⑾三:白妤高营唱绝词 伏成兵败走微坡
陈叔第2017-07-15 14:357,964

  却说荆布败于资东,陈逊惧怕,问计于庭下,姜祜曰:“白楚之情人尽皆知,今有白妤在此,楚承安得乐否?可前往濮关散布消息,说白妤在此,楚承定要伏成领军回,将军故做败状,待西川军远去,袁越亦破。”陈逊鼓掌笑曰:“云中之言最好。”言毕从之,暂弃鱼余六十里安营,筑墙高垒以待西川军,差使前往范南上报高齐,并散布消息说白妤在贺资,楚承大喜曰:“无霞在贺资。”言毕问臣下,属下皆说不知,楚承左右徘徊,几日无眠,想不得旁事,贺资使臣返回说起资东大捷,楚承急忙召见曰:“可有无霞消息。”使臣支吾半响,楚承再三问,使臣曰:“武君果然在贺资,资东之战为其全功。”楚承鼓掌而喜,大跳曰:“陈逊已败不足惧也,且留伏成于资东,教无霞星夜至此。”言毕有一人越班而出曰:“武君至此甚为不可。”楚承视之乃祝政,曰:“教无霞至此有何不可。”祝政曰:“陈逊虽败,然不可小觑,若如枯火死灰复燃,必为后顾之忧,趁此时剿除乃战之上谋,若教武君回来动摇军心,此甚为不可,主上心念之,暂忍一时离别,日后相见尚且为时不晚。”属下尽皆一口,或言战事或言家事,言辞有厉者在此不能一一细数。

  楚承不得已,暂弃了念头,与伏成同理资东战事,日后商议回濮关,议罢皆退,楚承心不在焉夜不能眠,脑儿里心里都是心上人,适逢范逸说范南战事,楚承在上手托着腮,手拄着头,双眼微闭默不张开,范逸再三招呼,楚承方才醒来,啊呀一声,见范逸过了问何事,范逸不得已,从头详述,楚承三言两句答非所问,期间心事非战事所能问也,李昭旭、王颜臣进西鲁战事,在下将战报说了,楚承默然不答,李昭旭曰:“盟主身体无恙。”承曰:“伏成战于资东可得胜乎。”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然,只得将西鲁战事详述一遍,楚承沉默无言,身边侍卫几次提醒,楚承回过神儿来说西鲁战事,常静而有思,无话自答。二人出门闲聊,耽搁半时得过,见内走出一人,垂头丧气,细视之乃祝政也,曰:“先同何故色而无神。”祝政曰:“与盟主议横西战事,因所答非问,固心中忧虑耳。”王颜臣曰:“盟主意在武君心在资东,军政皆荒废了,此非国家所利,若能规劝主上请武君回,至于资东战事皆在伏成。”

  此言正合祝政、李昭旭心思,旦日上书楚承请白妤回,营内辩论几时,话多繁琐在此不必一一细说,最后成了,消息至资东,当时西川军连战连胜,贺资军连战连败,白妤在营所言之计,计无不成战无不胜,人知其名,忽闻濮关使臣请白妤回,伏成曰:“贺资战事深为重要,武君在此可保战事不败,且回复盟主,待取了陈逊首级现于麾下,到时武君回去尚且为时不晚。”使臣将楚承荒废军政的事说了,妤曰:“既然如此,我好歹先回去,待战事已稳再回来不迟。”伏成暗咐曰:“留下兵马大事可定,濮关之地尤为紧要,早早返回便是。”寻思妥当与白妤同回,兵马交付文迪,嘱托曰:“声大于势,避实击虚,保此贺资有西川之兵。”文迪点头称是,白伏轻装简从,后随几十个卫士前往濮关,初至濮关后安排兵马镇守,再送白妤出关外。先有消息报帅营,白妤身披甲胄,腰胯宝剑,头戴银盔而至,左右见了无不议论,你当是什么?那滴血认亲,楚白是亲姐弟的事人尽皆知,如何不说一回?楚承当时手舞足蹈,散发跣足而出,衣甲不全,后面追不住,见了白妤手向前抚了,白妤退后数步,拱手拜曰:“楚盟主。”楚承尚未回过神儿来,见了心上人早丢了旁事,向前一把拉住,嬉笑曰:“寻姐姐寻的苦,好歹天随人愿,今日见了。”白妤挣脱开身又后退几步,再拱手拜曰:“姐姐在家方为姐姐,在外议贺资战事,若弟弟有心休要误了人话。”

