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一个小时喂过野草的牛被杀了开肠破肚之后。牛肚被放在开水里烫两分钟,捞出来后快速刮洗干净,切成条。
从牛胃里取出初步消化的草汁,跟牛肚拌在一起,再加上小米辣、花椒面、花生末、八角、草果面、味精、盐;再放一些新鲜的切细了的五加叶和香辣蓼草,拌上从山里采来的野香葱和牛小肠里的汁水,就制成了。
李展颜表情呆滞地问:“等等。你说加了什么?”
“牛味里半消化的野草还有牛小肠里的汁液。”上官又寒很清楚李展颜不能接受的是什么。他一点含糊和遮掩的意思都没有,直接明确地,清晰地说了出来。
“那就是牛的粑粑和粑粑液。”李展莫用几乎一样呆楞的表情喃喃自语。
所有人除了上官又寒、李展莫和灵芝王之外,全部呆楞了三秒之后,到旁边狂吐起来。
只是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除了一点酸水,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上官又寒,你绝对是故意的。”
“这道菜是不是你创造来整我们的?”
大家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都开始质疑上官又寒。
“这道菜是当地的传统佳肴。因为制作麻烦又耗时,有贵客上门才会亲手作。如果是平时想吃,就会去饭店里面。”
“为什么刚才吃之前我问你,你不说?”
“我那个时候说了,你们还会吃得这么开心吗?”
李展莫脸色只是白了一下,便恢复了正常:“这是我第一次吃,牛吃过的菜。不过没事,只是胃酸加工过的新鲜野草而已。比起腐烂的东西,要好多了。”
大家想了想腌海雀和长毛的鸡蛋,也就释然了。
“也是,还能更变态吗?不可能了。以后我们都是百毒不侵,无敌了。”陆梓弈故作轻松的大笑了一声。
无忧想起自己昨晚说的话。看来,她真的是想多了。现在自己也吃了,也就无所谓了。
“上官又寒,除了那天的腌海雀,这个世界有没有你都觉得恶心,不敢尝试的东西。”李展颜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平静下来,问上官又寒,“出了活吃猴脑,活烧驴肉、铁板烧火醉鹅这些太残忍、不人道的东西之外。”
“有。”上官又寒淡然回答,“你们要去看看嘛?在城里不远的地方有家餐馆有做那个。”
“哇哦,让你都受不了的东西,我真的想见识一下是什么。”灵芝王和李展莫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叫到。
“三吱。”
“三只什么?”
“不是三只什么,而是我受不了的那道菜叫做三吱。这个吱是吱吱叫的吱。具体为什么叫这么名字,等你们看到了,我再慢慢跟你们解释。”上官又寒指了指路西法在天空变出来的穿梭通道的入口。
大家跟着他,从联络站出来,然后坐车到了附近的一个餐馆。
这个餐馆看着还很高级,专门经营粤菜。
“我觉得,要论吃,什么都敢吃的是发明这个菜系那个地方的人。有一阵子,网上还谣传广东人喜欢吃福建人。虽然明显是个笑话。可是从竟然有人真的相信这一点上看,大家是真的觉得这个地方的什么都敢吃。”顾宜渊笑着说。
“我听说过广东人还吃没满月的婴儿。应该是假的。”陆梓弈也点头,“应该就是吃胎盘,或者别的小动物的胚胎。然后被人误会了。”
“今天这道菜,就是一种刚生下的动物。”上官又寒带着大家在大厅里坐下,点了几个茶点,让大家一边吃一边等。
点心都非常精致,香气扑鼻,可是却没有人敢吃。
“这个里面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吧?”李展颜指着表皮透明晶莹,隐约可以看见里面包着粉红色馅儿的饺子问。
“加奇怪的东西的食物都很贵。这些都是普通的点心,你们放心吃吧。” 上官又寒无奈地摸了摸额头回答,“你说的这个叫虾饺,是广东早茶里面的有名点心。里面包了虾仁。味道很不错。”
李展颜放下心来。虽然上官又寒这些天带着他们吃了无数稀奇古怪的东西,却从来没有骗他们。他根本不屑于说谎。他说这是虾饺,那就是虾饺了。
夹起虾饺,咬了一口,李展颜立刻被那粉嫩的外皮和里面富有弹性鲜美无比的虾仁所惊艳。
一个饺子,就包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完整虾仁,还真是分量足。
“这叫什么?”无忧指着面前那个金黄色布满小洞的糕点问。
“这个叫黄金糕,本名叫蜂窝糕,发源于南洋,是南洋娘惹糕的一种,流传至广东之后就改名叫黄金糕了。”
“什么娘惹?好奇怪的名字。”
“娘惹,是指中国人和马来西亚人通婚的女性后代。把许多南洋糕点做法带入中国的,就是跟随父辈回中国的娘惹。”
“哇,你们看这个糕上面的蜂窝孔好细,像不像鱼翅丝?”听陆梓弈这样惊呼,所有人都夹了一块黄金糕仔细打量。
果然,这个糕点色泽金黄,十分好看。
“做得好的黄金糕就是这个样子。它的重要原材料就是南洋木薯,成品呈蜂窝状,所以叫蜂窝糕,又因为切片后呈鱼翅丝状,又叫鱼翅糕。”
“不知道好不好吃呢?”无忧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立刻点头,“嗯,美味。柔软又不会粘牙,咬上去还很有韧性,满嘴的蜂蜜和椰子香,真是不错诶。很对我的胃口。”
上官又寒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夹了一块黄金糕指着它说:“该糕点能叫黄金糕,除了颜色之外,还有三个原因。第一,加工工艺,比如发酵以及烘烤要求非常高,就连做了几十年糕点的娘惹为了保证糕点能够发酵成功,都会迷信地在发酵锅上放把菜刀来驱鬼,但有时还是失败。”
“哇哦,好神奇。”
上官又寒吃了一口,又接着说:“第二:由于做糕点的技术当初掌握在某个娘惹手里,好多糕点师傅想要偷师却不成,以至于黄金糕连续几年在广东称为糕王,价格昂贵过猪羊肉还贵,有“寸块寸金”的说法。虽然现在做法已经公开,但是能做到极品的师傅却还是少之又少。”