:“事不通旁人,非有一事相求,除非孝康相助,若能事成,非保证我儿不再涉足灵山事,至于地窟亦不插手,若孝康不能相助,非则保我承儿必夺盟主位,纵使迁都中州也将地窟之事查证清楚。”黄通咳嗽几声,那脑儿里想起的事曰:“不知有何吩咐。”非曰:“要那白妤与我承儿一世不能相见。”

  黄通双目微闭,听了这句话好生不明白,再问清楚,非曰:“要楚承白妤一世不能相见。”黄通沉思半响,不自觉曰:“恕通直言,白楚之情天下皆知,先师乃隐之大者,何故也不同意二人婚事。”慕容非眼神迷离,直盯着眼瞧了旁边,曰:“我儿岂能娶杀父仇人之女。”黄通曰:“二人情义难舍难分,只怕通无能为力。”非曰:“若孝康不能则一切免谈。”黄通曰:“先师不怕医治好我我却食言。”非曰:“纵使食言我也教少枫夺位,教你不得安宁。”黄通寻思良久,曰:“愿闻先师之意。”非曰:“迁都乃国之大典,先盟主一片基业不能祭祀,白妤视为白禄之女,且邀她一同前往,其必往之,待迁都完成则以守孝为名将白妤软禁,不要长久,三年便好,若能成此功,答应诸事吾必实现。”黄通劝了半响,慕容非只是不听,黄通曰:“若如此,先师也要答应我一件事。”非曰:“但说无妨。”黄通曰:“先师在外,需我安排两个亲信的人从旁相助。”非曰:“你要从旁相助,莫不是说从旁监视。”黄通曰:“事不得已,还望先师成全。”慕容非点头称是,二人主意相同,遂准备针灸汤药,慕容非走了,黄通准备两个亲信,黄鹄曰:“安排这两人有何用处。”黄通曰:“先盟主有容人之量,却不能同意白楚婚事,慕容非也是大隐之人,亦不能同意白楚婚事,但见这慕容非说起二人的事眼神迷离,似有隐瞒之意,吾却教两个心腹跟踪了她,查证清楚,日后与她为敌,不可不防。”黄鹄曰:“慕容非心思缜密,却知我是去监视,如何能查证清楚。”黄通曰:“昼日不要谨慎,深夜却在门外看她有无梦话。”黄鹄曰:“兄长高见。”

  言毕安排两个侍女,一个名唤文娥,一个名唤文莹,都是黄鹄门下的歌妓,跟踪慕容非,名义相助实则监视。当时白妤痊愈与楚承大婚,二人同室而寝,慕容非推三阻四不让,几日间天降大雨,电闪雷鸣,天空阴暗不见太阳,白妤夜晚难眠,楚承几次来见,慕容非皆在门外监视,承曰:“母亲既然同意我与无霞婚事,何故管这许多。”非曰:“夜晚有雨,母亲也深念无霞,承儿暂去,母亲在此与无霞一起。”楚承顶撞几句,无计可施只得退去,慕容非见了白妤,妤曰:“母亲不用来陪,女儿一人也好无事。”当夜不欢而散,慕容非返回内院,文娥、文莹在后,一切事情看在眼里,但见慕容非不睡,只在小桌旁边,时而徘徊时而坐下,半夜三更忍不住困,暂且小憩于桌上,偶做一梦,但见楚剑双浑身是血,踉跄而至,手指一旁,白楚在边上亲亲我我,恍若无人,楚剑双以手指画,慕容非见了大惊失色,高呼一声曰:“无霞,承儿视其弟。”这一声大,早被门外的文娥、文莹听见了,文莹目视文娥,文娥暂去,文莹破门而入,见了慕容非曰:“夫人可有事。”慕容非气定神闲曰:“吾刚才做梦,可曾说出什么话来。”文莹曰:“夫人只是啊呀一声,并未说出什么话来。”