  楚承站立不动,沉思良久,回视左右有见者无不掩面而笑,心中怦然一动,收了笑嘴曰:“一路劳顿且安歇则是,待来日商议贺资战事。”言毕吩咐左右至高营,带白妤歇了,目视其走,白妤向前走着莫不回头,至转弯处不见了,定下心来回营去了,楚承站立原地沉默良久,岿然不动,良久有黄灵至,见了楚承曰:“听闻姐姐回来了怎的不见有人。”楚承无言,左右说了白妤去处,黄灵就丢了楚承寻白妤去了。

  话分多头,且说楚承所有一子一女,长子乃何夫人何姯所出,取名楚回,长女乃黄夫人黄灵所出,取名楚婴,暂留中州,黄灵随楚承至军营与白妤相见,当时有孕四月余,见了白妤高兴,这姐妹的事话多繁琐且不必一一细说。只说楚承回营,待黄灵回去再问消息,黄灵噗哧笑出了声,打趣曰:“哥哥先与姐姐见了,却如何来问我。”楚承原样告知,黄灵不信曰:“我与姐姐相见却与以前一样,并未生分了,怎的与哥哥相见却退避不说,是何道理。”承曰:“姐姐是要做我的姐姐,灵儿也没听到,外人是如何说我的。”黄灵曰:“哥哥管他们怎么说的,哥哥、姐姐情义人尽所知,如何要他们多嘴,许是姐姐听信了别人的话,因此在外不好亲近,今夜正好,哥哥去与姐姐相会,定不似白日里这般。”此言正说到楚承心上,当时定了主意,胃口好了许多,夜餐食罢,等深夜人静过了几时,人皆早睡,独楚承不眠,换了身寻常衣裳往白妤处便走,见了月色皎洁,白妤倚窗难眠,心里想着深夜楚承必至,每想到此又不愿意相见,再想滴血认亲之前,心上挂念,复想楚承必至,左思右想,不能真实有意,思量间忽闻门口有声,心有灵犀,自是心上人来了,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打理衣衫定下气来,开门请入,楚承见了人两只眼盯着看,千言万语话不能尽,未等楚承开口,妤曰:“楚盟主深夜至此有何要紧事。”楚承听闻气先泄了一半,回顾曰:“此处并无旁人。”妤曰:“姐姐亦知此处并无旁人。”承道:“姐姐,是姐姐,还是姐姐。”

  白妤不得已,且忍着痛,压住了口曰:“自是姐姐。”楚承目视良久,白妤不应,只得垂头丧气而回,过了几日见白妤尽皆如此,黄灵与其相见方才似滴血认亲之前,楚承心里痛,每日踌躇满面,心急如焚,适逢与黄灵相见曰:“几日不见,哥哥何故如此。”楚承无言以对,黄灵再三问,楚承不得已,暗自嘀咕,说起白妤的事,灵曰:“姐姐定是有苦衷,心系哥哥一人,休要听别人说的。”楚承神伤,双目无神,黄灵看着心疼,弃了楚承寻找白妤,入内叙礼毕,闲话过了曰:“姐姐身在此处何故不与哥哥相见。”妤曰:“大敌当前恐有人议。”灵曰:“纵使如此,深夜哥哥来也未曾与姐姐相见,不知是何缘由。”白妤无言,低下头去,灵曰:“灵儿已听哥哥说了,究竟是何种缘由不理哥哥,纵使大敌当前,国事皆荒废了,是姐姐所愿么。”妤曰:“此事休要妹妹说,我是少枫姐姐,更无他意。”灵曰:“算是姐姐也是一家亲人,如此不闻不问,伤了哥哥的心。”白妤只是不从,二人说了半响,话多繁琐在此不必一一细说。

