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蔓回过神来时，封宜瀚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张纸巾，细心地将她脸上的泪水擦了干净。男人的动作和他的表情一样，能够将人的灵魂溺死在里面。
“坐。”封宜瀚将纸巾揉成一个团握在手心里，另一只作势要将李宛蔓抱起来。
“不，不用！我自己来！”李宛蔓立即红了脸，她这才反应过来两个人竟然在办公室门口抱了起来，而且还哭的梨花带雨的。
简直太丢人了！
看这李宛蔓“落荒而逃”的身影，封宜瀚的唇角微微勾起。
桌上的茶水还带着余温，李宛蔓连连喝了几口才勉强稳定了情绪。
她抬起眼，偷偷看向封宜瀚。男人正坐在沙发上，他的一双长腿摆放端正，带着与生俱来的涵养。
李宛蔓没由来地开始心虚，这样几乎完美的男人，真的能接受劣迹斑斑的她吗？
封宜瀚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怎么了？”
“没，没什么。”李宛蔓心里一提，下意识脱口而出。她看到封宜瀚凝视着自己，一双黑目中倒映出她的身形，还有那张惊慌失措的脸，“真的没什么，只是刚才看到爸爸，情绪没控制住而已。”
她不知道封宜瀚信了没有，她想，应该没信。
封宜瀚叹了口气：“多大的人了，动不动就哭鼻子。”
李宛蔓的脸更红了，她正欲要争辩什么，敲门声响起。
她站起身打开门，门后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马云鹤。
“前辈……”
马云鹤的面色显然不佳，就连看待李宛蔓也是带着冷漠疏离。
李宛蔓连忙让步，让马云鹤走了进来。
“封先生。”马云鹤对封宜瀚点了点头，“我有事情想和小李谈谈，封先生能回避一下吗？”
李宛蔓一惊，两人认识？
封宜瀚的面容寡淡，他只给了马云鹤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眼神，似乎两个人只是过臂之交的陌生人。
“五分钟。”封宜瀚道，他并没有给马云鹤任何反驳余地，直接走出了房间。
房门再次关上，被封宜瀚狠狠甩了脸色的马云鹤面色更为难看了，周身则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
李宛蔓声音弱弱的：“马前辈……”
“你还有脸叫我前辈？”马云鹤瞪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个混球找你是为了什么？”
李宛蔓顿时没了声音。
张军能在这种特殊时期从警局里出来必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背后交易，只是他现在正大光明地找她，这笔交易顿时变得众人皆知了。
只是，开庭就是明天，一切都定了下来，临时换人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事情。再加上张军能那么不怕人知地过来找她，必然也拿准了什么。
见李宛蔓不吭声，马云鹤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李宛蔓，别以为你背景不浅就可以在这里逍遥，我们事务所装不起你这座大人物！”
他拍桌地力度有些大，使掌心鲜红一片：“这个案子过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马前辈！”李宛蔓不敢沉默，“马前辈，身为一个法律职业者，我很清楚自己的职业素质，请不要这么轻易地断定一个人的职业修养，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