  慕容非放下心来,文娥回见黄鹄,将所生之事告知,黄鹄听了不解其意,连夜告诉黄通,黄通听闻,且要文娥如实告知,文娥就将前后说个清楚,黄通寻思良久,一道灵光闪过脑袋,想出个所以然来,惊呼一声曰:“原来如此。”黄鹄曰:“怎么回事。”黄通不慌不忙,在黄鹄耳边说话如此,黄鹄从其言,当夜准备去了。当时中州营造迁都诸事,灵山上随行文武依次前往,黄通大病痊愈,前往拜慕容非曰:“迁都乃国之重举,先盟主宗庙祭祀之地,武君白妤乃其延嗣,请武君前往灵山、中州拜会祖庙以告灵位。”言毕目视白妤,白妤目视慕容非,非曰:“祭祀祖庙乃人伦之礼,不可以废弃。”妤曰:“自古妻随夫,我虽是父亲的女儿,然已嫁人,且与少枫同去。”黄通曰:“此乃无霞一人之事,可己行之。”白妤楚承同往,待黄通走了,白楚先问慕容非曰:“若果然迁都,只怕灵山废弃了。”非曰:“有黄通主政,天下也好安定。”承曰:“但愿如此罢。”妤曰:“母亲与我同去。”慕容非笑曰:“我要去,只怕你不愿意。”白妤笑曰:“女儿只怕母亲不愿去呢。”

  且说黄通广邀南北各主管,又有西陵王李忌、诸刘氏官长刘极、刘孝,此残李氏、诸刘氏又有一战,难以调解,遂以迁都事宜相会中州,此乃后话。白妤祭祀宗庙,黄通主持迁都事宜毕,尽皆欢喜,黄通一声招呼,鼓乐之声暂停,向前一挥手曰:“常闻亲不间人伦,之所以弟拜若其姊如母,妹拜其兄为父,儿母之亲为贵,父女之情为疏,凡废人伦者天诛地灭,人皆不佑,固有问薇之情,①②①国人共愤,陈氏亡国迫在眼前,此祖宗不佑,人民共弃之事,不禁遗臭万年,时过于今日者乎。善厘婕、尔钰,其父主以天帝之尊降诏国人,美名一时图其快,不免落得个抑郁而终之下场,此亲不间疏事,早晚不齿,不论何以换名,不论何以美行,终究而死,有何益哉。先盟主之女妤,离经叛道,背灭宗祖,楚承其人,养父楚剑双之名,蒙山五常为业师,然真实身份亦先盟主、慕容非所生养之子,此亦背弃祖宗,欺瞒世人之辈,孰敢信乎。”

  ‖①②①问薇之情-注:典出《三国陈氏传》三国后期的时候启明公陈函已死,陈函有十一个儿子,他的第六子名唤陈烨,因为不是继承了陈函的事业,所以被封为睿阳公,封地在怀云长巷(今昌堡)陈烨有个儿子叫陈曜,字问文,后世皆称其问文公,陈烨还有一个女儿叫薇蕊,这个陈问文、陈薇蕊是同父异母,陈问文是陈烨的正妻所生,身份尊贵,陈薇蕊是陈烨的小妾所生,身份低下,从小就被赶出家门,生活不好,这两个人后来长大,在一次偶遇中相识相知,并且恩爱,但是后来事情曝光,遭到陈烨一家激烈反对,二人不为所动,终究在一起,后来陈氏这个国家越来越败落,北边的孙氏攻打陈氏,作了一篇檄文,其中就细数了陈氏这一段乱伦的事,并且受到很多人的响应,后世皆称此为问薇之情。‖

  话未绝,台下议论纷纷者、交头接耳者、目视楚白者在此不能一一细数,白妤向前大喝曰:“且慢。”然后上台目视黄通,大骂曰:“黄通,汝满嘴胡言乱语,在此侮辱先父,是何道理。”黄通曰:“白妤,汝乃先盟主之女,却与亲弟苟合,今事情败露不思悔改,反问于我,是何道理?”妤曰:“右将军之名天下皆知,乃先师楚剑双、慕容非之子,蒙山五侠为师,谁人不知,汝在此满嘴胡言,有何证据。”黄通曰:“此正是慕容非欺瞒天下英雄第一之罪也,证据就在眼前,汝不思悔改,要我当众摆出,昭示世人者乎。”妤曰:“若不能说出,该当如何。”黄通曰:“若无证据,通愿在此自尽而死,以慰先盟主之灵,若有证据该当如何。”妤曰:“听凭处置。”黄通大喝声曰:“好。”二人说的厉害,慕容非在下看的呆了,不知所然,黄通要亮出证据,慕容非大惊失色,不知真假,上前一步,也高呼一声曰:“且慢。”言毕尚未说话,黄通转身,佯作谓慕容非曰:“先师有话要说。”慕容非怒目而视黄通,恨不得生吞了他,黄通曰:“若先师能迷途知返,自己承认了,事情尚需好办。”妤曰:“母亲与他说什么,看他有证据,我却要见见。”黄通曰:“原来无霞与先师已母女相认,还需否认不成。”妤曰:“我与少枫成亲,先师既是母亲,母亲既是先师,有何不可。”

