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吃饭
白衣少年2017-05-15 17:192,436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陈姑姑就打电话过来约陈家一家出来吃午饭,顺便谈点事情。陈文旭父母事先已经知道陈姑姑的到来,至于春雨,原本想呆在家里的她被陈文旭硬是拉出门去了。陈爸爸跟陈妈妈也坚持春雨同行。

  陈姑姑在下榻的饭店顶层餐厅定了个包厢,从观光电梯一路上升到最顶层,电梯开动和停止的瞬间让春雨有小小的晕眩,陈文旭紧紧地环抱着春雨的肩。在父母和陈小弟面前还有所顾忌的春雨,离开电梯的时候却推开陈文旭的扶持,坚持要自己走。

  八人包厢正好适合他们,服务员推开门让到一边。陈姑姑跟王绚已经在等了,看到陈家他们进来,王绚招手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叫道:“表哥,坐这里!坐这里!”

  陈姑姑训道:“没礼貌!应该先给舅舅跟舅妈让座。”

  陈文旭先上前拉开姑姑旁边的座椅给自己爸妈,然后再到王绚隔壁的隔壁给春雨拉开沉重的木椅,自己才在王绚跟春雨中间坐下来。至于陈小弟,自动自觉地在春雨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时间还有点早,大家也就点了壶花茶跟瓜子点心,虽然脸上带着微笑,陈文旭心里却有些紧张,这次聚餐绝对不像以往那样轻松愉快。

  服务员关上包厢门,房间里静默两秒,陈妈妈率先开口说道:“姐姐这次来,怎么不事先打个电话?”

  “我也是临时起意,又听到听说陈文旭要结婚,正好公司给我批了年假,所以就过来看看。”陈姑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但是陈家人却很有默契地想,怎么可能!

  陈文旭趁大家都没注意,利用桌布的遮挡悄悄握住春雨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春雨咬了咬下唇,抽出手来翻过去在陈文旭手背上毫不留情地使劲拧了一把。

  “啊!”陈文旭喊了声,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尤其老妈的眼神恨不得在自己身上戳出几个洞来,连忙端起茶壶赔笑道:“姑姑也渴了吧,喝茶喝茶。”

  陈姑姑面前的茶杯还是满的,婉拒了陈文旭的好意。陈文旭看了看大家的杯子,最后拿起自己的那杯茶一口气喝光,再满满地倒上。陈妈妈转过脸不愿去看丢脸的儿子,连陈爸爸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大家一致选择无视陈文旭后,还是陈姑姑先挑起话题,开口问:“其实我这次来,除了来看看你们,还想问问陈文旭要结婚的事,陈文旭还是个学生,现在结婚还太早吧?”

  被点名的陈爸爸面上还是带着平和的表情,回道:“姐,不是现在就结婚,我们打算等陈文旭毕业了才办酒席。”

  “文旭今年才大四吧,本硕连读七年,而……春雨是吧,都已经有五个月的身孕了。”陈姑姑的表情开始变得严厉起来,“之前我就不赞成孩子管得太松,你们还坚持要给孩子一个自由成长的环境,现在来看,文旭成什么样子了!自己还是个学生就搞未婚先孕这套!文旭小时候那么乖巧伶俐的孩子,现在变成什么了?跟社会上的小混混有什么差别?还有春雨,才多大?现在的小孩一个个都是那么肆意妄为的么!”

  “姐姐,文旭我们已经骂过他了,春雨是好孩子,都是给陈文旭带坏的。”陈妈妈劝说着,陈文旭撇撇嘴,对老妈的诋毁不做任何表示。

  陈姑姑却打断弟媳的话,说:“我知道你是疼孩子,现在我也不想多说,事到如今你们才告诉我,其实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吧,我一个外人也不好掺和!”

  “姐,我们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来看。”陈爸爸正要说话,服务员敲门进来询问是不是可以开始点单了,包厢里的紧张气氛顿时被冲散不少。

  今天是陈姑姑做东,把菜单递给弟弟,说:“你们点吧。”

  陈爸爸把菜单递给陈妈妈,陈妈妈又递给王绚,说:“小绚来点吧。半年不见,小绚又变漂亮了。”

  王绚刚才由于母亲的严厉而难得沉默,现在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接过菜单就凑过去对陈文旭亲亲热热地说:“表哥,你要吃什么?辣子鸡好不好?”

  陈文旭当然是一直点头说好,等到王绚点完了,才接过菜单一页页地翻看,点了几道家常菜,冬瓜煲老鸭,牛肉马蹄饼,翡翠豆腐等,每道菜都要问过春雨喜不喜欢。

  春雨从入席就一直缩在椅子上,希望自己的存在感弱些再弱些,陈文旭点什么她都回答喜欢,只想着饭局能早点结束。相比之下,她还是更喜欢和家人围坐在自家饭桌上吃着简单的饭菜,而不是在装修精美的饭店包厢里坐立不安地吃大餐。

  陈文旭合上菜单,递给简直快要被大家遗忘的陈小弟。早知道自己就是给人无视的命,陈小弟点了自己最爱的菊花鱼跟糖醋排骨。

  因为服务员的打岔,陈姑姑也不好再重提结婚的话题,陈妈妈转而跟陈姑姑说起家庭琐事。王绚缠着陈文旭聊天,陈文旭时不时回两句,不甘寂寞的陈小弟跟春雨聊起来,春雨兴致勃勃,完全没有了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让分神偷瞄两眼的陈文旭不禁为之吃味。气氛似乎又变得轻松起来。

  过了十来分钟,陈文旭点的冬瓜煲老鸭汤先端了上来。陈文旭站起来拿过汤勺给大家分汤,很快就分成七小碗,还剩些清汤,两只鸭腿分给了王绚跟春雨,翅膀给陈小弟,嫩肉跟爸妈跟姑姑,自己吃的却多是骨头。汤里加了些中药材,很清,其中有春雨最不爱吃的红枣跟枸杞,都被他挑出来搁碟子里了。陈文旭特地分给她的鸭腿一直留在碗里,冬瓜倒是吃了不少。

  陈文旭知道春雨是在家里吃肉吃多了嫌腻味,把鸭腿夹到自己碗里,挑了几块骨头比较少的鸭肉到春雨碗里。春雨虽然皱眉,还是把几块肉吃下去了。

  菜慢慢上齐了,满满地摆了一桌,陈文旭招呼服务员换一壶新茶。最后的铁板牛肉上来,烤的热烫的铁板上的油在滋滋作响,香味四散叫人食指大开。铁板牛肉恰好放在春雨面前,王绚伸筷子夹起一片,滚油正好滴落在春雨的手上,春雨反射性的一挥手,却撞倒了陈文旭面前的茶壶。

  “小心!”陈文旭想都没想,伸手去扶住茶壶,还在冒热气的茶水撒出来,把他的手烫得通红。

  王绚几乎是同时站起来大叫:“表哥你怎么样?”

  陈妈妈也紧张地喊:“快,用冷水泡着,去找服务员要冰块!”

  陈小弟听到命令立刻冲出去了,陈文旭举着被烫伤的手站起来往外走,王绚追上去,“表哥你要去哪里?等等我!”

  陈文旭哭笑不得的声音传进来:“我要去男洗手间冲一下水。”

  春雨想要跟上去,被陈妈妈阻止了,“春雨你别去,王绚也回来,都别跟着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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