  黄灵无功而返,回复楚承,楚承不得已,暗笑曰:“往日伤心姐姐定来寻我,今日不见且饮酒消愁,只要姐姐知道,好妹妹却勿告诉她。”黄灵从之,楚承每日饮酒做乐消愁,凡军机国事尽皆不问,交付内侍臣一同打理,如此一月不见白妤来问,楚承终究不能忍,使黄灵前往探之,但闻白妤日常如昨,饮食休息,更无贰意,听闻楚承的事不闻不问,黄灵不得已,回复楚承如此,楚承提壶而起,听闻而毕,一屁股坐在地上,弃了壶支吾曰:“便是饮酒一年也休要姐姐来回心转意。”黄灵见他伤心曰:“哥哥休要伤心过度。”楚承不声不响,提剑而走,黄灵在后,楚承只是不要人追,待到无人处愈发心痛,把剑往地上一插,解下酒来,满满一壶一饮而尽,愤而拔剑起,四处劈砍,趁着酒力往寻白妤,沿途之人见了尽皆躲开,至营门口,大喝一声曰:“不相干人等尽皆走开,若有不从拖下去收押。”属下听闻谁敢造次?一个一个全部躲了,还未等白妤出来,楚承也尚未敲门,只用一脚便将门踢开,破门而入,见了白妤提剑便砍,白妤一个侧身躲了过去,楚承步步紧上,将营内桌椅尽皆砍碎,剑到之处皆为齑粉,白妤只是不还手,楚承愈发力气大,并无收手之意,杀的四处大乱,白妤见说他不住,知他心里有愤,遂取剑来打过,斗了十余合,楚承不敌,白妤一个石子打在剑身上,力气大,楚承退后几步,白妤向前只用一脚便将楚承踢翻在地,把剑打到一旁,指曰:“你闹够了没有。”楚承蹲坐在地上,大闹曰:“没有,没有。”言毕欲再站起身与白妤打,白妤又用一拳将他打倒在地,楚承不起,两只眼盯了,暗自嘀咕曰:“往日与姐姐相见都是让着我来,有什么心里事也都说的出口,今日却因旁人的闲言碎语冷言不说,弟弟心中难过,偏偏不走。”白妤听闻,好歹是话入心里,当时伤心难过,打了一个冷颤,扭过头去,恍若无事般模样曰:“既然弟弟愿在此处,姐姐走了便是。”楚承听闻这句话不禁怒气冲冲,愤然而起,将剑丢在一旁,两只眼中的泪止不住的流,仰天目瞑,喘一口气,填一首《水龙吟》唱歌曰:

  白河两心相连,任凭谁说却难断。奏曲蝶恋,相见恨晚。红枫林园,倾眸不变。游船海上,孤月夜晚。时过境迁变,相见无言,心肠裂,望硝烟。

  回顾酒饮心痛,蜡烛成灰泪不干。倚剑长看,哽咽幽叹。无言闭目,徒增新怨。捉袖见线,未曾一断。可负家与国,料定心坚,难舍一生红颜。

  白妤听闻重伤胸口,那脑子里一般相恋的事,父亲、母亲皆因此而死,不觉放声大哭,也填一首《水龙吟》唱歌曰:

  古道东风初恋,不觉依稀过十年。问心不悔,至期无限。两老相隔,千言休劝。江边巨案,肠断无怨。比肩游水上,同梦不醒,夜不晚,愿千年。

  此景历历在目,未曾日久一一忘。中州一樽,滴血认亲。母亲遗恨,血过头前。心常自慰,谁知泪溅。欲似泪过好,水盈而溢,难收再见还原。

  楚承听闻大哭不止,良久跃身而起,与白妤相拥曰:“不管什么水盈而溢,难收再见还原,只要相见同在一处,谁也管不得。”白妤也大哭不止,二人相拥而泣,说话良久,只是未曾与先头一样,可怜这皇天不佑有情人,奈何,奈何。当夜同眠无事,旦日楚承尚未起身,忽有一人破门而入,见了楚承以袖掩面,楚承视之乃祝政也,曰:“先同至此何事。”祝政曰:“伏成奏报,濮关危矣,祈盟主速发援兵。”楚承大惊失色,急问详细,祝政从头详述一遍,承曰:“濮关乃我后退之路,一旦有失,如之奈何。”言毕与祝政回,令重兵前往救援,范逸曰:“若大军出动,高齐在北必趁势与我决战,甚为不可。”王襄曰:“唐懿不过是偷袭,濮关易守难攻,不必大军出动,今有恭阳军在通平,若令王显救援,内外攻之,唐懿必退。”