  黄通不搭理白妤,转头谓慕容非曰:“先师承认否。”妤曰:“母亲不要管他,我只看有什么证据。”黄通曰:“既然无霞不认,我却要公布于众,莫要后悔。”白妤只是要他拿证据,黄通不慌不忙,一声招呼,黄鹄从下而上,端上一盘水来,有七八分满,妤曰:“这是什么证据。”黄通曰:“古有滴血认亲之法为最,无霞若不认,且与楚承一并取血滴于盘中,若血能溶为一滴则我之言不虚,若不能溶为一滴通就此谢罪,以表不敬之情,敢否。”妤曰:“有何不敢。”言毕吩咐取刀就要破指流血,正要动手,慕容非坐不住,来劝曰:“迁都之事何用滴血之法。”黄通曰:“先师不敢,是承认此事不假。”慕容非哑口无言,不能解释,白妤欲加疑惑,刀从指过滴下几滴血来,黄通目视楚承,楚承亦心中疑惑,取刀来将手指破皮流血,良久众人看的真切,那两滴血果然融为一滴,旁边站立者无不瞠目结舌,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黄通取盘视台下众人,大喝曰:“楚承白妤本来是亲兄妹,如今败坏人伦,有何话说。”话罢,那慕容非在旁站着,心里五味杂陈,一口怨气说不出来,忽的喷血于头上昏死过去,众人见了都去救人,楚承白妤见了也不好争辩,将慕容非救去,安排诊治,深夜残喘醒来,胸口疼痛难忍,呜呼哀哉,苦不堪言,吩咐左右撤去,只有白楚二人,痛苦哀吟曰:“我命不久远,不必枉费人力。”言毕闭眼,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眉紧锁不能分开,二人在下痛哭流涕,非曰:“我自知你二人有千句话万句话要问,我只说你二人都是剑双之子。”言毕气的厉害,再也说不出话,楚承大哭曰:“母亲不要说话,承儿不问。”慕容非听了,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流,执楚承手握在手中,狠狠攥起曰:“承儿先去,母亲与无霞有心里话说。”楚承收起手来,拭干泪水,细步而出,白妤目视慕容非,大哭曰:“母亲。”非曰:“无霞是少枫的姐姐,这件事除了我以外只有白禄、崔园知道,不想为时已晚。”白妤大哭曰:“母亲保重身体,万勿伤心难过。”非曰:“母亲自知,这一生对不起女儿,不能倾心说话。”妤曰:“是女儿无知,苦了母亲。”慕容非听了这句话,中伤心头,大口气大口气出的厉害,屋内哭泣之声天地为之动容,慕容非在床头躺着,眼中瞧着女儿,这是愧对了一生的情,为时已晚,哽咽哭泣片刻不止,缓过神儿来,从头到尾将那李焉盗取两子换取祥云剑的事说个清楚,白妤听着愈加难过,非曰:“这件事不要告诉承儿,我死以后就将我与剑双葬于一处,不要分开。”言毕而亡,时年五十六岁,后有诗曰:

  一世辛母夜泪垂,枯灯油尽梦难回。小履艰移千万步,逢人相呼面憔悴。疑是梦断愧亡夫,远观窗夜星长坠。终见台上滴血亲,怜女遗恨何处归。

  又有词曰:

  千旗万喝慈母悲,声声丝扣泪不回。有道遗女成遗恨,心机费尽无路归。胸心依稀过往影,辞目眸盈回首轻。瞑目泉下休见夫,何不恋兮认亲来。

  当夜二人收了慕容非尸身,戴孝守灵,然后前往冲远安葬,沿途无话,楚承只把姐姐来唤,好歹是心上人,如今变成个真姐姐,不禁心中所想,原来白禄、母亲不同意二人婚事,是有个天大的隐情不好说出口。及至冲远,安葬慕容非于楚剑双墓旁,楚承日夜跪守于灵前,心中有千万句话说不出口,不管他什么事来也难理会,白妤徘徊于院内,思来想去,打定主意不辞而别。早有黄灵知道了来告诉楚承,楚承默然不应,眼中流着泪,黄灵亦上前大哭,二人正跪于灵前,忽有耿直来寻,李柔、林霜夫妇急忙拦住曰:“今事已大急,耿城主来寻楚承有什么事说。”耿直曰:“今有天大之事非楚盟主不可解救。”言毕李柔再问,耿直就说出这件事来,直教天翻地覆。

  正是:姐弟相逢终句全,惹来合盘大一统。不知耿直说出什么话来,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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