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夜话与试炼
从天空落下2016-11-02 18:463,947

  少林寺的夜晚格外宁静,屋外的青蛙和蟋蟀成了夜里的霸王,在人类的睡梦中放声歌唱。如一听着外面的呱呱声,慢慢醒了过来。转头看了看隔壁床上的父母,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蹑手蹑脚地从自己的床上爬了下来。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轻轻地打开房门,房门不太识趣地发出轻轻的吱吱声。如一回头看了看熟睡的父母,发现他们并没有醒,继续着自己的小动作。一直到从外面慢慢地关上了房门,如一这才如释重负地呼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甚至感觉自己都出汗了,用袖子擦了擦额头。

  走廊和院子被月色笼罩着,洁白的月光洒在院内的竹子上,一明一暗对比之下,竹子显得格外挺立。月夜带着一丝凉意,如一慢慢地走着,抚了抚自己的手臂,继续探索着这片与白天截然不同的景色。

  “笃,笃,笃。”远处传来了木鱼声,声音很细微,但是很平稳有节律地慢慢地传到如一的耳朵里。寻着这声音,如一慢慢地在月色中走着,走了好一段路,随着声音越来越大,他找到了声音的来源。这是一处幽静的院子。院内中央摆着白天供香的鼎,四个角落种着毛竹,竹叶随着夜晚的微风轻轻飘动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和木鱼声相映成趣。从院内殿堂里,散发出点点烛火的光芒,淡淡的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与月光截然不同的暖意。如一悄悄地摸到殿前,小脑袋向里探去,殿内的正中间蒲团上坐着一位僧人。

  如一身子半躲在屋外望着里面的僧人敲击着木鱼,慢慢地有点出神。

  “小施主,半夜怎么跑出来了。”僧人发现了门外的如一,边敲着木鱼边轻声的说。老者沙哑的声音从殿内传出。如一从恍惚间回过神来,“老……大师。“本来想叫老爷爷,但是如一想想不太对呀。就叫了个这么奇怪地称呼。僧人也不在意,”进来吧,外面应该挺冷的。”

  如一回头看了看空旷的院子,一股寒意似要包裹住他每一寸皮肤,伸脚跨过了门槛来到了殿内,坐在了僧人的身侧的蒲团上。如一抬头仰望着僧人,僧人的紧闭着双目,脸上的有些许的皱纹,但却不深。右手小木锤敲击着木鱼,发出着他一路寻找过来的笃笃声。

  如一看着一下一下敲击着的木鱼,就这么看着看着又出了神,心头涌上了一丝倦意,上线眼皮开始如同恋人般开始相互吸引。“小施主,半夜为何不睡?”僧人的话语再次让如一醒了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地就来到这里了,大师也怎么也不睡觉呢?”

  “阿弥陀佛,小施主想听故事吗?”大师避而不谈,话锋一转。

  “嗯。”如一抱着自己的小脚盘腿坐着,弯着腰等待僧人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少年,出生在一个庞大的家族中,这个家族擅长制造一些器具,这些器具可以在其他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对他们造成伤害,我们称之为‘暗器’。”僧人缓缓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少年从小努力学习家族的技艺,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家族的荣耀。但是他的家庭只是这个大家族非常偏远的旁支,根本无法深入家族核心。少年就这样慢慢地长大,慢慢地被现实击败,最后他发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自己定下的目标也只是一纸空谈。但是,他的努力并不是没有人看见,那个人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孩子,这孩子生来不哭不闹,很是冷静,他们给孩子取名叫做无言。”

  “后来呢?”如一用一只手拖着腮帮子。

  “后来……无言从小就展示出了非同一般的天赋,他所做的暗器长辈们都不敢懈怠,稍有不甚者就会被他所伤。无言也成了整个家族最年轻的铸造师,被家主破格授予暗器谱的查看权。”僧人的口中透露出满满地自豪。

  如一的倦意消除了一些,“哇,那好厉害呀。”

  僧人想了想,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听着如一自言自语的话手上敲木鱼的手不由得停滞了,“无言哥哥这么厉害,他爹一定很开心吧。”

  半晌,木鱼的声音又开始传出,“是啊,他爹很开心,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

  “那我要怎样才能让我爹为我骄傲呢,我也不像无言哥哥那样厉害。”如一苦恼地摇着身体,摇着摇着把自己给摇困了,身子枕着蒲团就睡着了。

  玄悲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取下自己的袈裟,给如一盖上,“小施主,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骄傲啊,阿弥陀佛。”又起身讲殿门轻轻地掩上,挡去深夜的寒意。

  “笃,笃,笃。”木鱼声不曾间断,弥漫在这静谧的深夜里。

  等到如一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玄悲已经停止了敲击木鱼,静坐着,似是睡着了。“小施主,你醒了。”

  “对不起,大师,我不小心睡着了,谢谢您。”如一看着身上盖的袈裟,感谢道。“嗯~~”如一伸了个懒腰,“大师您不都不用睡觉吗?”