  楚承从之,就令王显前往通平救援。且说高齐、楚承相对二百余日,耗费巨大,皆待西鲁、贺资、横西战报,西鲁一线匡胜战韩沫,皆有胜负,贺资一线陈逊战袁越互有胜负,横西一线诸李氏战诸刘氏互有胜负,此三线战报皆传于高齐,高齐遂召群臣议曰:“南军所据之地自治已久,临近战事可以绵长,若再迁延我军不利,诸臣有何良策可以破之。”关武曰:“若攻打楚承,濮关之地最为紧要,是以重中之重,楚承不能以重兵镇守,此诚为机会,一败无恙,若能再战而胜,足矣抵败多矣。”蒙越曰:“楚承白妤人亲之辈,不分以为避嫌,反在一营以废人伦,且将此事广而告之,必乱南军军心。”高齐从之,就令唐懿为总管,点兵一万再袭濮关,又令蒙越为主使,散播楚承白妤乱伦之事。唐懿自点八千军为前部,分为四批偷过山中,相距濮关二十里安营,王孟曰:“政师临别嘱托,偷袭濮关,将军何故驻足不前,若待濮关觉察此行无益。”懿曰:“偏要濮关知道。”王孟曰:“是何道理。”懿曰:“不必郁闷,早晚有汝厮杀时候。”王孟从之,安营于此,消息回报濮关,颜嶷急报伏成,姚员曰:“唐懿不进乃天赐良机,若待今夜埋伏一支兵马夜袭其营寨,必大获全胜。”成曰:“唐懿意在偷袭,今不小心却广而告知,定有谋也,若袭其营寨必遭埋伏。”众人点头称是,颜嶷曰:“我西川军远在贺资,若唐懿猛攻,远水不能解近渴,不如求救于楚盟主。”成曰:“唐懿远涉山险,尚未可求救于楚盟主,其待我夜袭营寨,偏不教中他计,惜春领一支兵偷过其营,辎重粮草必在后面,若能火烧其粮草,兵可不战自退。”

  众皆称善,颜嶷点一千军,待夜子时偷过山中,见先头营寨并未理会,向北不过一二里,但见灯火通明,前后六个大仓守卫稀松,不禁大喜,回顾左右一声招呼,兵马冲突在前,见了北军杀人无数,堆柴一点火,那大仓顿的炸裂,内有埋伏处,左右曰:“仓里都是硫磺火油。”颜嶷大惊失色,尚未回过神儿来,远处一声梆子响,四面高处皆有埋伏,为首一人唐懿,高呼曰:“在此等候多时。”言毕一挥手万箭齐发,颜嶷欲突出重围,马回头处,但见一人光头不毛,使一双大锤,乃王孟也,颜嶷素知其勇,遂不敢与战,抱头鼠窜而逃,王孟左突右入杀者无数,当夜大胜不追,颜嶷且战且退,沿途传使臣前往通平,败退回关,伏成大怒曰:“唐懿安营,竟是意在后方辎重,真是老奸巨贼,可恨矣。”姚员曰:“已经兵马悬殊,我军又大败,若唐懿趁势攻关,如之奈何。”颜嶷曰:“嶷已传令使臣前往通平求援。”伏成愕然曰:“往何处求援。”颜嶷曰:“襄城相距甚远,只有通平恭阳军可以朝发夕至,因此前往通平求援。”伏成听闻气不打一处来,颜嶷曰:“大城主何故如此。”成曰:“前往通平恭阳军求援,好生糊涂,若能等到恭阳军至,此关早丢了。”颜嶷曰:“虽与恭阳有隙,然濮关事一旦废弃,其无归路,安忍不救者乎。”伏成琢磨不定,过一二个时辰,细作曰:“北军弃了营寨,兵马尽出来攻我关。”伏成大惊失色,急召众将安排防务,又令细作速往襄城求救,尚未安排妥当唐军已至,见了濮关高处大喝曰:“攻取濮关建功立业,就在我等将士身上。”言毕鼓噪呐喊,三声鼓响,兵马皆攻濮关。

  伏成指挥镇守,喝曰:“镇守此关唯在此时,将士与我可命相托,若退一步立斩不赦。”众将皆愤,无不以命相搏,唐军在下攻击几时不能关破,唐懿甚急,李坛曰:“濮关易守难攻,我军损失惨重,不可再强行用兵。”懿曰:“一鼓做气,我若兵退,日后濮关极难攻取,尔等休要再劝。”李坛再三劝解,唐懿不从,当夜不能破关,无计可施,忽闻通平细作回,急报曰:“通平陈希为代主管,集结兵马往濮关救援来矣。”李坛急劝曰:“若陈希与伏成里应外合,我军危矣,将军可速调兵马从中拦截,伏成惨守必不敢出。”唐懿点头称是,分兵拦截,等了一日不见恭阳军前进一步,不禁疑虑,你当是怎样?先有颜嶷败兵前往通平求救于陈希,陈希见信与余果商议,余果曰:“值此天赐良机,可借唐懿之手灭西川军,何乐不为。”陈希曰:“只怕唐懿攻打濮关,吾等亦无归路。”余果曰:“此事易耳,先集结兵马准备救援,却在途中耽误,待唐懿攻取濮关杀了伏成,则我军趁势而进,再夺濮关,是大功一件。”此言正合陈希心意,遂准备兵马打开城门前往濮关进发,沿途迟缓,日行不过十里,马皆欲走而鞭停,三日得过,又有伏成遣使前往襄城求援,楚承就令王显前往,初至通平却不见了陈希余果,再问清楚,或曰:“代主管、大将军领兵救濮关去了。”王显勃然大怒,沿途追赶陈希,使臣得报曰:“代主管、大将军尚未至濮关,只在途中休整。”

  王显听闻方才欢喜,快马加鞭前往营内与陈余相见,二将请命,王显入内礼毕,从上坐了,面无喜色曰:“大将军领兵救濮关,奈何不前。”余果以谓陈希之言回复,王显不禁暗喜,余果曰:“若能用我恭阳军镇守濮关,足胜西川军多矣。”王显鼓掌而笑,深服其论,传令拔营启行,沿途呐喊,皆传恭阳军救援濮关,然日行缓慢,并无一丝急行军模样,此消息传于唐懿,百思不得其解,急招诸将议论,一面不敢攻关,一面不敢分阻恭阳军之兵,李坛曰:“此定是王显之谋,欲不进为虚,待将军领兵攻濮关,他却从后重兵压境,杀我个措手不及。”王孟大喝曰:“管他什么鸟计,将军说这濮关好便拿下来,然后再战恭阳,战无不胜,寻思什么。”此言正合唐懿心思,不禁回顾众将,李坛等人只说不可取,唐懿就令阻恭阳军处多打旗号,用做疑兵,其余等急回濮关先打伏成,李坛曰:“如此用兵,濮关攻打不下,王显突发而至,如之奈何。”懿曰:“吾料王显必不至也。”李坛劝了半响,唐懿不从,伏成尚未休整妥当,忽闻王显领恭阳军救援,众将士听闻皆喜,独伏成忧曰:“援兵将至,众将同心用命,死守濮关。”众将皆愤,欲为死守,过了两日北军再至,唐懿在前喝曰:“汝西州人休料恭阳救援兵马,再等半月一月也救不得。”言毕大笑,伏成高呼曰:“休得在此蛊惑军心,有胆就来攻关。”言毕张弓搭箭对准唐懿便射,唐懿躲开,一声令下准备攻关,伏成死守关上,高呼谓众将士曰:“援兵将至,定要死守此关。”