  “贫僧,睡不着呢。小施主,你且回去吧。”说话间,外面逐渐有了光亮,“想让别人为你骄傲的方法,只有你先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自豪才行。”

  “嗯!我会加油的!”如一站起身把袈裟还给玄悲,“那我回去啦~”

  走出殿门的如一感受着清晨的寒意,回想着大师的话,自己要开始努力了,成为一个让自己自豪的人。小小的身影埋藏的信念种子,终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大树。

  眼看天已经快亮了,如一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来到了练功场地的梅花桩处,跳上去玩了起来。不一会儿,早起的少林弟子们也陆续来到的练功场,惊讶于如一的出现,但也各自进行这早练。

  “嗨呀,小师弟你怎么在这儿,师父师娘他们都找你呢。”听松老远看到了小小的身影,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一大早就发现你不见了,怎么跑这儿来了。”

  如一笑着跳下了梅花桩,“嘻嘻,我就随便看看。”如一被听松半牵半拉地待会了房间,被小七一顿责怪,如一也没有把他其实昨天晚上就跑出去的事情给抖出来,内心窃喜。

  “好了好了,今天还有一件事情,你、道玄、听松和白板要一起参加少林的试炼,不过呢你和道玄都还小,难度就会降低好多了。”李承恩等着小七帮如一换好衣服,慢悠悠地靠在椅子上说。

  “试炼?难吗?”如一平举着手被小七捯饬着,不一会就穿好了一身天策小军装,英气逼人。

  “不难不难,很好玩的。”李承恩面色正经,如一将信将疑。

  众人来到了熟悉的练功场,道玄换上了一身小道袍,颇具仙风道骨,站在道长身边就像一个缩小版。白板则是被唐无言塞了一身蓝色的特大号劲装,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穿这么一身着实有些别扭。每个人都穿着本门的衣服,一眼望去花花绿绿的,还以为是一班唱戏的,不过言归正传,说是试炼其实是一个小比试,是少林弟子的日常锻炼。大人们被邀请到一旁的小亭子里休息,留下四个参赛选手被领去了试炼场地。

  “诸位施主,贫僧慧峰,方丈吩咐我带几位体验一下少林的几个日常锻炼项目,请随我来。”本来在场地内安排锻炼的僧人迎上前来。“有劳了。”

  “这个场地分为两个部分,周围一圈道路是我们锻炼脚力与耐力的地方,在起点处领取一个三十斤重的沙袋,然后扛着绕场一周,中途不能停下才算完成。”慧峰指着场地外的一圈跑道说道。

  跑道的围着的场地插满了柱子,每个柱子上有一个小平台供人站立,场地的正中央的柱子最高,从地面上望不到上面有什么。“中间的部分是锻炼弟子们对身体的控制能力,需要从最低的位置开始,依次跳上每一个平台但是不能连续跳跃,需要在每一个台子上站住之后再跳向下一个,最终到达中央的柱子,再从中央的台子上爬下柱子就算完成。如果不慎从上面摔下来也没事,场地里的细沙可以保护弟子们,而且我们会有人在下面接应,让伤害降到最低。”慧峰解释着这个中央的试炼。

  “最后一个给几位安排的试炼则是考验大家的爆发力,请看这边。”慧峰指了指场地的另外一边,分别有四个台子,后边的台子要比前一个高,间隔也更大,“大家需要拿着从第一个台子开始冲刺,跃上一个一个台子,再返回,视为一次完成。”

  “诸位对规则有什么疑问吗?”慧峰询问认真听讲的几位参加人员。“对于两位小施主我们会适当降低难度的,你们请不用过多担心。”两个小朋友其实看到难度这么高都有点被吓住了,不过听大师这么一说,也是稍微放宽了点心。

  “那么大家可以先在这边进行尝试,熟悉一下场地,找一找感觉,相信对大家来说不会很困难的。“,慧峰简单的嘱咐了大家,“当然你们想进行比赛也是可以的。那贫僧就先去后山砍柴了,告退。”

  慧峰刚走,四人忙活了起来,压腿的压腿,转体的转体,不亦乐乎。

  “道玄,你怕高吗?啊。”如一边压腿边和身边的道玄说道,瞄了一眼道玄,不由得吓了一跳。道玄在边上搭人桥,听到如一问他,声音都被压着,发出了嘶哑的声音,”不,怕。”

  “嗯哼。“,说着道玄就把身体直了起来,“昨天我们没比完,今天再来比一比吧!”

  如一又压了几下腿,然后轻轻一跳站定,转了转身体,“好!来吧!我不会输的!”

  这两个小家伙小眼神对望着,暗暗较劲。

  看着他们,白板看了看听松这个手下败将,“怎么样,还来不来比比?”听松瞄了一眼白板,“别以为你扳手腕厉害,其他的就也厉害了。今天赌什么?”

  “就赌回洛阳以后的一顿饭吧!嘿嘿,我可是很能吃的!”白板信誓旦旦,感觉自己稳操胜券。

  听松有点受不了这个人的吃劲了,“我也不要你一顿饭了,我赢了你就当我一天小弟吧。”

  “哈哈哈,你还想让我当你小弟,你就做你的梦吧!”“到时候可别赖账!”

  这边一伙人硝烟弥漫,另外一边一伙人则在小亭子里面看着四人,悠闲地喝着茶。

  “这次少林没白来呀,这茶真不错,是不是啊道长。”李承恩倒是很开心,也不管这四个人的情况,品着茶和李忘生谈笑着。“李将军好福气啊,小七夫人贤良淑德,如一机灵乖巧,听松又忠厚老实。想必李将军对令徒和如一没少下功夫吧?”

  “哈哈哈,那是那是,道长盛赞了,我儿子像我。哈哈哈”李承恩夸张地大笑,没皮没脸全接下了。场面一时很是尴尬,夸人把人夸出花来了,倒也着实少见。

  一时语塞,李忘生举起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把头别向一边。

  “他们开始了。”原来安静坐着的叶英,淡淡的说了一句。又一场小比赛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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