  唐军攻打几时关不能破,先鸣金收兵,北军曰:“我军攻势正盛,何故收兵。”唐懿不答,安营于关外三五里,西川军无不欢喜,手舞足蹈,以待恭阳援兵,伏成急招颜嶷、姚员来见,商议弃关之事,众人听闻面面相觑曰:“唐懿新退,援兵将至,何故弃关遁走。”成曰:“除非我西川军弃关而走,否则恭阳军必不至也。”众曰:“何以知之。”成曰:“我西川临近恭阳素来有隙,王显视我为仇人,安能相救?纵使相救为何出兵五六日不见一兵一卒,其心是欲借北军之手弱我西州兵马,待北军攻下濮关,我军损失惨重,恭阳军再复夺濮关,又是大功一件,何乐而不为。”众人曰:“既然如此,不如打开关门远遁而去,大城主奈何死守。”成曰:“吾若不死守,致使北军轻易夺取濮关,恭阳兵马至必夺关不下,因此只有与北军决一死战,待其有气无力方才退去,则王显至濮关可失而复得。”姚颜尽皆拜服。

  唐军安营于关外,过了几日不见王显军进,也不见西州军出,李坛曰:“迁延日久恐生变数,将军欲战恭阳军欲战西州军当早做打算。”唐懿点头称是,就令再攻濮关,众将愤怒,半日不得下,鸣金收兵,旦日又令攻打濮关,半日不得下,唐懿见濮关不破,再传令收兵令李坛来见,李坛欣然而至,懿曰:“不在明夜便在后夜,西川军必弃关而逃,维现领两千军往侧峰山之北,有一条小路名唤微坡,可以埋伏兵马,待西川先头兵马经过,伏成必在其中,杀了伏成取其首级则是大功一件。”李坛曰:“坛素往侧峰山之地,好路有几十条,独微坡路最难行,将军因何料定伏成走此路。”懿曰:“用兵之道贵在使人不测,除非走艰难之地,伏成方能安心,维现放心去,定能等到伏成。”李坛得令,自点两千军往微坡埋伏,唐懿又令兵马后退,凡关险之地尽皆走了,有濮关将士瞭望北军退去,伏成大喜,打开关门突出重围。

  当夜月明星稀,关外空旷不见一人,伏成弃关而走,往北行不过七八里,前头报路,伏成曰:“吾素知侧峰山往北有一条小路,名唤微坡,虽难走而少有人知,便走此路。”颜嶷曰:“几十条大路不走,大城主奈何行此艰难之地。”成曰:“唐懿虽兵退,然不可小觑,若在路中埋伏是自寻死路,因此走微坡。”颜嶷曰:“若微坡有埋伏,如之奈何。”吩咐曰:“微坡泥泞难行,虽数十人难以容身,如何藏千万兵马。”颜嶷拜服,早有李坛领兵在前头埋伏,细作来报,果见西州大队人马往微坡来,李坛暗喜,见有当头一人,细视之正是伏成,急教取弓,对准伏成,只听嗖一声正中其面门,跌落下马,然后万箭齐发,西川军措手不及被杀了个正着,践踏中箭致死者不计其数,颜嶷急忙向前,见了伏成尚未死去,喝一声曰:“大城主起身领军突围。”伏成忍着疼,手握颜嶷臂膀曰:“吾命至此,惜春领兵突出重围。”颜嶷大哭曰:“除非与大城主同命,否则誓死不退。”成曰:“西川军至此,吾之过也,但有恭阳王显深为可恨,惜春留得性命返回西川,定要报仇雪恨,吾虽死无憾。”颜嶷再三劝解,伏成只是不从,从头处拔箭而亡,时年止三十七岁,后有诗曰:

  世事孤意人难料,不见途中人复来。微坡路上乱矢流,从此濮关再难开。可怜暂随陈王意,闻风报至承蒙哀。长恨私利小人心,空余棘丛英雄泪。

  颜嶷不得已,弃了伏成与姚员合为一处,突出重围,不敢往北,却往南走小路回西川。北军大胜,李坛就与唐懿合兵一处原路返回,王孟等皆劝曰:“伏成已死,濮关唾手可得,将军何故返回。”唐懿曰:“不趁此时返回必为王显所败。”话未绝,早有细作报曰:“王显急行军往濮关至矣。”唐懿听闻,不慌不忙回范南去了。

  正是:前敌虎狼后敌狐,微坡路上矢流亡。不知唐懿返回范南,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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